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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祭起屠刀,南陽士族盡皆震動!

2024-05-07 15:45:51 作者: 恆安德佩

  孔氏的伏法,令南陽內部人心惶惶。

  弘農王返回南陽宛城,更是令與之有牽扯的士族,擔驚受怕,紛紛展開暗中的活動。

  新野,鄧家。

  鄧輝疾步穿廊過院,心急如焚地抓住路過侍從詢問:

  「家主何在?」

  

  捧湯碗的侍從,扭頭望向牆那頭的八角亭:「應該在那裡。」

  鄧輝急匆匆趕去,隔著老遠便開始呼喊:「家主!家主—!」

  過兩道廊,轉三個彎。

  終於。

  抵達了花園門口,望見了中間的八角亭。

  果然,鄧勛正在亭中,精心打理著他的那些奇花異草。

  鄧輝疾步上前,卻被亭外侍從阻攔,只能隔空呼喊:「家主,小弟鄧輝啊,求求你救救小弟,救救小弟啊!」

  「家主—!」

  鄧輝心中焦急,不停呼喊。

  良久後。

  鄧勛放下手頭工具,這才起身望去,輕聲道:「讓他進來吧。」

  鄧輝疾步進入八角亭內,卻是不敢放肆,趕忙拱手行禮:「還請家主,張伸援手。」

  鄧勛卻是一臉肅然:「你不是已經把女兒帶回來了嗎?還想讓我如何救你?莫非,此次孔家截殺弘農王,你也有參與?」

  「沒......沒有。」

  鄧輝鬆口氣道。

  「那你還怕什麼?」

  鄧勛坐定,呷口茶,極其鎮定。

  「家主......」

  鄧輝豈敢隱瞞,老實交代道:「孔家截殺弘農王的騎兵,非是與西涼人勾結,其中有數十匹馬,全都出自我的馬場。」

  「什麼?」

  鄧勛一臉驚詫,瞪眼盯著對方,氣勢洶洶:「截殺弘農王的騎兵,用的是你家馬場的馬?」

  鄧輝直挺挺立在原地,懊惱之極地點著頭:「是......是的。」

  鄧勛勃然大怒,指著對方便罵:「我不是已經下過嚴令,鄧氏家族的任何人,絕不能與孔家有任何的牽扯、瓜葛。」

  「可你......」

  「你居然敢......」

  鄧勛氣得鬚髮皆張,滿是褶子的臉不停抖動:「你居然敢暗中支援......支援孔家馬匹?你真是......真是要......氣死我啊你!」

  「家主。」

  鄧輝垂頭鎩羽地立在那裡,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學生:「那孔本畢竟是我女婿,當年黃巾造反時,他們家曾救過我的命。」

  「如今,孔家遭受了大難,我鄧輝又豈能袖手旁觀,而且只是四十餘匹戰馬而已,我也沒想那麼多,便派人給了。」

  「誰能想到......」

  鄧輝佯作一臉懊惱,嘆口氣道:「誰能想到他要截殺弘農王啊?家主,當初您對弘農王有大恩,這次可千萬要拉小弟一把啊!」

  「哼!」

  鄧勛怒哼一聲,眼瞪如鈴,張嘴便罵:「幫助別人的前提,是不給自己招災!黃巾造反時的恩情,你已經報過了,這次因何還要出手?」

  「你可知!!!」

  鄧勛咬牙切齒,氣得臉色煞白,本就滿是褶子的臉,擰得更加皺巴:「董卓手握十萬雄兵都不是弘農王對手。」

  「你......」

  「你居然......」

  鄧勛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儼然已經氣憤到了極點:「你居然以為孔本僅靠百十條人命,就能殺了弘農王嗎?」

  「你太天真了!」

  鄧勛豁然轉身,完全不想理這蠢貨。

  鄧輝卻是急忙繞過去,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家主,您消消氣,事情應該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小弟只是借馬,族中人絕沒有參與截殺。」

