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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馬騰、韓遂:慶功宴?

2024-05-07 15:50:17 作者: 恆安德佩

  幽暗潮濕充滿腐朽氣息的監牢中,袁迪躺在鋪滿乾草的榻上,枕著手,扭頭瞥向不遠處昏暗的監牢:

  「老兄啊,你雖然不能說話,但能聽你哼哼兩句,其實也是挺開心的,這麼些天過去了,我感覺你這人,還是蠻不錯的。」

  「嗚嗚嗚!」

  不遠處的監牢中,響起一陣嗚嗚的回應。

  袁迪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笑了笑,繼續言道:「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是怎麼被校事府抓起來的,到底犯了什麼錯?」

  「說真的,以前的我,還真是挺好奇的,但見你每次回來,都渾身是傷,被打個半死,現在也不好奇了,反正你也說不出來。」

  「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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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以各種方式,回應著袁迪。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溝通交流,對方已經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問阿姊?」

  「嗚嗚!」

  「好!」

  袁迪答應一聲,哧溜側過身子,面朝著不遠處的陰暗監牢:「今天我跟你好好聊聊我的阿姊,她可是廣陵響噹噹的奇女子。」

  「想當年,我還是僅有二十歲的時候,便認識了阿姊,那個時候,她應該剛被賣到青樓,琴藝堪稱一絕。」

  「廣陵城去青樓的男子中,有一多半,都是為了聽她的曲兒,我當然也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非常有名的之一。」

  「不過......」

  「......」

  在跟袁迪接觸的數月中,李儒發現袁迪總是會提到一個青樓的女子,被他親切的稱之為阿姊,想來在年紀上,應該略比他大。

  這一點非常奇怪。

  畢竟,以袁迪目前的處境,沒有想他的父母、親人,甚至是孩子,反倒只對一個青樓女子感興趣,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於是乎......

  李儒便各種誘導袁迪,來說說這個女人的情況,然後便將這消息,定期傳給郭嘉,以尋找此人的相關破綻。

  「嗚嗚嗚—嗚嗚—」

  「你是在問她在哪兒嗎?」

  「嗚嗚!」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反正只要她能活著就好,一起把我們的孩子撫養長大,反正她已經不愁吃穿,幾輩子都花不完。」

  「嗚嗚嗚?」

  「我怎麼就不能有孩子了?也幸虧跟阿姊生了孩子,否則這一次狗皇帝滅我廣陵陳氏,還不得我孩子也殺掉?」

  「嗚嗚!」

  「我已經知足了,反正還有兒子在世上,至少沒有絕後,即便是死,也心甘情願,毫無半點顧忌了。」

  「......」

  正當二人以這種方式聊天時。

  吱呀—!

  監牢大門開啟,照例從外面進入兩個獄卒。

  袁迪猛然翻身坐起,衝著那兩個獄卒,張嘴便罵:「你們還是不是人啊?人家都已經是啞巴了,還要折磨他?有種沖我來,殺了我,來呀!」

  嘩啦啦—!

  可惜,獄卒壓根不理袁迪,直接打開監牢大門,強拖硬拽,便把李儒從監牢里拖出去,直至消失在陰暗中。

  出了監牢。

  李儒立刻精神起來,撥開凌亂的髮髻,輕聲問道:「郭祭酒何在?今日有極重要的情報,要說與他。」

  「放心。」

  獄卒揖了一揖,淡然回答:「今日是郭祭酒親自過來的,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慢慢聊,不會有別人叨擾。」

  「好。」

  李儒大手一揮:「既如此,走吧。」

  跟著獄卒,一路前行。

  不多時。

  便來到審訊房。

  郭嘉擺手示意李儒一旁稍坐,美酒佳肴,已然備好:「文優,近來可有什麼收穫嗎?尤其是那個阿姊,或許會是攻破袁迪的希望。」

  「有!」

  李儒忙不迭落座,呷口酒,潤潤嗓子,便開口道:「雖然,袁迪沒有說出那女子的下落,但十之八九,會是一個寡婦,而且還有個孩子。」

  「哦?」

  郭嘉蹙眉:「袁迪的孩子?」

  李儒點點頭:「嗯,袁迪跟阿姊的孩子。」

  郭嘉立刻搜尋腦海的信息.

