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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汝南袁氏,根基盡毀!氣得袁隗吐了血!

2024-05-07 15:48:33 作者: 恆安德佩

  豫州,汝南,汝陽。

  袁氏老宅外。

  旌旗獵獵,兵甲森森。

  鮑信端坐在戰馬上,遙望著大門緊閉的莊園,冷聲發問:「戲郡守,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整個袁氏莊園,已經被我軍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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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戲志才肯定地點點頭,輕聲道:「此前陛下派人叮囑過,要盯著袁家的動向,就在袁胤從舞陽被抓開始,袁家調集了大量的部曲,可能準備誓死抵抗。」

  「哦?」

  鮑信皺了皺眉,不由好奇發問:「有多少兵馬?」

  戲志才粗略估算後:「不少於三千人吧!」

  「三千人?」

  即便是鮑信,也不由地吃了一驚:「怪不得孟德讓我多帶些人過來,看來袁氏莊園還是塊難啃的骨頭啊。」

  「哦對了。」

  提到曹操,戲志才眉頭微蹙,頓感好奇:「怎麼孟德不來,反而派你過來了?難不成是怕得罪袁家?」

  「這倒不是......」

  鮑信很乾脆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孟德與本初、公路等人皆有一絲交情,在戰場上時,他們可以刀兵相見,但這種事情,他不太好面對。」

  「可我鮑信與袁家沒有絲毫關係,即便最終抓住袁家人,也能秉公執法,不會徇私舞弊,所以孟德讓我過來,代為執行。」

  戲志才瞭然於心,同樣給予理解。

  畢竟,曹家同樣是豫州豪族,而且是相對比較大的那一種,他們與袁家可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再加上與袁紹、袁術的交情,難免不會心生憐憫。

  「不管誰來執行,我只看結果。」

  戲志才倒也不會糾結執行人,而是直接給出任務:「陛下有言在先,斬草務須除根,否則必貽害無窮,允誠應該明白吧?」

  「放心。」

  鮑信自知其後果,拍著胸脯保證道:「袁氏莊園雖有三千兵馬,但在我等眼裡,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而已,不值得一提。」

  「弟兄們!」

  當下,鮑信毫不猶豫地策馬向前一步,蒼啷一聲,拔劍出鞘:「陛下有旨,汝南袁氏子孫袁胤,密謀造反,證據確鑿,夷滅三族,不得有誤。」

  「殺—!」

  劍指莊園,一聲令下。

  但見,烏泱泱的曹軍宛如潮水一般,湧向莊園,蓬的一聲巨響,攻城型弩炮直接砸在莊園的青磚白瓦牆上,一個巨大的缺口頓時顯現。

  嗖!嗖!嗖!

  下一個瞬間,一波箭矢破空襲來,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後,朝著下方莊園,宛如傾盆大雨般罩了上去,哀嚎聲隨之驚起。

  還沒等袁氏莊園的部曲反應過來,第二陣密集的箭雨襲殺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陣、第四陣,第五陣......

  雖說袁家的部曲數量不少,但全都是此前袁術挑剩下的,戰鬥力原本便堪憂,如今又碰到曹操麾下的精銳,自然是一觸即潰,毫無還手之力。

  數輪箭雨下去,袁家愣是連一波像模像樣的還擊都辦不到,只有零星百餘箭矢從莊園內飛出來,甚至連自家將士身上的皮甲都扎不破。

  「哼!」

  鮑信輕哼一聲,眉目之中充滿不屑。

  原本,他還稍稍對莊園內的三千兵馬,有些忌憚,生怕難以啃下這樣的硬骨頭,但現在,他不再有絲毫不猶豫,當即鏗鏘下令:

  「衝鋒!」

  「給我發起總攻!」

  隨著一聲令下,頃刻金鼓震天。

  前方原本保持謹慎前行的刀盾兵,聞鼓神色驟變,紛紛從謹慎防禦狀,變作兇猛衝鋒狀,左舉藤牌盾,右擎寰首刀,大步流星,口中嘶吼,宛如野狼般,嗷嗷叫地往前沖。

  高門大院豈能與城牆相提並論,在這幫精銳步兵眼裡,袁家的莊園壓根就是形同虛設,甚至不需要梯子,便被他們輕易翻躍了牆頭,毫無滯阻地沖了進去。

  接下來,便是摧枯拉朽,毫無懸念式的屠殺,外圍的兵馬在不斷縮小包圍圈,以保證袁氏族人不會有一人漏網。

  「戲郡守。」

  見大局已定,鮑信扭頭瞥向戲志才:「估摸著再有一刻鐘,便可將袁家屠盡,屆時我軍負責打掃戰場,爾等負責搜尋,鮑某會留一支兵馬保護,其餘人便帶回軍營了。」

  戲志才頷首點頭:「多謝將軍。」

  鮑信拱手:「戲郡守太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

  *****

  徐州,彭城。

  州牧府。

  一個身材略顯清瘦,眼窩有些深,略顯憂愁的雙眸中,竟帶著一絲陰狠的男子,正捻須端坐在上首。

  他叫陶謙。

  乃是徐州州牧。

  而在大殿的下方兩側,盡皆是徐州的文臣武將,一個個臉上同樣寫滿了憤慨,但同時又充滿了無奈。

  「使君。」

  牛皮地圖跟前,一員虎背熊腰的漢子朝陶謙拱手一禮:「目前便是這樣,曹軍兩萬精銳駐紮在魯國,其餘兵馬分駐在沛國,已然對徐州形成了合圍態勢。」

  「雖然,魯國、沛國的部分兵力,極有可能是應對劉岱、劉繇二位兄弟,但我徐州同樣不可掉以輕心。」

  「因此!」

  言至於此,那漢子故意強調道:「末將以為,咱們應當抓緊招募兵馬,以防萬一,若是遲上半步,想來明年怕是難逃一劫。」

  「曹將軍切莫危言聳聽。」

  不等陶謙給出最終的答案,下方橫出一個高冠博帶的男子:「南陽皇帝陛下素來施行的是仁政,又豈能隨意對我等下手。」

  「你這般大肆招兵買馬,非是要保護徐州,反倒給了對方進攻徐州的理由,勢必會引來曹軍的鐵騎,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使君!」

  言至於此,男子轉向陶謙,深躬一禮道:「在下此前曾去過南陽,果真如同傳言那般,推行王道教化,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乃是真正的大同世界。」

  「可長安又如何呢?」

  男子哂然一笑,臉上寫滿了極致的嘲諷:「自從董卓退入關中以來,持續招兵買馬,不斷加重賦稅,百姓苦不堪言,餓殍遍野,慘不忍睹。」

  「長安與南陽相較,當真是駑馬之於麒麟,瑩蟲之於皓月,寒鴉之於鸞鳳,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長安皇帝陛下乃是董卓傀儡,廢帝另立,帝位不正,豈能得上天眷顧,而南陽皇帝陛下,乃是漢室正統,自有神明眷顧。」

  「使君乃是漢臣,遲早要面臨抉擇,如今南陽皇帝陛下的聲勢正旺,咱們何不趁此機會,歸順南陽皇帝陛下,也好讓徐州百姓過上那般富庶的日子。」

  「趙昱!」

  陶謙尚未開口,一旁的曹豹已然按耐不住怒火,扯著嗓子懟了回去:「你好歹也是徐州名士,豈能說出這般不忠不義之言?」

  趙昱絲毫沒有被曹豹的氣勢所攝,反而昂首挺胸,憤怒回懟:「何謂不忠?南陽皇帝陛下乃是先帝嫡子,如今又攜玉璽正位回宮,他才是真正的漢室正統。」

  「我等歸順南陽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大忠大義,難不成你要舉全州之力,與南陽皇帝陛下的鐵騎相抗衡?」

  「你可知!」

  聲如洪鐘,響似雷霆。

  趙昱不過儒生而已,竟敢直面曹豹虎威,卻絲毫不落下風:「曹軍手中有攻城弩炮在手,我等城牆在其面前,弱如累卵,你難道要與這般威武之師為敵,而置徐州百姓於不顧?」

  「我......」

  曹豹正要開口怒懟時。

  啪!