  「你以為弘農王傻嗎?」

  鄧勛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值此危難之際,鄧輝居然還能說出如此幼稚的話:「他在雒陽跟董卓鬥心眼,玩心機時,你還不知道幹什麼呢。」

  「如此簡單的問題,連我這不理俗事的糟老頭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何況是弘農王,你未免也太不把弘農王當回事了!」

  「是是。」

  鄧輝小雞啄米式點頭:「家主,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多少幫我想想辦法,只要能過此難關,以後您說什麼,便是什麼。」

  說歸說,罵歸罵。

  一家人便是一家人,總歸還是血濃於水。

  呼—

  鄧勛長出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坐在一旁,呷口茶,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對策:「馬場可被封了?」

  鄧輝飛快點著頭:「恩,已經封了。」

  「你提供了多少戰馬?」

  「四十二匹。」

  鄧勛憤怒,心在滴血。

  如果這四十二匹戰馬送給弘農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除此以外,你可還與孔家有聯繫?」

  「呃......」

  「老實回答。」

  「有!」

  鄧輝點點頭:「當年黃巾造反以後,我從孔家購買了一些兵器,包括寰首刀、馬槊、長矛、鐵甲等,約莫八百件。」

  當年南陽可是黃巾的重災區,對於此事後的影響,鄧勛多少有些耳聞,因此倒也沒有絲毫震驚,反而稀鬆平常。

  「兵器呢?」鄧勛問。

  「銷毀了。」

  「可否留下帳目等罪證?」

  「這個......」

  鄧輝搖了搖頭,皺眉道:「我這裡肯定沒有,只是孔家那裡......」

  對於鄧輝的反應,鄧勛頗為氣惱:「這點事情都搞不明白,你來我這裡作甚?回去問你女兒,她是孔本正妻,應該知道。」

  鄧輝忙不迭頷首點頭:「好,我知道了,那家主您......」

  鄧勛吐口氣:「我親自去一趟宛城,拜見弘農王殿下,能不能救下你,我不敢保證,但一定會竭盡全力,弘農王可比我想像中厲害多了。」

  鄧輝心下狂喜:「多謝家主。」

  「報—!」

  正在這時,花園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鄧勛扭頭望去。

  但見,侍從帶著鄧同,一路匆匆而來,神色略顯驚慌:「賢侄啊,你來了。」

  鄧同趕忙上前行禮:「小侄拜見家主、叔父。」

  鄧勛輕聲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家主。」

  鄧同皺著眉,神色悠悠:「宛城傳回消息,弘農王下令,五日後登基稱帝,從現在開始沐浴齋戒,閉門謝客。」

  嘶—!

  鄧勛、鄧輝驚得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才剛回南陽,便宣布登基稱帝,閉門謝客。

  這絕非是心急稱帝,而是要以此為由,阻擋如鄧勛一般的求情者。

  刀已經揮起來了,而且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

  鄧輝一臉吃了蒼蠅屎的表情:「家主,那我......您可得救救我啊!」

  鄧勛握緊了拳頭,直接將怒氣撒在其身上:「怎麼救?如孔本一般舉兵造反嗎?連董卓都鬥不過弘農王,你讓我如何救?」

  「嘁!」

  鄧勛嚼碎一聲,滿腔怒火直衝霄漢:「我鄧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蠢貨,千叮嚀萬囑咐不聽,偏偏闖禍後來找我,我鄧勛非是神仙,而是人臣!」

  「家主,我錯了。」

  鄧輝繞過長案,一路跪爬到跟前,全然不顧有小輩在身旁,苦苦哀求道:「我真的錯了,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族中還有四十餘口,他們是無辜的啊!」

  「家主—!」

  「算我求您了,行嗎?」

  蓬!

  鄧輝一記響頭直接磕下來:「相助謀逆者,罪同謀反,這可是要夷三族的大罪啊!家主,我代族中四十餘口,求您了!」

  《漢書·刑法志》之夷三族,乃是:父族、母族、妻族!

