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陛下才學遠勝於吾,吾從而師之,有何不可!
2024-05-07 15:48:45
作者: 恆安德佩
琅琊國,陽都縣。
春風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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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墨色襜褕的男子,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神情木訥,眼神呆滯,彷佛是行屍走肉,與周遭的繁華,格格不入。
一件本就纖細的襜褕,穿在他的身上,竟有些塌肩,臉頰上的顴骨外凸明顯,眼窩極深,面色暗黃,隱隱帶著股病態。
「王叔,老三樣。」
男子遞過去一個竹木編成的框,對街邊賣小吃的中年男人,有氣無力地道:「這是昨日的飯錢,今日補上。」
「不急。」
中年男人收起五銖錢,開始把提前備好的飯食往框裡裝。
他一邊裝,還一邊言語:「諸葛大郎,是不是又守了一夜的靈?令尊都已經去世兩年了,你們也該恢復過來了。」
「你如此還自罷了,但你還有兩個妹妹,兩個弟弟,他們年紀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禁不住這麼折騰。」
沒錯。
眼前這位身材消瘦到病態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琅琊諸葛家的大郎諸葛瑾。
兩年前,其父諸葛珪於泰山郡積勞成疾,撒手人寰。
這一年諸葛瑾十五歲!
沒有了母親,也沒有了父親,只剩下五個可憐的孩子,諸葛一家頓時陷入了絕境。
身為長兄的諸葛瑾,自然承擔起照顧全家的職責,直至叔父諸葛玄返回,才勉強料理完父親的後事,如今正值守孝期間。
「王叔不必擔心,昨夜守靈,僅我一人,沒有弟弟妹妹。」
諸葛瑾接過裝滿飯食的籃筐,沖中年男子頷首一禮,便要離開,可他尚未來得及轉身,便被中年男子出言打斷:
「諸葛大郎且慢。」
「王叔有事?」
「恩。」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面色有些為難,但還是吞吐言道:「那個......從明天開始,我這小攤可能要搬到城外了。」
諸葛瑾微微蹙眉,不由好奇:「王叔,您這是......」
中年男子淡笑,輕聲道:「朝廷不是正在組織百姓開荒嗎?大家興致很高,城裡人變得少了,所以我這小攤也得挪到城外了。」
「不過,諸葛大郎放心,即便搬出城外,距離城池也不會太遠,你若還喜歡王叔做的飯,多走兩步,也就到了。」
諸葛瑾回頭望向街道川流不息的百姓。
仔細辨別......
尋常農家的百姓,幾乎少了一多半,街上做生意的小商販,比之昨日,似乎也少了許多,街道上往來的人群,大都是跑腿的小二,以及城中的富家子弟。
「我家今年的耕地,有一多半都沒租出去。」
「聽說朝廷有高筒轉車,可以保證灌溉。」
「你們可千萬別鬧事,新上任的縣令,可是個狠角色。」
「可不是嘛!竟把那個鬧事的李家公子,打了個半死。」
「聽說他們都簽署了農耕生產責任書,還要考核呢,若是完不成,就要降職。」
「農耕生產責任書?莫非這件事是真的?」
「......」
聽著周遭人的議論,諸葛瑾這才感受到陽都縣的變化。
他轉過身來,雙目愣怔地盯著中年男人:「王叔,咱們陽都縣換縣令了?」
中年男子點點頭:「恩,就在三天前,好像考核不合格,就地免職,第二天,新縣令便上任了,聽說是從南陽直接派過來的,雷厲風行,果然不一樣。」
