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軟實力綁架大儒,為辯爺效力?
2024-05-07 15:47:58
作者: 恆安德佩
汝南,汝陽。
袁氏祖宅。
前廳。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背著手,在殿中緩慢地來回踱步,不時抬眸望向殿外,像是在等什麼消息,愁眉不展的模樣。
他叫袁翀(chōng)。
汝南袁氏的掌門人。
袁術之所以可以在豫州強、豫州橫,全都是他在背後默默支持,要錢給錢,要糧給糧,只希望袁術能夠做出一番事業,令袁氏更進一步。
只可惜......
如今敗報接連傳達,讓他整個人有種瀕臨崩潰的感覺,袁術若是戰死,那麼汝南袁氏在豫州的聲勢能量,必將暴跌,甚至面臨崩盤。
當然,礙於袁氏在士林中的地位,即便是南陽漢庭的皇帝陛下,也不可能公然對袁氏下死手,但一定會讓袁氏在豫州的影響力,迅速降低。
袁翀焉能不急!
「家主。」
一旁中年男子勸諫道:「您別太著急,那曹操即便再善戰,想要在短時間內,攻克擁兵兩萬的長平縣,也絕沒有這種可能。」
中年男子喚作袁宸,乃是老族長身旁的管家。
給袁術提供錢糧、部曲,全部都要經此人之手。
毫不客氣地說,汝南袁氏中,袁翀是掌門人,袁宸便是副掌門。
「子棟啊!」
袁翀嘆口氣,依舊是神色悠悠的模樣:「公路的性子你應該了解,若是一切順風順水,我等自然不必擔心,可一旦戰況吃緊,他便沒那麼冷靜了。」
「恩。」
這一點,袁宸自然清楚:「但從目前反饋的消息來看,公路對子像言聽計從,想來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子像!」
袁翀口中喃喃著這個名字,扭頭瞥一眼袁宸:「子像的確是精通兵法、布陣,但那曹操更非易與之輩,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啊。」
袁宸細眉微蹙,總感覺自家家主有些危言聳聽,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但這種話,他又不能亂說,只能強振袁家氣勢:
「那曹操雖然機警,有些智謀,但不過是些小聰明而已,他從小跟本初、公路一起長大,這點事情,我還是明白的。」
「如今,曹操深得南陽皇帝陛下信任,令其主管潁川軍務,麾下數萬兵馬,更是狂得沒邊,雖然打過兩次勝仗,但也只是險勝而已,不值得一提。」
沒錯。
四月的那一戰,曹操的確是險勝。
若不是袁術輕敵冒進的話,可能那一次,就已經殺入了潁川。
但是......
這一次作戰,跟上一次有本質區別。
袁翀毫不猶豫地打斷:「險勝?上一次是險勝,那這一次呢?張邈與公路聯手,接近十萬大軍,甚至雙方還進行了試探,不照樣落敗了?」
「這個......」
袁宸不情願地點點頭:「這一次敗得的確非常徹底,但子像是識破了曹操計策的,證明他與曹操的智謀,應當是伯仲之間。」
「所以家主,有子像輔佐公路,想來堅守到入冬,必然沒什麼問題,您就別瞎擔心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為將士們籌備冬衣吧。」
「家主—!」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呼喚。
袁翀抬眸望去。
但見,自家僕從急匆匆奔入殿中,神色極其慌張,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抬手指向殿外,吐氣開聲道:
「長平方向傳來最新消息。」
「如何?」
「公子他......他......」
「他怎麼樣了?」
「他與張邈被豹騎斬殺,大將紀靈被狼騎誅殺,典韋被豹騎生擒。」
「啊?」
袁翀驚呼出聲。
整個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面色如土,七魂丟了三魄。
雖然,他已經預料到情況不會太好,但卻不敢相信,竟然是全軍覆沒。
甚至連主將張邈、袁術,都沒能逃得過魔掌!
恐怖至極!
簡直是恐怖至極!
「這......這怎麼可能?」
一旁袁宸攙扶住老族長,瞪眼叱問:「二人即便落敗,至少也有兩萬兵馬,兩萬兵馬守不住個長平縣?」
「不......不是長平。」
「是赭丘城!」
家僕聲音有些顫抖,彷佛生怕惹惱了家主似的。
但他同樣明白,這種事情壓根就瞞不住,因此只能老實回答:「聽說南陽漢庭革新了攻城器械,竟然可以摧毀城牆。」
「公子是不得已,才從北門突圍,想要儘快轉到赭丘城,從這裡繞道返回汝南,不曾想,卻在即將趕到赭丘城時,遭遇伏兵,全軍覆沒。」
轟隆—!
