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南北漢庭新格局下,世家大族的抉擇!
2024-05-07 15:45:56
作者: 恆安德佩
潁川郡。
臨潁。
曹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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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曹操背著手,站在沙盤面前,望著上方犬牙交錯的勢力對抗,思索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況,同時想著禦敵的策略。
良久。
簾帳起,從帳外闖入大將曹仁,拱手抱拳道:「都尉,從陽翟傳回消息,李旻已經派人把袁術的人全部誅殺,按照咱們的要求,將首級裝車送過來了。」
「都尉。」
曹仁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興奮,試探性道:「如今弘農王即將登基,這份禮物如果送到南陽的話,弘農王必定會喜歡。」
即便是曹仁這樣的行伍,同樣認清楚了當前的局勢,長安漢庭已經出手,南陽漢庭即將建立,這正是需要表忠心的時候。
如果,曹操可以把袁術派入潁川的刺奸首級,全部奉送到南陽,亦或者將相對重要者,奉送入南陽,意味著曹操捨棄了長安漢庭的優渥條件,選擇了南陽漢庭。
如此一來,弘農王焉能不喜?
在曹仁來看,這可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表忠心機會!
可是......
曹操卻是滿不在意地擺擺手,直接拒絕道:「不必,咱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將這些首級奉還給袁術。」
「不管怎樣......」
言至於此,曹操臉上綻出一抹陰鷙的淡笑:「在氣勢上絕不能輸,袁術兵馬雖眾,但盡皆新招募之兵,沒多少精銳,不值得一提。」
「啊?」
曹仁疑惑不解:「都尉,這大好的機會,您怎麼能錯過呢?」
曹操淡笑,抬眸望向曹仁:「子孝,你當真以為這是一次好機會?」
曹仁略微有些懵:「難道不是嗎?」
「你呀......」
曹操卻是極其自信:「對弘農王太不了解了。」
曹仁皺眉:「都尉,您這是何意?」
「很簡單。」
曹操淡笑著道:「殿下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其人更重才華,而非溜須拍馬,阿諛奉承。」
「前少府陰修,你可曾有印象?」曹操輕聲道。
「有。」
曹仁點點頭:「可是被董卓派至大谷關,拖延戰機,最終被弘農王所救,卻將其遣返回鄉的陰少府嗎?」
「正是其人。」
曹操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當年在雒陽朝廷時,我曾與其有過數面之緣,單論能力,此人絕對不差,甚至才能卓著,頗有見地。」
「但可惜......」
言至於此,曹操搖了搖頭,嘆口氣:「他早已被雒陽朝堂的污濁之氣所侵,見面就喊弘農王陛下,以為如此便能討弘農王歡心。」
「哼!」
輕哼一聲。
曹操臉上閃爍出一抹淡淡的期冀:「誰曾想,弘農王勃然大怒,將其痛罵一番,旋即遣返回鄉,絲毫不懼其背後的南陽陰家。」
「啊?」
曹仁驚嘆,一臉的不敢置信:「竟有此事?」
曹操點點頭:「是啊,若非前兩日往陽翟,李郡守與我閒聊時提及此事,我又豈能知道當初在大谷關時,竟還發生過此事。」
「怪不得。」
曹仁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這些首級李郡守沒有藏私,如數送到了咱們這裡,我一直以為是李旻公正,沒想到背後竟還有這層關係。」
曹操笑了笑:「這回你還讓我送嗎?」
曹仁飛快搖頭:「豈敢,我還是按照計劃,送往平輿吧。」
「恩。」
曹操點點頭,輕聲道:「子孝放心,弘農王雖在南陽,但潁川發生的任何事情,絕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咱們若立下戰功,自有封賞。」
曹仁拱手抱拳:「末將明白。」
「另外。」
正當曹仁準備轉身離開時,曹操擺手打斷:「速速派人傳令各營,袁術極有可能會發起進攻,將其擊潰,便是送給殿下登基,最好的禮物。」
曹仁拱手,鬥志昂揚:「喏。」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帳。
*****
汝南,平輿。
州牧府。
啪!
袁術拍案而起,唇角肌肉不停抽搐。
他雙目圓睜,森冷而犀利的凶芒,宛如利劍般陡然迸射:
「曹!阿!瞞!」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與此同時,袁術這雙手緩慢而奮力地曲掌成拳,身子如同篩糠似的,止不住顫抖起來。
只不過......
這絕非是害怕,而是憤怒使然。
袁術當真沒有想到。
自己派出去的人,居然在他接到詔書的前一夜,無一例外,全部死亡。
很明顯!
曹操、李旻早有準備。
之前任由其進入,不過是不願打草驚蛇而已。
實際上,對方早已派人密切監視,旦有異動,必定格殺勿論!