「你瞧瞧......」
言至於此,中年男子指著街上的百姓,輕聲道:「這城中哪還有農家的百姓?他們全都被拉到城外開荒去了。」
「所以,諸葛大郎啊,不是王叔不想在城裡,是被逼的沒辦法,只能把攤位挪到城外,距離新開辦的庠序不遠。」
「每天都有孩子去那裡上學,人比較多,生意肯定比在城裡強,你也知道,我這攤位原本便是給入城賣貨的人提供早膳的,有錢人家不吃我的東西。」
諸葛瑾皺了皺眉:「庠序?」
中年男子點頭:「沒錯,朝廷給鄉里、村落配備了孝經師,專門教授十歲以下的孩子,老百姓也全都忙著開荒,顧不上照料,便將其送入這裡,讀書識字。」
「有點意思。」
諸葛瑾乾涸昏暗的眼神中,綻放出一絲亮光。
中年男子輕聲道:「諸葛大郎,你們家二郎、三郎似乎也能上學,你完全可以把他們送到庠序,這樣也好讓他們學點東西。」
諸葛瑾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二郎、三郎自幼讀書,庠序的東西,他們怕是早已學過了,那裡不適合他們。」
「哎呦—!」
中年男子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有些驚喜:「那感情好啊,昨日庠序發布公告,年紀在十五歲以下者,若是通過朝廷考核,可為天子門生呢。」
「大郎!」
中年男子興奮不已:「你完全可以讓二郎、三郎試試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通過孝經師的初審,不僅路費全免,而且還能拿一百貫賞錢呢。」
然而......
諸葛瑾對此卻不怎麼感興趣。
他只是擺了擺手,丟下一句「再議」後,便提著籃子離開了。
可還沒等諸葛瑾走多遠,街邊的書肆,響起個聲音:「由朝廷主辦,大儒盧植、司馬徽、鄭玄等人主持,初版的最新五經教材,已經到店。」
「此書乃是朝廷考課取士,五經之標準,內含盧植、司馬徽、鄭玄等大儒,還有當朝陛下的批註,紙版書籍,物美價廉。」
「......」
咦?
諸葛瑾猛然一頓。
他雖然守孝已有兩年,但盧植、司馬徽、鄭玄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
此等樣的人物,即便是他,也僅僅只是聽過,卻從未見過。
難以想像,當代頂尖的鴻儒學者,竟然可以齊聚一堂,共同對五經進行批註,而且還是紙版的書籍,簡直堪稱無價之寶啊。
下意識的。
諸葛瑾停下腳步,扭頭望向書肆,還不過兩息,便有個身穿錦衣華服的男子,面帶微笑,主動迎上來:
「這不是諸葛家的大郎嗎?進去瞧瞧如何,朝廷今年新刊印的書籍,雖然僅僅只是初稿,但卻獲得了眾多大儒的認可。」
「整個徐州目前不到五百套,咱們琅琊只有不到五十套,在陽都縣,只有我家的書肆有三套,一旦賣完,可能就絕版了。」
「要知道,朝廷每年都會舉行辯論會,召集全天下的古今文經學者,齊聚玉堂殿,展開至少四個月的討論,才能出這一版。」
「......」
聽著書肆掌柜舌綻蓮花式的介紹,諸葛瑾鬼使神差地進入書肆,將籃子放在一旁,拿起全新裝訂好的《春秋鴻儒傳》,緩緩撫摸紙張表面,感受柔順肌膚般的觸感。
單憑這紙張質量,都堪稱是無價之寶,又何況它是集合了全天下大儒的精華,融通古今之精益,彙編而成。
隨手翻開兩頁,上面果然有司馬徽的註解,其內容明顯融合古今要義,是站在一個極其客觀的角度,去解讀《春秋》的。
「妙哉!」
諸葛瑾眼神放光,不由開口稱讚。
跟著,他又隨手翻過兩頁,這次乃是鴻儒鄭玄的批註,同樣融合了古今文經的精華要義,而且對於《春秋》的剖析,比自己的理解,更加深刻。
「太妙了!」
諸葛瑾愛不釋手,嘖嘖稱奇。
繼續翻閱,乃是一個署名為劉辨的批註,這不正是南陽的皇帝陛下嗎?