  忽然一聲震響。

  但見,上首陶謙怒拍桌案,一雙眸中滿是怒火,原本枯槁一般近乎於瀕死的老者,此刻竟然像是頭憤怒的蒼獅。

  曹豹、趙昱齊齊欠身拱手,閉口不言,良久後,方才感到那股強勢的威壓消散,氣氛稍稍有了點緩和。

  曹豹怯生生抬頭,想要瞥一眼上首陶謙的神態,卻見那雙乾涸的雙眸中,帶著慍色,正凝視著自己,身子下意識打個寒蟬:

  「末將......」

  曹豹方才開口,便被陶謙打斷:「曹都尉,張邈、袁術八萬大軍,尚且不是曹操的對手,你需要多少兵馬,才能打得過曹軍?」

  「這......」

  「啊,這......」

  曹豹哪裡敢打保票,怯生生不敢回答。

  他捫心自問,那種可以摧毀城牆的弩炮,簡直太無敵了,這等於把他們的城防地利優勢,徹底地擺平了。

  至於曠野作戰,徐州乃是平原地勢,素以騎兵為王,而自家兵馬中,雖有一部分騎兵,但也絕非是豹騎、狼騎的對手。

  讓曹豹引兵跟這樣的對手作戰,十之七八會是一條死路,即便節節抵抗,恐怕也撐不過一年半載。

  「曹都尉!」

  這可把陶謙給惹怒了:「你若沒本事與南陽抗衡,那便少說兩句,莫非你要讓徐州全民皆兵,奮起反抗嗎?」

  曹豹垂頭鎩羽,豈敢再言。

  轉而。

  陶謙扭頭瞥向趙昱:「元達,你曾經去過一次南陽,可有什麼門路聯繫到南陽皇帝嗎?」

  趙昱皺著眉,緩緩搖頭:「這......屬下確實沒什麼門路。」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奏報。

  陶謙抬眸望去。

  但見,自家侍衛急匆匆轉入殿中,欠身拱手道:「使君,南陽漢庭派使者前來,說是帶著皇帝陛下的詔書。」

  南陽漢庭?

  詔書?

  陶謙心下狂喜。

  他正愁沒有門路拜會,不曾想,對方就已經主動上門了,只要自己接了南陽皇帝陛下的詔書,自然就是南陽皇帝陛下的人了。

  「快!」

  沒有絲毫猶豫,陶謙騰得起身,繞過長安,轉入殿中,大手一揮:「諸君且隨我,出府迎接陛下詔書。」

  呼啦!

  滿殿文武齊齊跟在陶謙身後,疾步趕往府外,準備迎接詔書。

  伴隨著吱呀一聲響,府門緩緩展開,陶謙疾步出迎,恭敬地朝魯肅一揖作禮:「臣徐州刺史陶謙,恭迎天使。」

  徐州刺史?

  要知道,長安的董卓可是提拔陶謙為徐州牧的,他沒有自稱徐州牧,而是自稱徐州刺史,就已經證明了親近之意。

  雖然,這對於魯肅而言,是一個不錯的開局,但想讓陶謙對廣陵袁家動手,絕對不是一個容易達成的條件。

  因此,魯肅沒有絲毫慶幸,依舊如同尋常一般心態:「陶使君快起來吧,陛下詔書在此,咱們不妨入殿宣讀。」

  陶謙頷首點頭:「甚好。」

  旋即。

  他躬身讓出一條路,讓魯肅先行。

  魯肅代表的可是皇家顏面,因此當仁不讓,邁步而行。

  陶謙趨步跟在後方,徐州文武官員,方才尾隨進入正殿,紛紛排列齊整,等候宣讀。

  魯肅轉身面對徐州文武,展開詔書,朗聲誦讀:「汝南、廣陵袁氏,世受皇恩,甚得先帝厚愛,然其不思還報,族中子孫袁胤、袁綏,意圖於冬節祭天大典行謀逆之舉,證據確鑿。」

  「袁氏枉顧皇恩,不知悔改,其罪當夷三族,朕仍念寬容之心,不忍誅之,然國法難容,民恨難消,罪不可赦,朕忍痛誅之,以正國法。」

  靜!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魯肅持詔書的手停在空中,良久,陶謙竟不敢接,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別說是陶謙,便是滿殿的文臣武將,同樣驚駭不已,紛紛欠著身,不敢抬頭。

  尤其是徐州名士趙昱,他原本以為門路來了,但不曾想,南陽皇帝陛下遞上來的,居然是要夷滅廣陵袁氏三族的詔書。

  雖然,廣陵袁氏在整個徐州士族中,能量不算是太大,但他背靠著汝南袁氏的庇佑,在徐州同樣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對有如此背景的世家豪族動手,便是借陶謙一萬個膽子,他也絕對是不敢的,南陽皇帝陛下不是給他門路,而是遞給他一把刀子啊!

