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連罷十二縣令,南陽變天,初有成效!
2024-05-07 15:46:40
作者: 恆安德佩
新野,鄧家。
八角亭。
鄧勛一邊拾掇著心愛的花草,一邊聽鄧同匯報近期發生的事情:「趙家公子居然被劉備當庭杖殺了?」
「沒錯。」
鄧同眉頭微蹙,難以置信地點著頭:「他那義弟張飛本已將趙猛打昏,當庭又要杖責,結果才三棍子下去,趙猛便沒了性命。」
「沒想到啊!」
鄧同長出了口氣,驚嘆不已:「這個劉皇叔,還當真是個狠角色,他這是要殺雞儆猴,樹立自己的威信,徹底把民心攏到他這邊來。」
鄧勛絲毫不覺得意外,繼續擺弄著他的花草:「若是此前,單憑劉備的手段,是絕對不敢如此放肆的。」
「可是......」
鄧勛聲音平靜地道:「他如今背靠的,可是當今陛下,一個小小的趙家攔路,他又豈能放在眼裡?」
「坊間裡的傳言沒有錯,別說是個小小的趙家,便是碰到咱們鄧家、陰家的公子,那劉備同樣不會心慈手軟。」
以如今的局勢,鄧同又豈能想不到這一點:「的確如此,不過幸好,咱們鄧家還不至於成為趙家那般,陛下即便為了盤活土地,也沒能傷到咱們鄧家。」
「是啊!」
鄧勛緩緩點頭,深感慶幸道:「陛下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他會想辦法吃掉趙家、李家,但對於咱們鄧家、陰家,卻又沒傷到多少。」
「難以想像!」
言至於此,鄧勛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扭頭望去:「陛下今年才15歲,便能有如此手段,等他真正長大了,那還了得?」
鄧同深以為然地附和道:「恩,陛下的手段,的確令人驚嘆,以咱們新野縣開刀,迅速震懾其餘諸縣,短時間內,便可令南陽震動。」
「或許......」
鄧同猜測道:「今年下來,單憑這些朝廷的土地,南陽漢庭便可實現自主,若是再加上咱們各大世家上繳的稅糧,對外征戰,亦有可能。」
鄧勛恩的一聲點點頭:「沒錯!陛下雄心壯志,年少有為,或許要不了多久,便能橫掃天下,再造大漢,咱們南陽帝鄉,又是首功啊!」
「哦對了。」
鄧勛試探性問道:「如今兩輪考課已經過去,咱們鄧氏族人可有考上的?」
鄧同淡笑:「恩,有一人考上了,是鄧林叔父家的公子,比芝兒還大三歲,但目前還沒有安排,不過應該快了。」
「鄧林?」
鄧勛皺著眉,腦海里始終沒這個人。
「哦。」
鄧同趕忙解釋道:「湖陽鄧家,家境相對貧寒,不過那孩子挺爭氣的,在前兩批考課中,咱們鄧家一共有十二人參加,只有他一人通過。」
「恩。」
鄧勛滿意地點點頭:「不管怎樣,結果總是好的!賢侄啊。」
鄧同忙不迭一揖:「在。」
「你速去族中提錢,以後只要是鄧氏子孫,通過朝廷考課出仕、入軍者,皆賞錢一萬,讓他們全都打起興致來,給我拼命的學。」
呼—
長出口氣。
鄧勛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如此公平的機會,不知能持續多久,咱們鄧家決不可放棄這樣的機會。」
鄧同拱手抱拳:「家主放心,此事交給侄兒便是。」
「哦對了。」
鄧勛忽然想起了什麼,試著問道:「陰家還是準備往宮裡送人?」
鄧同點點頭:「沒錯!已經選定了兩個女孩,正在教導各種宮廷禮儀,如今朝廷建制暫時不全,且陛下心無旁騖,沒時間選妃。」
「不過......」
鄧同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等過上一兩年,南陽漢庭徹底穩定,三公九卿齊備,即便陛下不著急,朝廷官員也會著急。」
「陰祿那老傢伙從現在開始準備,的確非常合適,必定可令陰家的女兒脫穎而出,或許真能被選入宮,也不一定。」
鄧勛皺著眉,沉吟片刻:「賢侄,你說咱們鄧家是否也要準備準備?雖然,以軍功入仕,是咱們鄧家的優勢,但與送女入宮,又不相衝突。」
「可以吧?」