諸葛瑾雖然守孝了兩年,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亦知曉,南陽的皇帝陛下乃是先帝嫡子,當初被董卓廢掉的那位。
按照年紀推算,估摸著還沒自己大,居然就敢跟鄭玄、司馬徽、盧植等人一起為經史子集批註?簡直是膽大妄為!
可是......
當諸葛瑾讀到一半時,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當今皇帝陛下對於古今文經學者,素有爭議處的批註,簡直堪稱完美。
不僅切入點奇特,甚至其中還蘊含著古今文經的核心思想,而能將其完美融合,且不偏不倚的注釋,諸葛瑾自問博學多才,也是自愧不如。
「不拘泥古今,堪稱匠心獨妙!」
「這......」
諸葛瑾雙眸綻放精芒,一下子便被吸引進去,滿臉皆是大寫加粗式的不敢置信:「這當真是陛下的注釋?」
正當諸葛瑾準備繼續翻閱時,卻被書肆掌柜擺手打斷,奪回《春秋鴻儒傳》,將其闔上,放歸原處:
「諸葛大郎,休怪在下小氣,這套書是初版,內容原本便不是很多,你若就這樣翻下去,我可就賣不了了。」
「你若真心喜歡,那便買下它,價格呢,倒也不算太貴,五百貫錢,單純這紙張,都不止五百貫,何況內容是眾大儒一起修訂的。」
「五百貫?」
諸葛瑾吃了一驚。
這樣的價格的確要比自己想像中,便宜了太多。
畢竟,這樣的紙張質量,遠勝於市面上流行的紙張,別說五百貫,便是七百、八百貫,都有人搶著買。
「沒錯!」
書肆掌柜非常肯定地點點頭:「聽說陛下革新了造紙術,不僅讓造紙的成本下降,甚至紙張質量大幅度提升。」
「這書的價格,非是我私自製定,而是朝廷統一的價格,如果再拋去運輸等各種成本,其實壓根就不賺錢。」
「好!」
諸葛瑾毫不猶豫,飛快點頭:「這書給我留一套,我現在便回家取錢。」
書肆掌柜大喜,拍著胸脯保證道:「諸葛大郎放心便是,你既然親自開口,這書我給你留著,保證不賣給旁人。」
諸葛瑾拎起藍框,疾步奔回自家府邸。
恰好,迎面撞上了二郎諸葛亮:「兄長,你又去買早膳了?」
諸葛瑾將藍框塞給弟弟:「叔父何在?」
諸葛亮回頭望向內院:「應該在偏殿吧。」
「好。」
諸葛瑾疾步奔向內院,徑直趕往偏殿。
果不其然。
自家叔父諸葛玄,正在靈牌前跪坐,神色悠悠:「是大郎回來了嗎?」
諸葛瑾舒口氣,緩步上前,同樣跪坐下來:「恩,回來了。」
諸葛玄拭去淚水,抓一抔黍稷梗,丟入炭火盆中:「以後別再熬夜守靈了,你身子若是垮了,令尊在天之靈,必會憂心。」
「叔父放心,侄兒以後不會了。」
「好!去用早膳吧。」
「叔父!」
正當諸葛玄欲起身離開時,諸葛瑾開口打斷,起身拱手:「叔父,如今朝廷集合鄭玄、司馬徽、盧植等大儒,一起為五經作注,全套紙版書籍不過五百貫。」
「恩?」
諸葛玄頓時一個愣怔:「你說什麼?紙版書籍,才不過五百貫?」
諸葛瑾點點頭:「沒錯!不僅紙張質感極好,而且內容集合多位鴻儒,每一條註解皆融合古今文經精華,真乃曠古奇書也。」
「侄兒想......」
諸葛瑾深吸口氣,終於還是下定決心道:「侄兒想置辦一套,供二弟、三弟,還有兩位妹妹一起學習。」
「可以。」
諸葛玄毫不猶豫地表示同意:「你們這個年紀,原本就該在讀書,這種機會又豈能放棄,讓書肆掌柜把書送來吧,帳房直接支錢即可。」
諸葛瑾心下大喜:「多謝叔父,侄兒這便去辦。」
「別急,先用......」
早膳兩個字尚未出口,諸葛瑾便已離開偏殿,消失在視野中:「這孩子跟他爹一模一樣,簡直是個書痴。」