這幫傢伙一直在防著自己,從沒有半分鬆懈。
「我非砸碎你不可!」
袁術潛藏心底的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
他猛然想起在廣成、大谷、雒陽時的經歷,自己被弘農王智商碾壓,損兵折將暫且不提,居然連半點功勞都沒混上。
而今......
同樣的一幕,莫非要重現嗎?
袁術心裡的這口惡氣,真的很難咽下去:「來人。」
可是,他才剛一張嘴,尚未發令,便被殿中男子出言打斷:「主公,切不可衝動,如今戰機已失,若是強攻潁川,只怕會中了賊子奸計。」
袁術勃然大怒,視之乃是謀士閻象。
可他早已怒火攻心,豈能在乎閻象的勸諫,當即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哼!他曹操手裡才有多少兵馬?尚不過萬人,而且分布於各縣,豈能阻擋我大軍。」
「子像!」
袁術眸中閃爍凶芒:「你別忘了,咱們如今可是有三萬雄兵,麾下戰將百餘,若集中於一點強攻,他曹操豈能抵擋?」
「哼!」
袁術怒哼一聲,已然是戰意洶洶:「弘農王不是要登基稱帝嗎?那我袁術,便給他的登基大典,獻上一份厚禮。」
閻象再次拱手,苦口婆心:「那曹操將此物送來,擺明了是激將法,他在潁川一定早已做好準備,咱們盲目進攻,只怕會落敗啊!」
「子像。」
袁術怒氣沖沖地瞥了對方一眼:「你別總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想當年,曹操在雒陽,不過是我袁家家奴身旁的小廝而已,何足道哉!」
袁紹在袁術的眼裡,尚且只是個家奴身份,又何況是袁紹身旁的跟屁蟲曹操?
袁術打心眼裡,就沒正眼瞧過對方,腌臢遺丑也配與世代貴胄叫囂?
簡直不自量力!
「你放心。」
袁術拍著胸脯保證道:「有紀靈在,必可戰敗曹操!」
閻象心知難以阻止,搖頭嘆息:「唉—」
袁術則是鏗鏘下令:「傳令!命紀靈引兵一萬,進攻郾縣,張勳引兵八千,威脅新汲,牽制曹操部分兵力。」
傳令兵拱手抱拳:「喏。」
*****
荊州,襄陽。
州牧府。
此刻,上首端坐著一人,面如冠玉,五官分明,有稜有角,資貌甚偉。
其人不是別人,正是新晉州牧劉表。
不過......
他卻沒有因為升官而欣喜,反而露出一抹愁容。
嘆口氣,劉表目光掃過眾文武,輕聲道:「敢問諸位,這長安漢庭的詔書,我劉表是接,還是不接?」
按照常理,從刺史變成州牧,成為掌握軍政大權的一方諸侯,此乃可喜可賀之事,這種詔書自然是要接的。
但是......
除此之外,還有提拔蔡瑁為南陽太守的詔書。
如今這天下局勢已然明朗,董卓挾持劉協,居於長安,麾下乃是先帝遺產,除了沒有傳國玉璽外,其餘種種,一應俱全。
而弘農王辯,卻是手捧傳國玉璽,掌控數萬雄兵,欲要在南陽帝鄉,建立與長安對峙的另一個漢庭,自己來當皇帝。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國豈容二君!
如今,南北漢庭,爭鋒對立,對於天下諸侯而言,必然面臨一個抉擇,是效忠南陽新朝,還是長安舊朝?
單從軍力上判斷。
目前南陽新朝占據絕對優勢,畢竟弘農王可是三戰三捷,硬生生把董卓,從繁華的雒陽,攆到了破舊的長安。
可如果要從政..治資本而言,長安方面可謂是全方面吊打南陽,畢竟那裡,可是雲集了漢帝國最傑出的人才。
反觀南陽方面,在劉表的眼裡,弘農王帳下的人,絕大多數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新人,根本支撐不起一個朝廷。
其所依仗的軍師荀彧,雖號稱有王佐之才,但也不過是個守宮令,芝麻大的官兒而已,沒有處理朝政的經驗。
而其最信賴的大將張遼,在被拜為大將之前,連次像樣的大戰都沒經歷過,其人原本也不過是何進派出去的軍司馬而已。
呵呵!
為首者尚且如此,何況其餘文武,只怕更是不值得一提。
單從劉表內心而言,對於長安漢庭的實力,是持肯定態度的。
最為重要的是,自己能當上荊州刺史,更是因為長安漢庭的一紙詔書。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自己的根兒,是源自於長安漢庭,既然如今老闆有需求,自然是要衝鋒陷陣,跟南陽漢庭展開決戰。
可是......
劉表對於劉辨的南陽新朝,同樣寄予希望。
畢竟,長安漢庭早已經是烏煙瘴氣,病入膏肓,在董卓的胡作非為之下,更是日薄西山,岌岌可危,早晚必定沒落。
身為漢室宗親,劉表自然希望大漢可以強盛!