鄧同緩緩點了點頭,輕聲道:「只不過家主,小侄實在是難以分心旁顧,甄選鄧家女子的事情,您可能得另找旁人。」
「恩。」
鄧勛自然明白鄧同忙碌,當即點頭同意道:「放心,你專心朝廷考課便是,如果能令更多鄧氏子孫進入朝廷,你的威信會大幅度提高,或許等我故去,你便是族長。」
鄧同急忙拱手:「家主,侄兒從未如此想過。」
鄧勛擺手道:「你可以想!而且,你很有能力,令郎如今已是鴛鴦軍統帥,待到再有戰功時,必可晉升將軍,你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家主,我......」
「沒關係的。」
「呃......」
******
新野,趙家。
祠堂。
趙儼背著手,蹙著眉,左右來回踱步,不時抬眸望向外面。
在其身旁,一個中年男子正哭哭啼啼地跟著:「家主,您可得為犬子做主啊,咱們趙家的人,可不能就這樣慘死!」
他叫趙彪,趙猛之父。
「夠了!」
趙儼勃然大怒,氣勢洶洶地懟了回去:「你煩不煩啊,話說一遍兩遍即可,叨叨叨一直說個沒完,真當我老不中用,耳聾眼瞎了嗎?」
趙彪唯唯諾諾:「豈敢豈敢!」
趙儼嘆口氣,擺手言道:「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家主—!」
「家主—!」
正在這是,祠堂外響起一聲聲呼喚。
趙儼抬頭望去。
但見,自家僕從急匆匆闖進來,神色極其慌張,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抬手指向外面,大喘口氣道:
「家主,我查到了,那個劉備是近期才到南陽的,聽說是當今陛下的皇叔,新野令程渭出事以後,陛下第一時間召其入宮,派他來新野任職。」
「什麼?」
頓時,趙儼愣怔,眼瞪如鈴,滿目駭然:「這劉備竟是當今皇叔?」
家僕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嘶—!
趙儼心驚,倒抽一口涼氣,雙腿忍不住打個寒蟬,險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皇叔?竟然是當今皇叔?怪不得有恃無恐!」
「該死!」
趙儼暗自嚼碎一聲。
他終於明白。
新野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是皇帝陛下安排好的。
他是要拿新野縣農耕開刀,來震懾南陽其餘諸縣,這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便派來這樣一位有皇家身份的人來坐鎮。
對方來得實在太快,卻又從未提及皇叔的身份,這擺明了是在扮豬吃虎,對方正想找機會立威,自己居然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恁娘的!
趙儼氣得臉都綠了,唇角肌肉不停抽搐。
他真恨不得掄起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因何會被憤怒沖昏頭腦,在沒有足夠情報支持的情況下,便魯莽行事呢?
那可是皇叔啊!
別說是趙家,就算是鄧家、陰家,也未必敢惹吧?
趙彪急問:「家主,對方是皇叔,咱們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
趙儼勃然大怒,咬牙切齒:「能怎麼辦?你說該怎麼辦?莫非要我舉全族之力,與當今皇叔抗衡?你是嫌咱們趙家活得時間夠長,是嗎?」
「這......」
趙彪愛子心切,怒氣沖雲霄:「難道,犬子就這樣白白死了?他可是奉家主您的命令,去當街鬧事的,您總不能不管吧?」
趙儼把手一攤:「你讓我如何去管?對方可是當今皇叔!我能有何辦法?不妨你給我出個主意,只要別傷及到趙家本身,我必定同意。」
作為一家之主,趙儼深切的明白自己的職責是什麼,那便是穩定家主,傳宗接代,讓趙氏香火可以在新野繼續延續。
該強時要強,該慫時就要慫!