諸葛玄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憐惜,他回頭瞥向靈牌,發自肺腑道:「兄長放心,這些孩子,我一定親手將其培養成才。」
「昨日朝廷下發了公告,將召集天下的少年英才,齊聚南陽,由鄭玄、司馬徽、盧植,以及皇帝陛下親自授課,這可是天賜良機。」
「雖然,孩子們的守孝期還沒有結束,但我還是想帶著他們遷徙往南陽,抓住這次機會,爭取讓二郎、三郎進入少年天才班。」
「當然!」
諸葛玄吐口氣,繼續言道:「此外,還有個最為重要的原因,如今朝廷派兵馬入駐徐州,表面上是要協防劉岱,但實際上的目標,必是臧霸。」
「如果我猜的不錯,極有可能在今年,或明年,琅琊便會發生大戰,萬一傷害到孩子們,便得不償失了。」
*****
河內,溫縣。
司馬家。
司馬懿捧著家兄的來信,仔細閱讀完後,哂然一笑:「天才少年班?盧植、司馬徽、鄭玄還自罷了,他們盡皆是當世的鴻儒學者。」
「可南陽皇帝陛下,又算得了什麼?」
司馬懿放下來信,不屑地搖了搖頭,全然沒把皇帝陛下放在眼裡:「他年紀比我大不了兩歲,憑什麼當我司馬懿的老師?」
「就是!」
對面的少年郎司馬孚傲然言道:「二哥天資聰穎,精通百家學說,四五十歲的學者尚且不敢小覷二哥,何況是南陽皇帝陛下。」
「二哥!」
一旁的司馬馗手捧著《春秋鴻儒傳》,眼神驟亮。
他抬眸望向對面的司馬懿:「如果說,南陽的皇帝陛下,可以解決你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可能心服否?」
司馬懿瞥向四弟司馬馗,笑了笑:「四弟,你開什麼玩笑,二哥我解決不了的問題,南陽皇帝陛下能解決的了?」
「就是!」
司馬孚湊到跟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司馬馗:「四弟,你是再說前段時間,二哥跟講席辯論的那個問題嗎?」
「恩!」
司馬馗點點頭:「沒錯!正是那個問題。」
司馬孚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譏笑:「那個問題連講席都解決不了,何況是南陽皇帝陛下,據說連鄭老都對那個問題,避之不談,恐怕這世上無人能解。」
「沒錯!」
司馬懿肯定地點點頭:「古今文經對這一點,有著全然不同,且近乎於相反的解釋,鄭老致力於作注,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而何休其人的註解,壓根就是一派胡言,連我司馬懿都能找出漏洞,何況是天下鴻儒,想要解決這樣的問題,除非孔老夫子在世,親自作解。」
司馬馗卻是將《春秋鴻儒傳》遞到跟前:「二哥,你不信自己看,這是大哥派人給你捎回來的書籍,裡面有皇帝陛下的註解。」
「哦?」
司馬懿一愣。
司馬孚更是一愣。
二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書籍上。
良久後,竟是齊齊倒抽一口涼氣,雙目中滿是不可思議。
司馬懿愣怔良久,難以置信地道:「這樣註解,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司馬孚則是驚為天人,不住地點頭稱讚:「豈止有一定道理,它以一種獨特的角度,切入問題根源,融合古今文經要義,若非飽讀鴻儒,豈能作注?」
「拿來!」
司馬懿奪過《春秋鴻儒傳》,仔細閱讀良久。
即便他按照註解的思想,反覆去思考,想要找出其中漏洞,但偏偏,怎麼都沒辦法反駁,簡直是無懈可擊。
嘩啦啦!