何況,弘農王辯作為先帝的嫡長子,乃是正統的漢室皇帝,如今又手握玉璽,上承天意,下順民心,勢不可擋。
雙方各有優勢,又各有劣勢。
實在讓劉表難以抉擇。
「使君。」
當下,殿中橫出一人,視之乃是中廬縣人蒯越:「在下以為,此招當接,而且必須要接,因為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名正言順,穩坐荊州。」
對於蒯越、蒯良兄弟,劉表還是頗為信任的。
畢竟,初來荊州時,若是沒有他們的相助,劉表是不可能順利剿滅宗賊,掌控荊州的,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他們當居首功。
「哦?」
劉表扭頭望去,順勢問道:「那南陽太守一職,咱們要如何處理?莫非真讓德珪引兵進入南陽,與弘農王決一雌雄?」
「爾等別瞅我!」
對面的壯漢急忙擺手搖頭,表示拒絕:「連董卓都不是弘農王的對手,我蔡瑁又算得了什麼,何況南陽方向傳回情報,孫堅這廝引兵一萬兩千之眾,返回南陽。」
「我......」
蔡瑁吐口氣,乾脆直言道:「我承認,我蔡瑁不是他的對手,長安朝廷分明是讓我送死,本將軍不傻,決不會去南陽送死!」
蒯越哂然一笑:「董卓賊心,我等又豈能不知,可出兵與否,何時出兵,不全都是咱們自己說了算嗎?莫非董卓身在長安,還能遙領荊楚不成?」
「這......」
蔡瑁眼神遊離,已然動搖。
蒯越則繼續言道:「自古以來,拒絕上任之事,多如牛毛,德珪可以稱病,拖延時機,亦或者直接上書,表示自己能力不足以當此重任。」
「總之......」
蒯越輕聲道:「腿在你自己身上長著,別人如何能管得了你?」
蔡瑁皺眉,吐口氣:「你說得有些道理,可只要接了詔書,便等同於認了南陽太守一職,弘農王豈不會遷怒於我?」
「遷怒你?」
蒯越仰天哈哈一聲,旋即不以為意地道:「德珪,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弘農王是何等樣的人,他腦子裡只有家國天下事,豈能顧得上你?」
「聽著有點道理。」
蔡瑁暗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來:「既如此,那便裝病吧,不必上書,省得麻煩。」
其實,蔡瑁何嘗不知,一旦上書拒絕,便等於得罪了長安漢庭,而如果只是裝病,至少在面兒上,還沒有撕破臉皮。
如此一來,不論以後是南陽新朝勝,還是長安舊朝贏,蔡瑁都還有迴轉的餘地,不至於因此便得罪了誰,再把路堵死。
既然蔡瑁沒有意見,那劉表自然沒理由拒絕。
「好。」
劉表應一聲,喜笑顏開,轉而瞥向蒯越:「異度。」
蒯越一揖:「在。」
「既如此,便由你來攥寫謝恩表,呈報長安吧。」
「喏。」
*****
關中,長安。
丞相府。
呼—
上首董卓長舒了口氣,抬眸望向下方李儒:「文優啊,我不得不承認,你勸我暫時別殺袁隗、袁基是對的。」
「豫州方向傳回情報。」
言至於此,董卓將情報遞向李儒,輕聲道:「袁術已經在整軍,而且應該是兩路齊出,袁家在汝南的實力太強了,這才多久,居然幫袁術搞到兩萬多人。」
李儒接過情報,目光粗略掃過,神色非常淡定,彷佛早有預料:「丞相,如今南北漢庭對立,我等決不可隨意濫殺。」
「誠如袁隗、袁基二人。」
李儒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饒有興致地道:「如果丞相因憤怒而將其誅殺,袁術、袁紹怕是會直接投靠弘農王,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而且,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一旦將其斬殺,其部力量必然可令南陽新朝頃刻間變強,對於我等著實不利。」
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天下的格局,已經與歷史上截然不同。
南北漢庭對立,必是此消彼長的關係。
如此一來,董卓又豈敢濫殺無辜?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集合舊朝世族的力量,趁著南陽新朝尚處於萌芽之中,將其消滅,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手中的皇帝才真正值錢。
「我可以暫時不殺袁隗。」
「不過......」
董卓眸中綻放出凶戾的目光,冷聲言道:「這並不代表,我永遠不會殺他,若是沒有他在暗中操控一切,我董卓豈能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文優!」
「在。」