  「陶使君,接旨吧。」

  魯肅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柄巨錘般,狠狠砸在了陶謙心坎。

  他是又驚又懼,膽裂魂飛,試圖想要伸手,但胳膊卻似鉛水灌注,愣是探不出分毫。

  「這......」

  陶謙的聲音有些顫抖,緩緩抬頭時,額上布滿細汗:「天使,袁家世代忠良,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啊?」

  「哼!」

  幸虧魯肅早有準備。

  他立刻從旁邊的布袋中,取出提前備好的證據:「這是張超、臧洪、袁綏的口供,他親口承認,自己要在冬節祭天大典上行謀逆之舉,這還有假?」

  「啊?」

  陶謙頓時一愣,不敢置信地接過罪證,展開瀏覽。

  果不其然!

  上面竟還有袁綏的簽字畫押,以及張超、臧洪的諸多證據。

  雖說,這些罪證不能保證袁胤參與其中,但卻已經坐實了袁綏的罪證,按照律法而言,必須要將以袁綏為核心的袁氏三族,統統誅殺。

  不得不承認。

  的確是證據確鑿。

  而且,袁綏供認不諱,已成鐵證。

  對方擺明了,已經接受了謀逆帶來的夷滅三族的後果。

  魯肅盯著良久沒有反應的陶謙,再次將詔書遞到跟前:「怎麼,陶使君莫非要因為廣陵袁氏,便要違抗陛下旨意嗎?」

  「臣豈敢!」

  陶謙急忙躬身行禮。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接過詔書:「臣陶謙,接旨。」

  魯肅淡笑,轉而言道:「陶使君不必憂心,此乃陛下親下的詔書,即便袁氏懷恨,自有陛下擔著,與你又有何干?」

  雖然動手的是陶謙,但畢竟是皇帝公開下的詔書,即便引起天下人的不滿,自然是冤有頭債有主,陶謙責任實際上不大。

  「老臣......」

  饒是如此,陶謙依舊口乾舌燥,不知應當如何。

  魯肅倒也不管那麼多,轉而言道:「既然陶使君已經接下詔書,那不知何時派兵往廣陵,魯某還等著向陛下復命呢。」

  「這......」

  陶謙思索片刻,輕聲道:「明日一早出發。」

  魯肅肯定地點點頭:「可以!我等你。」

  言罷。

  魯肅邁步離開,毫不猶豫。

  望著魯肅消失的背影,陶謙手持詔書,目光掃過眾臣:「爾等,何人願意引兵趕往廣陵?」

  眾人沉默,紛紛低頭不語。

  良久,趙昱橫出一步,拱手抱拳:「使君,屬下願意。」

  陶謙眼神驟亮:「元達無懼否?」

  趙昱鏗鏘:「吾持天子詔,何懼之有!」

  「好!」

  陶謙感慨萬千,親手將詔書遞給趙昱:「既如此,明日一早,便由你親率兵馬,趕往廣陵行刑。」

  「使君!」

  趙昱接過詔書,卻是欠身拱手:「既然已經決定,拖延至明日,只怕不好,屬下願意今日引兵趕往廣陵,好讓天子知道我徐州之心意。」

  陶謙大為震動,不住點頭:「好!我便許你五千丹陽兵,直奔廣陵。」

  趙昱拱手:「喏。」

  「帶上天使一起。」

  「使君放心。」

  ******

  司隸,長安。

  太傅府。

  偏殿。

  袁隗正捧卷讀書時,右眼皮條件反射般的狂跳,不管他如何眨眼,卻總是難以恢復。

  或許是太過勞累,袁隗放下書卷,閉目養神,企圖緩解疲勞。

  但不知為何,這心底莫名其妙的惶恐起來,而且越來越重。

  殿外一股穿堂的涼風吹進來,不由地讓袁隗打個寒蟬。

  「士紀嗎?」

  袁隗微閉著眼睛,緩緩開口:「可是南陽方向有消息傳來了?」

  良久。

  沒有聲音響起。

  袁隗頓感不妙,忙不迭睜開眼睛,舉目望去。

  但見,袁基垂著腦袋,站在自己面前,身子在下意識的顫抖,彷佛在竭力隱藏什麼。

  「是不是南陽方向不順利?」

  「沒有得手?」

  袁隗試著開口詢問,臉上沒有半分驚詫。

  因為,如果南陽皇帝陛下當真死了,壓根不需要情報,也會震動長安。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實際上!