  至於當三族之人,依刑法志,先黥、劓(yì)、斬左右趾、答殺之;其後,裊其首,菹(zū)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lì)詛之人,又先斷其舌,故謂之具五刑。

  鄧輝不提及此還自罷了,一提此事,頓時令鄧勛火冒三丈。

  他抬腳踹向鄧輝,直將其踹翻在地:「你還知道此罪要夷三族嗎?咱們鄧家大好的前程,這回可是被你連累了!」

  「唉—!」

  鄧勛長嘆口氣,氣得恨盼不能把鄧輝剁成肉泥:「你這不爭氣的東西!」

  一旁鄧同趕忙勸阻:「家主,您別動怒,我想弘農王殿下應該不會如此絕情吧?畢竟,咱們鄧家可是最支持他討董的,前後拿出不下二十萬石糧草!」

  「沒錯!」

  鄧輝急忙跪爬過來,仰著脖子,眼神中泛著希望的光:「家主,我鄧輝也出過糧草,雖不是最多,但也有一萬石啊!」

  「弘農王他......」

  「他......」

  鄧輝喉頭滾動,強咽口口水道:「他應該不會如此絕情吧?在這而言,支援孔家的可不止我一人,陰家、馮家、李家皆有參與,夷三族牽連甚廣,南陽豈非血流成河?」

  「哼!」

  鄧勛冷冷瞥了鄧輝一眼:「這點血,跟雒陽數十萬兵馬的血比,又如何?你一把年紀了,難不成全活到豚犬身上了?」

  「弘農王可是能從雒陽皇宮逃出來,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帝王,就憑南陽士族的這點血,豈能攔得住他!」

  「你呀你!」

  鄧勛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良久後才吐出一句話:「給我滾!滾出去—!」

  鄧輝還想再勸諫,卻被鄧同搖頭打斷:「叔父,您還是先回去吧,家主會想辦法的。」

  「這......」

  鄧輝這才緩緩起身,躬身行個大禮:「家主,拜託您了!賢侄,拜託你了!」

  瞥了眼離開八角亭的鄧輝,鄧勛長出口氣:「賢侄,你可是有話要講?」

  鄧同頷首點頭:「恩。」

  「有何話,直言便是。」

  「喏。」

  鄧同應了一聲,從懷中摸出封信箋:「這是芝兒送回來的信箋,上面說孫堅率領精兵一萬兩千人,返回南陽。」

  鄧勛愣怔,眉頭驟擰:「恩?弘農王這是要大開殺戒嗎?」

  鄧同搖了搖頭:「家主,小侄倒是以為,這不過是弘農王的震懾之舉,他絕非要將南陽士族斬盡殺絕。」

  「哦?」

  鄧勛沉吟片刻:「何以見得?」

  鄧同鄭重道:「其一:弘農王手段狠辣,但絕非冷血無情之人;其二,誅盡南陽士族的後果,弘農王承擔不起;其三:芝兒仍在領兵,全無限制。」

  鄧勛饒有興致地點點頭:「你說得有些道理,但弘農王如果沒想痛下殺手,又何必如此?」

  鄧同明顯早有準備,對答如流:「小侄猜測,應該是對南陽士族的一種警告,尤其是咱們新野鄧家,雖有功勞,但決不可恃功驕倨。」

  「有道理。」

  鄧勛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轉而問道:「你既然有此想法,適才因何不說?」

  鄧同拱手:「家主,叔父是何性子,您比誰都清楚,此事若是告訴他,他還能保持現在這種惶恐的心態嗎?」

  「何況弘農王會如何處置叔父,小侄不敢妄測,若只是滅其一門,豈不相當於家主您將其拋棄了嗎?小侄豈敢胡言!」

  「恩。」

  鄧勛長出口氣:「你考慮得很對,是我糊塗了。」

  鄧同一揖:「哪裡。」

  鄧勛輕聲道:「那你說,如今我鄧家應該如何?」

  鄧同思索片刻後,鄭重道:「閉門謝客,靜候結果即可。」

  鄧勛點點頭:「恩,目前也只能如此這般,沒想到啊,弘農王年紀輕輕,手段居然如此老辣,不可與之敵,不可與之敵啊!」

  *****

  新野,陰家。

  「你說什麼?」

  陰祿滿目愁容,一臉不敢置信地凝視著下方侍從:「鄧老頭兒閉門謝客了?」

  侍從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恩,沒錯,此乃小人親眼所見,馮家、李家登門造訪,全都被阻擋在外,甚至連馮家家主都沒進去。」

  嘶—!