  廣陵!

  青樓!

  寡婦!

  孩子!

  有錢!

  ......

  各種信息駁雜在一起,範圍在迅速變小。

  即便是郭嘉本人,也多少有了些眉目,緩緩點頭:「很好,我會立刻派人去廣陵調查,相信很快便會有結果的。」

  「哦對了。」

  言至於此,郭嘉似乎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忘記告訴你,朝廷已經拿下了河東,粉碎了袁隗打通并州、冀州的幻想。」

  「按照目前的情報,袁隗勢必會進行最後的掙扎,咱們一定要在發起總攻之前,獲得袁隗犯罪的證據。」

  李儒急問:「那本《袁氏錄》呢,可找到了?」

  不提這個,還自罷了,提起這個,郭嘉便來氣:「你的朋友魏瞻被殺了,將《袁氏錄》一分為二,現在前半卷在袁隗手裡,後半句在一個叫阿黎的女人手裡。」

  「而這個阿黎已經逃到了漢中,聽說現在到了蜀郡,還成為了盧玥的貼身侍婢,劉焉對盧玥保護的非常嚴密,我們根本沒辦法下手。」

  李儒驚詫:「竟有此事?」

  「嗯。」

  郭嘉頷首點頭:「此事陛下也知道了,他已經給劉焉寫了封親筆信,希望他能把《袁氏錄》送回朝廷,反正這種事情,是根本瞞不住的。」

  「至於劉焉會不會答應?」

  郭嘉沉思了片刻,吐口氣道:「這老傢伙素有野心,同樣想著要當皇帝,但可惜在益州窩了數年,還不如南陽這兩年發展的快,真不知道他有何顏面當皇帝。」

  「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儘快棄暗投明,否則朝廷有各種辦法,可以讓他死亡葬身之地,這是陛下親口說的。」

  李儒皺著眉:「這樣啊......」

  從對方略顯失落的眼神中,郭嘉察覺到了些許異樣:「怎麼,文優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李儒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不妥,只是有些心急而已,《袁氏錄》後半句卷若是得手,可以迅速抓人,在下的大仇便能得報了。」

  郭嘉極其肯定地道:「放心,袁隗必死,神仙都保不住!」

  李儒揖了一揖:「替我多謝陛下。」

  郭嘉頷首:「好,在下必定轉告陛下。」

  李儒起身:「既如此,我走了。」

  「不吃點嗎?牢飯可不好吃。」

  「沒胃口!」

  「好吧。」

  ******

  益州,蜀郡。

  州牧府。

  一個身材略顯消瘦,眼窩極深的男子,此刻正手捧著兩封信箋,皺著眉:「阿玥,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沒錯!

  劉焉手中的這兩封信。

  一封來自南陽;

  一封來自長安;

  如今,兩個勢力正打的如火如荼,難分高下,卻統統給劉焉發來了信箋,讓他交出阿黎手上的那半卷書。

  雖然,劉焉早有帝王之志,但他在得知劉辨逃出皇宮,甚至還戰敗了董卓,在南陽創下一片基業後,他便知道大漢的未來,必然會在劉協、劉辨之中。

  而他自己......