  袁隗就已經意識到,冬節祭天大典的行動,很可能已經失敗了。

  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袁隗從不會因此而沮喪。

  畢竟數年的布局,尚且沒能成功,又何至於是這臨時起意呢?

  「沒得手便沒得手,不妨事的。」

  袁隗緩緩起身,繞過長案,轉入殿中。

  他來到袁基的跟前,輕聲道:「你別傷心,以後報仇的機會很多,本初發展的非常不錯,已經成功當上了冀州牧,實力更強。」

  「只要你能振作起來,咱們叔侄一起幫助本初,要不了兩年,便能發展壯大,孰勝孰敗,猶未可知,此事得慢慢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袁隗壓根就不關心此次刺殺的成敗如何,他之所以會這樣,只是想讓袁基振作起來,不再沉溺於悲傷。

  因此,即便失敗的消息傳過來,袁隗依舊能保持絕對的冷靜,甚至臉上沒有半點憂愁,反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抬起頭來。」

  袁隗站在袁基面前,雙手搭在對方肩上,一雙乾涸的眸子裡,迸發出怒其不爭的怨憤,聲音陡然間鋒銳:

  「我平時是如何教育你的?身為一家之主,必須要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要有大將之風,瞧瞧你這模樣,將來如何繼承這家主之位?」

  「快點!」

  袁隗猛一晃袁基的身體:「抬起頭來,把眼淚擦掉,勝敗乃兵家常事,死兩個人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叔父—!」

  袁基這才直起身子,抬眸望向袁隗:「死兩個人,當真不算什麼嗎?即便他是我等親人,亦是如此?」

  袁隗以為袁基還是在說袁術,心中一團火噌得竄上來,朗聲道:「路是他自己選擇的,出了什麼後果,就該自己承擔。」

  「生死,亦然!」

  袁隗凝視著對方,聲音雖然平緩,但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別說是公路,就算是你,是本初,是咱們袁家的任何一個人,都該有這樣的覺悟。」

  「恩!」

  袁基咬著牙,肯定地點點頭:「叔父能這樣想,侄兒就放心了!」

  袁隗聽著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沒反應過來,照例在說教:「這人吶,不管在何時,總是得往前看,不能一味的沉寂在悲痛中,明白嗎?」

  「侄兒明白。」

  袁基內心稍安,旋即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叔父,這是從汝南送回來的信箋,冬節祭天大典的刺殺失敗,袁綏、袁胤、張超、臧洪被抓,汝南、廣陵袁氏,慘遭夷滅三族。」

  轟隆—!

  這一剎,彷佛晴空一道霹靂。

  直將袁隗雷成個黑炭,乾涸的雙目圓睜,瞳孔極具放大,裡面寫滿了驚懼與惶恐,內心的炸雷更是接連不斷。

  「這......」

  袁隗喉頭滾動,渾身冷汗嘩啦啦淌遍全身。

  他努力壓制自己的驚恐,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接住遞上來的書信:「汝南、廣陵袁氏,竟被皇帝夷滅三族。」

  袁基恩的一聲點點頭,語氣儘可能保持平緩,不帶有半點刺激性言語:「事情敗露,張超叛變,拿出與胤弟的來往書信,牽連到了汝南袁氏。」

  袁隗心急,忙不迭取出信箋,展開,眼珠子上下一翻滾,心底的怒火噌得竄到嗓子眼裡,當即張嘴怒罵:

  「張超匹夫,害我全族!」

  「胤兒—!」

  這一聲仰天長嘯。

  彷佛能將整個屋頂掀飛,聲音直入九霄,震驚天地。

  袁隗滿腔的怒氣,不停地衝擊自己的五臟六腑,噗的一聲,噴出一口四十年的老血。

  跟著,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倒在了袁基的懷裡。

  「叔父—!」

  「叔父—!」

  「您醒醒啊,叔父!」

  「醫匠,快進來,別愣怔!」

  「叔父醒醒,您不是說,袁家人當有此覺悟嗎?」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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