趙儼並非是怕事,否則當初就不會想辦法從程渭身上動手,更不會因憤怒,便在沒有情報的支持下,去試探新上任新野令的手段。
只不過......
如今的局勢,已經非是他能掌控的。
如果強行與當今皇叔作難,那可是要付出夷三族代價的。
如果勝算高,還自罷了,可以如今的情況,他們趙家壓根就沒有勝算!
趙儼豈能不認慫?
「老弟!」
趙儼嘆口氣,輕聲道:「令郎慘死,有我趙儼的責任在,但對方可是當今皇叔,背靠的是當今陛下,咱們戰不過的。」
「放棄吧。」
趙儼拍了拍對方肩膀:「至於令郎的事情,我會親自參加葬禮,讓他風風光光入趙家祠堂,此事就這樣過去吧。」
趙彪捂著心口,眼淚嘩啦淌下來:「家主,你好狠的心啊,我趙彪記住了!」
「趙彪,你......」
趙儼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對方豁然轉身,沒有絲毫猶豫,邁步出了祠堂。
望著趙彪離去的背影,趙儼下意識抬起的腳,又硬生生縮了回去。
「家主。」
僕從輕聲道:「三老爺他性如烈火,萬一做出點什麼事兒......」
趙儼長出口氣:「是我對不起他,先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等過段時間,我再登門致歉。」
******
關中,長安。
丞相府。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放浪的狂笑聲飄蕩在丞相府上空。
此刻,丞相府正殿。
董卓拿著從南陽方向傳回的情報,捧腹狂笑不止。
他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下手李儒:「文優,你快瞧瞧,南陽方面的消息,弘農王居然接連罷免了八、九個縣令,換上了那些才參加考課不久的娃娃。」
「哈哈哈!」
董卓內心狂喜,臉上遮掩不住的嘲笑:「真沒想到,弘農王居然如此魯莽,讓一些沒有為官經驗的人,去接替縣令,而且還搞出個什麼農耕生產責任書。」
「笑死我了!」
「哈哈!」
在董卓的眼裡,弘農王如此這般,簡直與自取死路沒什麼區別。
畢竟,農耕可是南陽漢庭的大事,這時候對那些縣官下手,反而換上一些才參加考課沒多久的新人,真當這是在過家家嗎?
可是......
李儒臉上卻沒有絲毫鄙夷,反而異常的淡定。
交手這麼多回合,他已經領教過弘農王的厲害,不會輕易被表象迷惑,而是在思考更深層次的原因。
弘農王不傻,因何要冒險行事?
農耕的確是重中之重,這時候罷免縣官,換上新人,到底是何用意?
新人幹勁兒的確足,但為官經驗少,同樣不可忽略。
還有那個什麼農耕生產責任書......
這種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李儒的認知,乃是弘農王自己搞出的一套管理經驗,配合督察隊按照節點考核,獎懲並重,還真有點內味了。
不過......
最終能發展成什麼樣子,便另當別論了。
李儒捻須沉思,一本正經,與捧腹狂笑的董卓,形成鮮明對比。
狂笑良久,見李儒沒一點動靜,即便是董卓本人,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怎麼,文優難道不覺得弘農王此舉,非常可笑嗎?」
「丞相。」
李儒這才怔回神來,揖了一揖:「弘農王連續罷免了七、八個縣令,整個南陽共計二十六個縣,他罷免了近十之二、三。」
「從表面上,的確非常衝動,甚至堪稱魯莽。」
「可是丞相......」
李儒深吸口氣,反問道:「南陽可曾動亂否?」
董卓皺眉,沉吟片刻:「現在雖沒有消息,但不代表以後沒有,南陽其餘縣令又不傻,屠刀就懸在頭頂,他們豈能不慌?」
「將心比心。」
董卓拍著胸脯道:「此事若落在我董卓頭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堂堂一縣縣令,豈是說能罷免,就罷免的!」
「文優。」
董卓的壞心思上來:「咱們要不要派人接觸接觸,或許能有意外之喜,這幫傢伙與南陽各大世族皆有聯繫,其若造反,必可令南陽暴亂。」
弘農王在南陽另立新朝,導致天下的資源、世族,迅速向南陽靠攏,雖然目前只是萌芽,但卻依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要知道,若是沒有南陽漢庭存在,這些資源、世族遲早應該屬於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說,弘農王是從自己碗裡刨食吃。
這尼瑪能忍?