  能力雖然是有的,但比之弘農王劉辨,差之甚遠。

  將來是否當真可以當上皇帝,還需要繼續穩上一手,觀察觀察。

  在這種時刻,他是不願意招惹劉辨、劉協的,也省得給自己找麻煩。

  「使君說得是哪裡話,阿玥怎麼會給使君出難題。」

  但是,盧玥對於這種事情,卻有不同的見解,甚至大相逕庭:「這明明就是一樁美事,關鍵就要看使君您,如何運作了。」

  「哦?」

  劉焉皺了皺眉,不由好奇:「阿玥這是何意?」

  盧玥從劉焉手中接過這兩封信,輕聲道:「使君別忘記了,現在是長安、南陽皆有求你,咱們可以放心大膽的提條件。」

  「比如......」

  言至於此,盧玥舉起袁隗這封信,嫣然淡笑道:「使君可以拿這半卷書,換取令郎璋兒,回到益州,我想袁隗應該不會拒絕。」

  想當年,劉焉、劉虞成為州牧的時候,盡皆將自己兒子放在了朝廷為質,劉虞目前的尷尬局面,便是因為兒子在長安為質而導致。

  這一點,劉焉自然清楚,雖然他不如劉虞那樣兒女情長,但如果長安果真拿自己的兒子做要挾,那麼同樣會讓自己比較被動。

  劉焉眼神驟亮,接過袁隗的信箋,頷首點頭:「沒錯,現在正是跟袁隗談條件的時候,讓他拿我兒子,換取這半卷書。」

  「不過......」

  話鋒一轉,劉焉蹙眉,再次問道:「這半卷書給了長安,豈不得罪了南陽嗎?雖然,袁隗雄心壯志,但南陽的那位也非羸弱之主。」

  「目前,這二人在河東角逐,相信不久便會有結果,如果是長安獲勝,還自罷了,可如果是南陽獲勝,咱們豈非下錯了注?」

  雖然,劉焉偏居一隅,窩在益州已經好些年,但這不代表他不關心外面的世界,實際上正好相反,他對外面事情的關注,甚至要強過益州。

  不論是劉辨逃出皇宮,進入南陽,號召汝穎地區的諸侯,參與討伐董卓;還是他正位回宮以後,大刀闊斧,卻又不動聲色,便將南陽世族壓制。

  ......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沒有逃過劉焉的眼睛。

  劉焉對於南陽皇帝陛下,是比較忌憚的,甚至隱隱有些害怕。

  畢竟,自己當初沒有參與董卓,而且也沒有主動呼應過南陽,從益州方向,征討關中,一旦將來秋後算帳,只怕自己沒那麼好過。

  「使君怎的如此糊塗。」

  盧玥自信滿滿,眉目帶笑。

  「哦?」

  劉焉卻是驚喜,急問:「莫非阿玥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盧玥輕聲道:「使君,長安、南陽不過是要那半卷書而已,咱們派人再謄抄一份便是,兩家皆給,兩家皆不得罪,還能兩家皆得好處,豈不妙哉?」

  嘶—!

  劉焉驚詫,倒抽一口涼氣。

  他緩緩點著頭,如醍醐灌頂一般:「是啊!謄抄一份即可,反正書信中又沒明言,只能給自己,不能給對方。」

  「哈哈哈哈!」

  劉焉仰天一聲大笑,將盧玥擁入懷中:「阿玥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氣,這種計策都能想的到,我先給你記上一功。」

  盧玥依偎在劉焉懷裡:「那不知使君要賞玥兒什麼?」

  劉焉撫摸著盧玥烏黑的秀髮:「阿玥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劉焉必定照單全收,絕對不會拒絕,你放心便是。」

  「罷了。」

  盧玥緩緩起身。

  她可不是尋常的女子,知道越是這樣,反而越是能得劉焉歡心:「使君還是先仔細想想,要跟南陽要些什麼吧。」

  「這個......」

  劉焉皺著眉,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有了!我要南陽的兵馬,永遠不可踏入咱們益州半步。」

  「啊?這......」

  盧玥峨眉淺蹙,驚詫不已:「南陽皇帝陛下,可會答應?」

  劉焉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這卷書上記錄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袁隗有直接關係者,想來涉及到一些機密。」