司馬懿翻閱下一個問題。
再次找到了皇帝陛下的註解:「二哥,這不是你之前對《春秋》的註解嗎?似乎比其皇帝陛下的註解,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這......」
司馬懿一臉的難以置信,盯著書籍上的字,久久不能平靜。
要知道,司馬懿做的註解,可是當今天下,古今文經存在爭議的點,他素來引以為豪,感覺自己掌握了古今文經的要義。
但是現在!
就在此時!
司馬懿的註解,在皇帝陛下的註解面前,竟然顯得如此的幼稚,彷佛一個是在九天之上的宏論,而一個則是在九地之下的自嘲。
兩者實乃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三弟,筆墨伺候。」
司馬懿一下子投入其中,神色驟變。
「喏。」
司馬孚應聲,忙不迭將筆墨推到司馬懿面前,將竹簡書整齊排開:「二哥,已經備好,隨時可以謄抄。」
「好。」
司馬懿提筆,將皇帝陛下的註解謄抄下來,遞給司馬馗:「四弟,你將這些註解的原文找出來,以及相關人的註解,整理歸檔。」
司馬馗心知自家二哥不服輸的勁兒,已經湧上來了,當下頷首點頭:「放心,交給弟弟便是,保證一篇不差,全部備好。」
「辛苦了。」
司馬懿表示感謝後,旋即繼續謄抄。
兩個時辰!
足足花費了兩個時辰。
司馬懿才將南陽皇帝陛下的註解,全部謄抄完一遍。
而此刻,司馬馗、司馬孚同樣將具有相同註解的名家,全部找了出來。
司馬馗不由驚嘆:「二哥,你仔細瞧瞧,皇帝陛下做的註解,全都是古今文經學派中,那些素有爭議的點。」
「而皇帝陛下的註解,又是融合了古今文經學派的精華,可謂集合兩家之所長,堪稱是無懈可擊啊!」
「太不可思議了!」
司馬馗手捧著《春秋鴻儒傳》,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之色:「如果不是精通古今文經的鴻儒學者,豈能達到這種程度。」
「二哥!」
司馬馗極其鄭重地道:「如果弟弟沒有猜錯的話,南陽的皇帝陛下,在儒學造詣上,絲毫不遜色於盧植、司馬徽等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錯!」
即便是一旁的司馬孚,也不由得感慨道:「四弟言之有理,皇帝陛下做的注,某些甚至連鄭老都要避諱,不敢輕易嘗試。」
「可是陛下的批註,卻盡皆融合古今文經的精華,可以令天下鴻儒學者心服口服,怪不得這套教材,會是考課取士的標準。」
「二哥!」
司馬孚長出口氣,不情願地承認道:「跟南陽的皇帝陛下相比,你還真不是對手,他當你的講席,綽綽有餘。」
「恩!」
司馬馗點點頭:「聽說南陽皇帝陛下自幼,便有過目不忘,博聞強記之能,而且他讀過朝廷數萬卷藏書,年紀雖小,但卻精通百家。」
「這一點,從皇帝陛下出的考課題目,便可見端倪,從經史子集,到格物、算術、漢律、花鳥魚蟲等,盡皆有之,若非精通百家所長,焉能如此?」
司馬懿捧著《春秋鴻儒傳》良久,終於吐口氣,義正言辭道:「走,回家,收拾行李,明日啟程趕往南陽,報名少年天才班!」
「啊?」
司馬馗、司馬孚齊齊一愣:「二哥,你這便決定了?」
司馬懿昂首:「陛下才學遠勝於吾,吾從而師之,有何不可!年長卻無才學,吾鄙之;年幼卻精百家,吾敬之!」
「哈哈,走,回家。」
「你們陪我一起。」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