「對於袁隗的監視,一刻也不能鬆懈!」
「丞相放心。」
李儒欠身拱手,朗聲道:「在下已經在袁家四周布下了人手,其旦有任何動靜,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您就放心吧,經此一事,他已然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董卓自然相信李儒的實力:「恩,如此甚好。」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董卓抬眸望去。
但見,大將董旻急匆匆入殿,神色略有驚喜,欠身拱手道:「丞相,好消息,末將知道弘農王的騎兵,因何人人可以騎射、雙手握矛了。」
「哦?」
董卓頓時一愣,身子猛然坐直:「是何原因?」
董旻扭頭招呼殿外:「帶上來。」
下一秒。
一個士兵牽著匹馬進來。
董卓皺著眉,不由好奇:「你這是何意?」
董旻抬手指向戰馬:「丞相,您可發現這匹戰馬,與尋常戰馬有何不同嗎?」
董卓起身,繞過長案,轉入殿中。
他雙眼緊盯著戰馬,仔細打量。
忽然。
當其目光掠向馬鞍時,不由眼神驟亮:「這......這裡怎麼如此高?」
董旻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弘農王革新了馬術裝備,馬鞍乃是特製,而且還是雙馬鐙,末將親自試過了,奔馳起來,身子非常穩,而且出招力量更大。」
「若不是招募新兵,將這些戰馬臨時拉出來,末將絕不可能發現,弘農王居然是從裝備上革新,這種東西雖然簡單,但卻可以大幅度提升騎兵戰力。」
「丞相!」
董旻拱手抱拳:「末將敢肯定,若是我西涼驍騎,盡皆以此法革新裝備,將來人人可以騎馬射箭,雙手持矛。」
「等以後驍騎練成,丞相舉兵殺入河洛時,若是再遇上弘農王的騎兵,孰勝孰敗,那便另當別論了。」
嘶—!
董卓精通騎戰,不必上馬親自試驗,便可想像到個中精妙之處。
他饒有興致地點點頭,眼神放光:「只是增添一個馬鐙,將馬鞍前後變高,便可有如此效果,真是太妙了。」
「文優。」董卓立刻招呼道。
「在。」李儒一揖。
「速速安排匠人,以此馬鞍為標準,打造八千套馬具出來,不得有誤。」
「喏。」
「旻弟。」
董卓扭頭望向董旻。
董旻欠身拱手:「在。」
「拿到馬具後,率先在你軍中使用,屆時我要親自觀摩,看看它效果到底如何。」
「喏。」
******
長安,袁家。
一燈如豆。
搖曳的燭火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在捧卷讀書。
良久。
他放下書卷,抬眸望向旁邊袁基:「士紀,弘農王的新朝組建在即,必然大量缺乏官員,你速給老四傳信,讓他挑選族中才俊,前往南陽,求個一官半職。」
袁基不由愣怔:「叔父,您這是......」
袁隗解釋道:「弘農王在南陽另立新朝,其目的無非是想親政,不願接收長安這幫舊臣,我不得不承認,弘農王的確很有魄力。」
「咱們此役落敗,想要真正翻身,遙遙無期,與其將寶全都壓在本初、公路身上,不如再開闢一條新路出來。」
「我袁隗一脈可以泯滅。」
「但是......」
袁隗枯澀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奮力掙扎的光芒:「袁氏一族絕不可就此泯滅,哪怕是陳郡袁氏、廣陵袁氏、山陽袁氏族中的青年才俊,務必全力支持。」
身為漢末袁氏的掌門人,袁隗的思想境界是很高的。
他不單單將視野局限在汝南袁氏身上,更對其餘旁系士族,多番提攜,努力讓家族勢力遍布大漢每一個州郡。
如今,長安漢庭已經是袁家的天下了,唯有南陽漢庭還是一片空白,身為袁氏掌門人的袁隗,絕不允許南陽漢庭,沒有袁家的勢力存在,哪怕只是個小官,亦是星星之火。
「可是叔父......」
袁基細眉微蹙,內心頗有顧慮:「弘農王會用咱們袁家的人嗎?」
袁隗依舊是冷麵冰霜:「南陽新朝初建,必定會被各大世家盯上,即便不是嫡系子弟,亦會有旁系子孫,弘農王若是不公,恐怕是難以交代。」
「所以你放心,只要咱們袁氏族人是真正有才學者,弘農王一定會錄用,即便他鑑於咱們袁家在長安漢庭的力量,不重用族人,只要能進入其政權,再慢慢努力不遲。」
呼—
袁隗長出口氣:「袁家在南陽漢庭,必定是艱難的,但咱們不能因此,便放棄這一塊,弘農王雄心壯志,雖然目前實力弱小,但難保其以後不會翻身。」
「切記!」
袁隗扭頭望向袁基,森冷的目光中帶著睥睨天下的凜然氣勢:「身為袁家掌門人的第一要素,乃是力保袁氏門楣的延續,而非興盛!」
袁基頷首點頭:「侄兒謹記。」
袁隗再次捧起書卷,長出口氣:「我還真想瞧瞧,是長安這幫老傢伙們厲害,還是南陽那幫小娃娃們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