決不能!
董卓恨不得將弘農王大卸八塊,丟到荒野餵狼,方才能泄掉這心頭之恨。
可他現在沒有足夠的兵馬,只能靠政治手段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李儒深吸口氣,他不好否定董卓的意見,只能頷首點頭:「的確可以派人接觸,不過弘農王是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張遼坐鎮河洛、曹操坐鎮潁川,南陽則是由江東猛虎孫堅坐鎮,總兵力達到了一萬八千餘人,南陽境內決不可能發生大的作亂。」
董卓倒也不貪心,輕聲道:「不必太大的作亂,只需要給他的農耕政略,搞點破壞便好,內憂外患之下,我倒是要瞧瞧,他如何能站起來。」
弘農王率先發展農事,擺明了是要獨立自主的節奏,董卓又豈能任由他,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
「這樣啊......」
李儒頓時來了興趣,蹙了蹙眉,輕聲道:「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董卓哦的一聲,略顯驚詫:「怎麼?文優有辦法?」
李儒深吸口氣:「丞相,這段時間,咱們一直在派刺奸往南陽,雖然在宛城暴露了很多,但在其餘縣城,卻有不少咱們的人。」
「而且!」
李儒強調道:「弘農王此舉雖然未能傷到大的世家,但卻損害了各縣豪族的利益,咱們遠的不說,前些日子從南陽傳回消息,新野縣令劉備竟當庭杖殺了當地豪族家的公子。」
「劉備?」
董卓尚且不知此人。
「恩。」
李儒點點頭:「聽說是漢室宗親,方才趕來宛城,便被弘農王親口認為皇叔,聲勢大漲,但此前不過是高唐縣令,高唐縣落敗,這才趕來宛城。」
「如果在下猜得不錯,弘農王之所以認其為皇叔,便是要賦予其皇家人的身份,藉助這股力量來推行自己的農耕國政。」
「丞相!」
李儒唇角微揚,綻出一抹淡淡的陰鷙:「在下有個建議,既然弘農王要以劉備為式(榜樣),咱們便想辦法將其毀掉,必可震懾南陽漢庭。」
董卓眸放精芒,深以為然:「果真可以?」
李儒思索片刻:「可以試試。」
「好!」
董卓滿口答應:「如若當真可以誅殺劉備,必可震懾弘農王,務必要派最得力的人去,以確保萬無一失。」
李儒一揖:「丞相放心,儒心中有數。」
董卓點點頭:「放手去干吧!咱們西涼騎兵正在復建,最多三年,必可如利劍般出鞘,屆時必可一雪前恥。」
******
南陽,宛城。
皇帝行宮。
劉辨手捧著奏章,滿臉堆笑地點點頭:「好啊!真是太好了,南陽這幫縣令比我想像中要識時務的多。」
「才不過罷免了十二個縣令,還不到一半,居然就已經能跟得上咱們的農耕進度計劃,看來他們不是能力上有問題,而是態度上有問題。」
幾乎每天,劉辨都能收到虞翻的快馬奏章,裡面全都是各縣目前最新節點的進度情況,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封,按照計劃節點完成的奏章了。
這證明......