  陰祿不禁倒抽一口涼氣,眉毛底下那倆眼珠子滴溜溜直轉,腦海中不停盤算著鄧勛此舉,到底是何目的。

  可是......

  陰祿思索良久,依舊沒有個準確的答案,只能胡亂猜測:「該死!這老傢伙不會被氣死在家裡了吧?」

  「他可是最支持弘農王討董的,整個鄧家拿出來二十萬石糧草,這可全都是他的心血啊,如今弘農王不講情面,卻要對南陽士族下手?」

  「這......」

  陰祿深吸口氣,心中恨意濤濤。

  南陽陰家雖然不如鄧家給的糧草多,但同樣有十二萬石之多,比之南陽其餘士族,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惜!

  陰瓊這傢伙卻把戰馬借給了孔本,害得自己全盤的計劃,盡皆泡湯。

  要知道,陰祿甚至已經從族中適婚女子中選定二人,只待弘農王登基稱帝,便要將其送入宮中,再現陰家往日榮耀。

  但誰曾想......

  孔本造反,連累到了陰家。

  而今,弘農王更是閉門謝客,沐浴齋戒,準備登基稱帝了!

  屠刀已經祭起來了,只待一聲令下,便要血洗南陽。

  陰祿不甘心!

  他皺著眉,抬眸望向下方:「如今,可還是唐翔、虞翻在負責此案?」

  侍從揖了一揖,回答道:「唐翔不再負責,而是將其移交給了前汝南太守徐璆,據傳言,待新朝建立以後,徐璆將任廷尉一職。」

  「啊?」

  陰祿頓時瞪大了雙眼:「你說是誰?汝南太守徐璆,你確定沒搞錯?」

  侍從點點頭,極其肯定地道:「肯定是他,絕沒有錯。」

  「該死!」

  陰祿暗自嚼碎一聲。

  他又豈能不知,徐璆在任荊州刺史時,便曾揭舉上奏張忠臧餘一億,甚至連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愣是將其法辦,毫不留情。

  弘農王派他來主審此案,又派虞翻這狂徒協助,分明是要大手筆整飭南陽士族的態勢,這小子必定可以抓住孔家,揪出其背後的一大堆關係。

  「瘋了!」

  「弘農王簡直瘋了!」

  陰祿焦急地左右來回踱步。

  南陽士族的風向標,閉門謝客,更是讓他失去了判斷的標尺。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陰祿抬眸望去。

  但見,一個侍從疾步入殿,欠身拱手:「家主,陰修到了。」

  陰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快,快快有請。」

  侍從頷首點頭:「喏。」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殿。

  沒一會兒。

  陰修便在侍從的帶領下,趕來大殿相會:「家主。」

  陰祿擺手示意其一旁落座,吩咐侍從烹茶待客,目光轉向陰修:「子義,咱們是一家人,有何話,老朽便不藏著掖著了。」

  陰修揖了一揖,輕聲道:「家主旦言無妨,修必知無不言。」

  「好!」

  陰祿滿意地點點頭,開門見山道:「如今南陽的局勢,不必老朽說,想來子義也該清楚,弘農王祭起一柄屠刀,正要揮向南陽士族,只怕我陰家必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然而......