  「如今,南陽、長安決戰在即,我想南陽皇帝一定要趕在這之前,將袁隗的罪證找到,這樣才能真正將袁家致死。」

  「所以......」

  劉焉依著自己的推測,緩緩點頭:「不管怎樣,試試吧,萬一南陽答應呢,如此一來,我劉焉在益州,也算是一方帝皇。」

  「而你!」

  劉焉雙目炯炯地凝視著盧玥:「便是我的皇后!」

  盧玥聞言,頓時霞飛雙頰,羞不自勝:「討厭,誰要做你的皇后了。」

  劉焉一臉壞笑地打量著盧玥:「當皇后可是天下女人的夢,你莫非不願意嗎?」

  盧玥嫣然淡笑:「你是不是皇帝,我都願意跟你。」

  *****

  隴縣。

  馬騰、韓遂軍營。

  中軍大帳。

  馬騰仰天一聲大笑:「哦?是嗎?超兒戰敗了敵將,朝廷要為他們二人慶功?這可是好事啊,我們一定會去。」

  「沒錯!」

  韓遂肯定地點點頭:「楊將軍放心便是,我們一定會準備趕往長安參加慶功宴,您派個信使來便是,又何必您親自跑一趟呢?」

  「二位將軍。」

  楊瓚欠身拱手,滿臉堆笑:「這可是袁太傅親自吩咐的,末將豈敢耽擱啊,咱們現在便走吧,等到了長安以後,令郎、令婿也該回來了。」

  「現在便走?」

  馬騰稍顯愣怔,皺著眉,不可思議地道:「如此著急嗎?」

  一旁韓遂同樣疑惑不解:「不過是慶功宴而已,沒必要如此急躁吧?」

  「當然著急!」

  楊瓚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按照袁隗教他的話,回復道:「實不相瞞,令郎、令婿替朝廷立下大功,接下來很可能還要委以重任。」

  「去長安參加慶功宴,也不過只有一日而已,接下來極有可能要殺入雒陽,你們若是去的晚了,恐怕短時間內,可就見不到令郎、令婿了。」

  「難不成......」

  楊瓚目光掃過二人,反問道:「你們不想見他們一面嗎?」

  馬騰毫不猶豫,極其肯定:「當然想!只是太急了,軍中尚有要事沒有處理。」

  「嗐!」

  楊瓚絲毫不以為意,擺了擺手:「你們軍中能有多少事兒了,放下一天而已,又能耽誤多大的事兒。」

  「這可是陛下欽定的慶功宴,難不成你們要抗旨嗎?這可是你們全族的榮耀,多少人想來還來不了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楊瓚壓低聲音,饒有興致地道:「陛下對令郎、令婿的活命大恩,始終銘記於心,此次雖然是給大家的慶功宴,但令郎、令婿必有重賞!」

  「這......」

  馬騰雖然不疑有他,但韓遂卻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

  即便是皇帝要擺慶功宴,也不會讓他們當家屬的參合進來,那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

  只怕,這其中不單單是馬超、閻行的事情,還會有他們的事情。

  難不成......

  會是逼自己戰隊?

  不過,如果河東是長安贏了,現在下注,倒是也可以。

  馬騰瞥了眼韓遂:「文約兄,咱們......」

  韓遂擺手道:「既是陛下的命令,咱們自當前往。」

  馬騰淡笑:「嗯,理當如此,總不能抗旨不遵,對吧,楊將軍?」

  楊瓚頷首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既如此......」

  言至於此,楊瓚大手一揮,做邀請狀:「二位將軍,這便隨我快馬趕往長安,可好?」

  二人齊齊拱手:「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楊瓚大喜:「走!」

  ******

  此刻。

  司隸,長安。

  荀攸府邸。

  書房。

  鴻臚文學可不是好當的,荀攸正在為此讀書。

  正在這時,書房外急急轉入高峰,闔上門,趨步上前,神色憂憂:「公達,有情況。」

  荀攸不由好奇,放下書卷,輕聲道:「士炬別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高峰皺著眉,吐口氣:「方才聽說,皇宮正在擺酒設宴,皇帝陛下要宴請功臣,而且楊瓚已經去了隴縣,邀請馬騰、韓遂赴宴了。」