彷佛晴空一道霹靂。
直將袁翀、袁宸雷了個外焦里嫩,酥脆金黃。
尤其是老族長袁翀,更是眼瞪如鈴,滿目驚駭:「你說什麼?南陽漢庭居然有種可以摧毀城牆的器械?」
「這......」
袁翀喉頭滾動,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
家僕卻是極其肯定:「小人反覆確認了三次,答案一模一樣,想來不是假的。」
袁翀的身子不停打顫,眼神中滿是大寫加粗式的懵逼:「連城牆都擋不住曹軍,公路如何能擋?完蛋了,汝南袁氏要徹底完了!」
「家主!」
一旁袁宸卻是不甘心,趕忙拱手道:「家主,袁家在各地尚有數千部曲,若是大家團結起來,未必不能與曹操一戰。」
「混帳東西!」
袁翀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你想讓汝南袁氏絕脈嗎?公路的八萬雄兵,都攔不住曹操,咱們不過數千部曲,焉能一戰?」
「我告訴你!」
言至於此,袁翀態度堅定,鏗鏘喝道:「從現在開始,汝南各袁家不得與南陽漢庭作對,否則若被抄家滅門,休怪老朽不客氣!」
「可是......」
「沒什麼可是!」
不等袁宸開口,袁翀直接打斷:「識時務者為俊傑,公路已經戰死了,唯今之計,首在保住袁氏傳承,你明白嗎?」
「南陽漢庭的那位,巴不得你衝動造反,如此一來,他便有了足夠的理由,對咱們下手,誠如殺南陽孔家一樣,毫不留情!」
袁宸強壓下怒火:「可是家主,難道公路就白死了嗎?」
袁翀緩緩坐在上首,稍稍平復心情,陰鷙自語道:「汝南是咱們袁氏的汝南,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一定是!」
「子棟!」
袁翀抬眸瞥向對方,冷聲道:「切記!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衝動,鬥爭的方式有很多,咱們未必要南陽漢庭來硬的。」
嘶—!
袁宸驚詫,倒吸一口涼氣:「家主的意思是......」
袁翀思索片刻:「只要耕地、百姓在咱們手上控制著,不管誰當汝南太守,對於咱們袁家而言,結果都是一樣,公路的仇以後慢慢報,有他們求咱的時候。」
袁宸皺著眉:「可是家主,南陽的情況咱們是了解過的,一旦汝南歸入南陽漢庭,施恩令便覆蓋到了這裡,咱們怕是搶不過官家。」
「哼!」
袁翀不以為意地道:「不就是稻田魚生態系統,還有高筒轉車嗎?忘記告訴你了,咱們袁氏的匠人,已經造出了高筒轉車,雖然個頭小了一些,但官家有的,咱們也有。」
「你去聯絡周家、何家、陳家、殷家等家主,就說我袁家也造出了高筒轉車,現在免費分享給他們。」
袁宸自然明白家主深意,拱手抱拳:「家主放心,此事交給在下即可。」
袁翀緩緩點頭:「切記要把利害關係言明,咱們汝南絕不可能成為第二個南陽。」
袁宸拱手:「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他前腳方才離開,後腳便有家僕趕至,疾步上殿:「家主,南陽方向有消息傳回。」
袁翀皺著眉,大手一揮:「有何消息,直言便是。」
家僕拱手:「南陽漢庭徵辟鄭玄入朝,而且還有襄陽的龐德公、黃承彥,魯國孔融,泰山羊衜、山陽檀敷、范陽盧植等大儒,聽說是要重新核定五經內容。」
「哦?」
袁翀頓時來了精神,身子猛地直起:「重新核定五經內容?」
家僕極其肯定:「沒錯。」
嘶—!
袁翀驚詫,倒抽一口涼氣:「南陽漢庭如此這般,一定是要規範考課取士標準,咱們袁家以《孟氏易》為傳承,豈能落於人後。」
袁翀太清楚成功入選教科書的意義了。
如此一來,便相當於給精通《孟氏易》的袁家,打通了入仕南陽漢庭的渠道,這對於整個家族而言,有百益而無一害。
尤其,現在的南陽漢庭發展勢頭正猛,將來未必不能贏得了長安漢庭,如果此時能打通入仕渠道,那麼未來的袁家在南陽漢庭,依舊會有絕對的影響力。
「袁渙不是在南陽漢庭嗎?」
袁翀自然一下子想到了,這位袁氏的青年才俊:「我親自去找他的宗族,務必要讓他為咱們袁氏,出一份力。」
「家主。」
家僕趕忙言道:「咱們大可不必如此。」
袁翀哦的一聲驚詫:「你這是何意?」
家僕解釋道:「因為朝廷已經下達詔令,天下學子皆可入南陽,以家學上報朝廷,待朝廷核准後,可派人入朝參與此事。」
嘶—!