  陰修卻是極其淡定,不慌不忙:「家主,事情應該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陰家或許會有些動盪,但必不會影響根基。」

  「哦?」

  陰祿試探性問道:「何以見得?」

  陰修捻須,輕聲道:「其一:弘農王登基稱帝,絕不會讓南陽處於大的動盪,這樣會讓董卓有機可趁;」

  「其二:修以為,此次孔家被逼造反,其中必定是弘農王與董卓的交鋒,董卓想要藉此,讓南陽動盪,而弘農王絕不會讓其得逞。」

  「哦?」

  陰祿不由好奇:「你的意思是......孔家造反,背後的力量是董卓?」

  陰修極其肯定地點點頭:「一定是這樣!如果家主不信,可以去問陰瓊,他借給孔本戰馬之事,絕非僅僅因為孔本是他女婿。」

  「而是......」

  言至於此,陰修眸中放出一絲犀利地凶芒:「因為董卓給他們開出了一定的條件,答應弘農王一旦死亡,必令其瓜分南陽。」

  嘶—!

  陰祿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頓時頭皮發麻,後脊樑發涼。

  聽著倒是非常合理,只是這樣的問題,陰瓊可沒跟自己交代過。

  莫非......

  這傢伙在故意隱瞞?

  陰祿皺著眉,冷聲言道:「子義,老朽還是那句話,咱們是一家人,你說話可得負責任,休要污衊了好人。」

  呼—

  長出口氣。

  陰修卻是面不改色:「家主,修還是那句話,您如果不信,可以去問陰瓊,事關咱們陰家的生死存亡,不可不察。」

  「另外......」

  陰修聲音略微拖長,陰沉沉地道:「家主或許不知,因為修曾被弘農王拋棄,董卓這次同樣派人拉攏過小侄。」

  「當然!」

  陰修生怕被誤解,趕忙補充道:「小侄深知弘農王的厲害,因此沒有答應,這一點家主可以放心。」

  陰祿一臉的不敢置信:「竟有此事?」

  陰修點點頭:「若非孔本出了事,修甚至出不了門,府外全都是孔家的眼線,生怕我壞了他們的大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陰祿終歸還是小覷了這件事。

  他冷靜下來,思索片刻,轉而問道:「子義,如果你是家主,此刻會怎樣?」

  陰修似乎早有準備,直接回答:「弘農王的屠刀既已祭起,就絕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他一定不會把事情鬧大,但勢必會敲打南陽士族。」

  「修以為......」

  陰修欠身拱手,朗聲道:「家主應以大局為重,斷臂求生,須知弘農王絕不會放過陰瓊,他已然是個死人,如果家主執意相救,等於是在給弘農王找麻煩。」

  「如果修猜的不錯。」

  陰修吐口氣,皺眉沉思:「弘農王為了讓大家認清楚形勢,勢必會調大軍回南陽!一來,是要減輕前線壓力;二來,便是要震懾南陽士族。」

  「家主!」

  陰修極其肯定地道:「此時南陽士族若有人敢冒頭,絕少不了兜頭一刀!弘農王年紀雖然不大,但縱觀討董盟軍,各大諸侯,卻盡皆被其調動。」

  陰祿緩緩點頭:「沒錯,的確如此,弘農王不可小覷。」

  陰修頷首,一錘定音:「弘農王牢牢掌控大勢,我陰家又豈能逆勢而為?鄧家族長因何閉門謝客?便是認清了形勢,不願招惹弘農王這尊真神。」

  「沒錯!」

  陰祿不了解弘農王,但卻對鄧勛等人,了如指掌。

  他原本就懷疑,鄧勛閉門謝客,有深層次原因,經過陰修點撥,便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子義啊!」

  陰祿長出口氣,徹底放下心來:「今日多虧你來了,否則老朽險些釀出大禍,咱們陰家這輩人中,當屬你最有本事,也最有見識,可曾想過復出嗎?」

  「這......」

  陰修搖了搖頭,輕聲道:「家主,如今時局已變,即便小侄想要復出,但弘農王也未必會收,您還是多提攜族中的青年才俊吧。」

  「當然。」

  陰修最終補充道:「弘農王將來如何用人,誰都不清楚,但小侄卻有一抹強烈的感覺,新朝絕非世家豪族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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