  「公達!」

  即便是高峰本人,也瞧出了其中的不對勁:「河東落敗的消息,被袁隗封鎖了,而他這時邀請馬騰、韓遂過來,擺明了就是要對他們下手啊。」

  「你說......」

  高峰喉頭滾動,心中不安:「這二人會來嗎?」

  荀攸一下子緊張起來:「肯定會來!」

  高峰驚詫:「啊?公達何以如此肯定?」

  「很簡單。」

  荀攸皺著眉,長出口氣:「此前,馬騰、韓遂一直在待價而沽,等待河東之戰的結果,如今宴請功臣,自然是告訴馬騰、韓遂,長安已經勝利。」

  「如此一來,二人自然會下注長安,接受長安皇帝陛下的封賞,從而徹底成為長安漢庭的人,他們焉能不來!」

  高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若當真如此,咱們該怎麼辦?若是馬騰、韓遂死了,隴縣的兩萬精騎,只怕會被如數收編,成為長安的兵馬。」

  「而且......」

  此刻,高峰已然聯想到了別的事情:「只怕函谷關的馬超、閻行,也會慘遭毒手,袁隗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一點,荀攸太清楚了。

  但是......

  荀攸同樣有自己的難處:「咱們目前已經被袁隗盯上了,此時如果再有動作,只怕就要徹底暴露了。」

  「若是馬騰、韓遂會相信咱們,還自罷了,可一旦他們執迷不悟,咱們就算是徹底失敗,再也挽救不回。」

  「該死!」

  荀攸暗自咒罵一聲,咬牙切齒:「袁隗這條老狐狸,還真是讓我為難啊。」

  高峰自然明白荀攸的處境,自從上一次壞了袁隗收編馬騰、韓遂的計劃以後,袁隗就對前段時間徵辟入朝的高官,進行了監視。

  說來還真是巧,荀攸因為是九卿屬官的原因,同樣在監視範圍內,只是他們近期保持靜默狀態,這才沒有引起懷疑。

  但誰能想到......

  偏偏在這個時候,袁隗又玩起了這一套。

  這老狐狸是在逼自己動手啊!

  高峰急問:「公達,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次救,還是不救?」

  荀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肯定地點點頭:「救,必須要救,否則咱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豈不白廢了?」

  「可是......」

  高峰善意提醒道:「咱們一旦跨出這一步,很可能會暴露的。」

  荀攸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咱們潛伏在長安,最重要的,便是要消滅袁隗,如今河東之戰,朝廷已經獲勝,可謂奠定了大局。」

  「從長安進入并州的路,幾乎已經封死,這裡成為死地,咱們潛伏的意義,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大了,若是能保住馬騰、韓遂,便是大功一件。」

  高峰嗯的一聲點點頭:「好,我明白了,公達放心,我們必定全力以赴,你就下命令吧,讓我們怎麼做,我們便怎麼做。」

  「別急。」

  荀攸冷靜地坐在一旁,微閉著眼睛:「你且讓我好生想想,到底要怎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減少傷亡!」

  「好。」

  高峰頷首點頭。

  自此,便退在一旁,靜候荀攸的消息。

  約莫一個時辰後,荀攸從旁邊取出一張紙,在上面塗塗畫畫,不知在構思什麼,畫廢了大概二十餘張紙,方才長出口氣:

  「士炬。」

  荀攸招呼道。

  「在。」

  高峰趕忙迎上來:「公達,可有吩咐?」

  荀攸點點頭,輕嘆口氣:「勝敗在此一舉,咱們接下來......」

  「妙哉,實在是大妙。」

  「你且去安排吧,旦有消息,立刻上報,不得有誤。」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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