袁翀一臉的不敢置信:「果真如此?」
家僕點點頭:「沒錯。」
袁翀皺眉:「召天下大儒入南陽?南陽皇帝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啊?」
見家主陷入沉思良久,家僕試著問道:「家主,咱們袁家要派人去嗎?」
「派!」
袁翀毫不猶豫,極其肯定:「一定要派,讓袁欽去,同時派人給長安送信,如果兄長能有更好的人選,當速速派往南陽。」
家僕一揖:「喏。」
*****
南陽,宛城。
皇帝行宮。
文德殿。
劉辨目光掃過呈送上來的經書,一雙眼珠子都快瞪爆了,內心忍不住吐槽:「臥槽!居然有這麼多?」
隨手撿起一卷書,劉辨粗略掃過:「《春秋公羊傳》《春秋左氏傳》《春秋谷粱傳》,不會這樣吧?一個《春秋》居然搞出三個傳?」
「這才哪到哪......」
軍師聯盟的聲音隨即響起:「《春秋》在經學中,具有特殊的地位,因為它是孔子親著,其中蘊含著微言大義。」
「正因如此,自戰國時,就相繼有一批專門詮釋《春秋》的教材出現,這些教材就被稱作傳,其實應該有五種,《公羊》《谷粱》《左氏》《鄒氏》《夾氏》。」
「但可惜......」
軍師聯盟的聲音中,略帶著遺憾:「漢初時,《鄒氏傳》無師,《夾氏傳》無書,於是就失去了傳承,剩下的《公羊》《谷粱》《左氏》,又稱之為《春秋》三傳。」
劉辨簡直懵逼了:「靠,它們有什麼區別嗎?還搞這麼多?」
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地道:「當然有!《公羊》《谷粱》二傳,在戰國時,本來是口耳相傳,漢初時,以當時所通行的隸書錄於簡帛,因此它們是今文經。」
「而《左氏傳》,在戰國時期,就已經有了寫本,是以六國古文字寫成,漢初時被張蒼獻於朝廷,因此它是古文經。」
咦?
劉辨忽然想起了什麼,不由好奇:「老師,既然春秋有三個版本的傳,那關羽讀的是哪個版本?我還真挺好奇這個的。」
「專家......」
劉辨試著問道:「有知道的嗎?」
軍師聯盟輕聲道:「當然!根據《三國志·關羽傳》裴注引《江表傳》中記載:羽好《左氏傳》,諷誦略皆上口。證明他讀的是《春秋左氏傳》。」
「這麼說......」
劉辨半開玩笑地道:「關羽還算是古文經學者嘍?」
軍師聯盟回答:「從某種意義上說,的確是的,其實讀《春秋左氏傳》的人很多,遠不止關羽一人,比如曹魏的李典,他也喜歡這部書。」
「原來如此。」
劉辨一卷卷展開,讓軍師聯盟截圖保存資料。
與此同時,他自己同樣在思考道:「老師,這些資料內容太過龐雜,而且有很多是現代社會中已經失傳的,專家能夠快速掌握其精髓嗎?」
「放心。」
軍師聯盟明顯早有準備:「專家已經在研究內容,而且辯爺你是後手出招,等他們把問題的焦點呈現出來以後,專家才會對症下藥,進行糅合與梳理。」
「何謂經學?簡而言之,就是一種作為國家思想的儒學!它起源於西漢,流傳於魏晉隋唐,變革於兩宋元明,復興於清,直至五四前後,方始消亡。」
「專家是站在數千年華夏文明的巔峰,來審視這一場辯論會,因此對於其中的爭論點,十之七八,會有個比較好的解讀與糅合。」
呼—
劉辨暗鬆口氣:「這我就放心了。」
軍師聯盟:「不過辯爺,對於那些爭論點,咱們可不能一次性全部解決掉,應該留給他們下次辯論一個理由。」
「如此一來,咱們相當於以這樣一種方式,把漢末天下的大儒,全部綁在了辯爺你的戰車上,這可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啊!」
劉辨細眉微蹙,似乎有些明白專家的想法了:「難道,專家想靠這幫大儒,推進一下咱們的教育體系縱深?」
「沒錯。」
軍師聯盟驚嘆於劉辨的進步,感慨道:「辯爺最近的進步非常明顯,已經有了一些帝王權術的影子,咱們繼續努力。」
「恩。」
其實劉辨自己,同樣有這樣的感覺。
上位者的思考方式,與普通老百姓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儒學經典在上位者的眼裡,同樣不過是工具而已。
對於上位者而言,不僅要學習它裡面的內容,更要能以其為己用:「接觸的多了,思維自然會有些轉變,否則我也太笨了。」
「咱們繼續吧。」
「好。」
軍師聯盟應一聲,繼續道:「辯爺應該清楚,像鄭玄這樣的人,麾下弟子都是按照千餘來核算的,即便剔除掉著錄弟子,至少也能有數百。」
「如果能把他們利用起來,以後各個庠序學校,孝經師肯定不會少了,這對於咱們普及教育,是有很大裨益的,可以彌補孝經師不足的現狀。」