軍師聯盟的雷霆手段,已經起到了相應的作用。
這對於接下來的農耕進展,有百益而無一害。
「是啊!」
即便是荀彧本人,也沒有想到。
按照當初推演,南陽至少得裁撤掉一半縣令,才可能真正踏上正軌。
沒想到。
居然連一半都沒有達到,各縣就已經進入了狀態。
荀彧大為震驚,同樣欣喜若狂:「若是按照目前的進度下去,咱們今年的農耕進度管理,必然可以超額完成。」
「哦對了。」
上首劉辨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問:「按照節點計劃的獎勵,可全都分發下去了嗎?」
荀彧忙不迭一揖:「陛下放心,已經全部分發下去了。」
劉辨這才安下心來,呼一口氣:「這便好!朕素來賞罰分明,沒完成者,固然要懲罰,可能完成,甚至提前完成者,必須要獎,不能讓臣子們私下議論朕不講信譽!」
「哪兒能吶。」
荀彧一路追隨過來,自然明白劉辨的為人:「陛下治軍嚴謹,從政更有辦法,自從獎賞到位以後,各地縣令已不在惶恐,而是幹勁十足。」
「微臣現在都開始擔心,咱們的農具能否跟得上農耕進度了,若是因為器械耽誤了農耕,只怕會引起各地縣令的不滿。」
不同的時節,不同的任務,需要的農具不同。
比如開荒,就需要用到鐵钁(jué)來刨土,鐵鍤來鏟土;
而在耕種的過程中,最多要用的,便是鐵鋤;
劉辨實行的是開荒、耕種並舉。
而在開荒之後,便需要播種,這樣就需要更換農具,如果最新的農具沒提供過來,勢必會影響到各縣的農耕。
「放心吧。」
劉辨卻是極其自信地道:「公至已經製作了大量的活塞木風箱,鍛鐵效率大幅度增加,你們私下來溝通交流,爭取重新擬定一份計劃,一切當以農耕為主。」
荀彧驚喜:「陛下竟已思慮至此?」
劉辨簡單恩了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既然如今農耕進度,比咱們預想的要好,那計劃自然要發生微調,與之相關的人、機、物、料等,皆需要調整。」
「文若啊!」
劉辨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等開荒隊伍退下來,全面進入農耕階段,便要不了那麼多人,你從現在開始,便要完善水利灌溉圖了。」
言罷。
劉辨從龍案右上角的案牘中,抽出一份帛書,遞過去:「這是朕按照南陽水系分布圖,初步擬定的一份水利設施布置圖。」
「你拿回去,好生研究一下,再幫朕完善整理一下,然後匯總,做一份水利灌溉進度計劃表出來,咱們抽空一起商議,爭取早日定下來。」
荀彧誠惶誠恐,忙不迭接過圖紙:「陛下思慮甚遠,且思緒縝密,只怕微臣沒什麼可以補充的。」
「當然!」
荀彧生怕皇帝誤會,趕忙言道:「微臣會仔細研究,竭盡全力查缺補漏,也會儘快完成水利灌溉進度計劃表,還請陛下放心。」
劉辨淡笑:「恩,朕豈能不相信文若,你放手去做吧。」
荀彧應一聲:「喏。」
旋即。
躬身離開。
劉辨心念一動:「老師,連王佐之才的荀彧,也被聯盟里的專家折服了,瞧他現在這份恭敬的模樣,哪有一點王佐之才的感覺。」
「辯爺。」
軍師聯盟輕聲道:「其實聯盟里的專家,也挺佩服荀彧的,畢竟他們是一群人,而荀彧只是一個人,單論工作能力,荀彧絕對不差。」
這一點,劉辨自然是清楚的:「沒錯!一個人操持這麼大的朝廷,各個方面全都要管,荀彧的工作能力,的確毋庸置疑。」
「等以後有機會吧。」
劉辨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一定幫荀彧分擔壓力,目前只能繼續壓榨他了,可憐的荀彧,簡直比996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