「最為關鍵的是,鄭玄還精通《九章算術》,他麾下的弟子,一定有長於此道的,咱們的基礎數學,就可以在庠序階段展開了。」
劉辨聽著感覺挺有道理,可疑問又來了:「老師,他們同樣是弟子,還要跟鄭玄學習,現在讓他們去教書,豈不荒廢了他們的學業?」
「不會!」
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學生會有寒暑假,尤其是小冰河時期的寒假,會相對而言較長,可以讓鄭玄每年在這個時候,對麾下弟子集體教學。」
「甚至,鄭玄、司馬徽等人,一同對他們進行教學,可以把朝廷最新的一些東西加進去,甚至是辯爺你的意志,一點點灌輸給他們。」
劉辨眼神驟亮,精芒綻放:「還真是個好辦法,這樣的話,可以把基礎物理、化學之類的東西,慢慢裝填進去,從而滲透到各個庠序學校。」
「沒錯!」
軍師聯盟順勢接過話茬:「如果這項計劃可以順利施行,可能要不了十年,全國都會有新式學堂,咱們普及教育的難度係數,會大幅度降低。」
「干!」
劉辨毫不猶豫,當機立斷:「不管能不能成,總得試一下!只要考課在朝廷手中攥著,漢末經學的各大流派,就得圍著咱們轉。」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劉辨幹勁兒十足:「那咱們繼續吧,今天非得把這些東西捋順不可。」
軍師聯盟:「好。」
「......」
「劉歆所爭立的《古文尚書》《古逸禮》《左傳》等經書被稱作古文經,對古文經進行闡釋的理論,就叫做古文經學。」
「......」
「其後劉歆和王莽結成了政治聯盟,王莽也是古文學家,在王莽的支持下,古文學有了短暫的輝煌,《毛詩》《逸禮》《古文尚書》《左傳》等古文經都被立於學官。」
「......」
「等到東漢末年,今文派公羊學大師何休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粱廢疾》三書,捍衛公羊學,對今文谷粱學和古文左氏學進行抨擊。」
「古文學大師鄭玄著《針膏肓》《起廢疾》《發墨守》三書進行反駁,這場論戰,最終以鄭玄的全面勝利而告終。」
「......」
劉辨依照各世家遞上來的家學,聽著專家對於這段歷史的介紹,內心終於把漢朝時期,古今文經對抗的始末,有了更加精準的了解與解讀。
正當劉辨與軍師聯盟溝通、探討時。
「捷報—!」
「豫州捷報—!」
忽然,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劉辨置筆一旁,抬眸望去。
但見,荀彧推門而入,趨步上前,欠身拱手:「陛下,豫州方向捷報,袁術、張邈被豹騎斬殺,狼騎誅殺紀靈,張邈部將典韋被生擒。」
「哦?」
劉辨早已料到袁術、張邈會死,但卻沒有想到,居然可以生擒典韋?
他眼神驟亮,身子猛然坐直,下意識開口詢問:「生擒了典韋?」
荀彧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是豹騎生擒了典韋,這是戰報,陛下且請過目。」
「呈上來。」
劉辨大手一揮,接過戰報,展開瀏覽:「竟然是這麼回事,如此說來,如今曹操可以引兵殺入汝南,在年底之前,將其收歸朝廷?」
「可以!」
荀彧欠身拱手:「根據送回來的情報,曹操已經拿下了陳縣,收服了陳郡,如今派大將曹仁駐守陳郡,其餘兵馬,殺入汝南。」
「唯一可惜的是......」
言至於此,荀彧略顯遺憾地道:「沛國暫時由沛國相袁忠負責,他是汝南袁氏子弟,應該會稍作抵抗。」
「不過陛下放心,此一戰我等大獲全勝,即便曹操不發兵,沛王、梁王、魯王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或許在年底之前,能夠收回沛國、梁國,甚至還有魯國。」
這三個郡國的國相雖然是袁氏門生故吏,但畢竟是由劉姓諸侯王做主,以前他們便錯過了從龍之功,現在又豈敢不表衷心?
這一點,劉辨自然早有預料,因此他懶得多管,而是轉問陳留:「那陳留呢?」
荀彧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曹操在鄢陵的兵馬少,陳留被劉岱派人占領了,如今乃是兗州別駕從事王肱主事。」
「哦?」
劉辨眉頭一緊:「典韋家人呢?可派人營救了?」
荀彧拱手:「陛下放心,曹操已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