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軍師聯盟> 第243章 董卓老賊,威風不減當年!

第243章 董卓老賊,威風不減當年!

2024-05-07 15:45:31 作者: 恆安德佩

  駕—!

  董卓縱馬殺出,衝著盟軍騎兵的後路,直撲過來。

  他摸出鞍下的寶雕弓,抽出羽翎箭,搭在弦上,身子與戰馬奔馳時的律動,保持一致,猛地拉動弓弦,宛如滿月。

  呼—

  董卓調整呼吸,輕輕呼出口氣,手中的寶雕弓弓弦已經拉到了極致,整個躬身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箭鏃對準了前方百步開外的敵軍騎兵。

  轟隆隆的馬蹄聲充斥著整個戰場,以致於董卓這五百精騎從後方奔馳而來,竟然沒能引起鏖戰中盟軍的注意。

  那名敵軍騎兵正手持紅綠旌旗,不停地來回擺動,渾然不覺即將降臨的災難,身旁的騎兵全數加入了戰鬥,四周毫無遮擋。

  

  伴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董卓輕輕鬆開鉤住弓弦的手指,鋒利的箭鏃在一剎那間,如同流星般驟然划過,刺穿那士兵身上的皮甲,撕開溫熱的血肉,直將其心臟擊的粉碎。

  「放箭!」

  一擊得手。

  已然打草驚蛇。

  董卓毫不猶豫,鏗鏘下令。

  他的親衛軍可不同於其餘西涼驍騎,各個都是精挑細選而出,人人皆有數十次戰鬥經驗,各個都能騎馬射箭,左右開弓。

  這兵力雖然不多,但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

  驍騎親衛早已準備妥當,一波箭雨驟然升空,在空中完美的匯集後,旋即鋪天蓋地般罩向正在鏖戰的盟軍騎兵。

  這波箭雨可不一般!

  你別瞧它僅有數百支箭,但密集度相當高,一波箭雨打過去,正在圍殲董旻,聚集得像是張麥餅似的盟軍,宛如被人咬了一口,硬生生暴出個缺口。

  驚得四周的盟軍騎兵,紛紛扭頭回望。

  見董卓策馬飛來,身後的西涼驍騎各個威武雄壯,手持長弓,捻弓搭箭,正準備展開第二輪的弓弩襲殺,嚇得是瞠目結舌,膽裂魂飛。

  「那......那是......是......西涼驍騎?」

  「這裡......怎麼會......會有西涼驍騎!」

  「該死!為首的胖子難不成是董卓?」

  「那咱們之前追的,又是何人?」

  「......」

  董卓率領驍騎親衛馳援,像是一顆重量級的深水炸彈,立刻讓如潮水般圍殺「董卓」的盟軍騎兵震驚。

  不少諸侯察覺到外圍的異動,紛紛扭頭望去,董卓魁梧雄壯的身影,直擊其內心深處,雖尚未看得清模樣,但那股撲面而來的煞氣,已然證明了對方的身份。

  「是董卓!」

  袁紹驚嘆出聲。

  雖然,被圍殺的「董卓」戴的是鑌鐵盔,穿得是筩(tǒng)袖鎧,乃是當是規格最高的鎧甲之一,有且只有真正的大將,才能穿戴。

  但是......

  袁紹卻還是一眼認出了,從後方殺來的魁梧漢子,才是真正的董卓。

  因為,那股凶戾且殘暴的氣勢,絕非尋常人能夠擁有。

  只有董卓!

  才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勢。

  「啊?」

  不遠處的袁術驚呼出聲,下意識扭頭望去,倆眼珠子幾乎要瞪爆。

  他距離董卓更近,一眼便認出了對方,乃是真正的董卓:「還真是董卓,那咱們圍剿的,又是何人?」

  袁術腦袋嗡的一下大了!

  如今。

  盟軍騎兵全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董卓」身上,原以為將其包圍,剩下的不過是消耗對方精力,最終將其圍殺而已。

  但誰能想到......

  此刻,真正的董卓居然從後方殺了出來,而且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將盟軍騎兵撕開個口子,如此戰鬥力當真是令人震驚。

  但是!

  令袁紹、袁術沒有想到的是。

  董卓沒有引兵強沖騎陣,而是繼續迂迴,再次放出一波箭雨,衝著外圍的盟軍騎兵,便是一波密集的火力覆蓋。

  嗖!嗖!嗖!

  鋪天蓋地般的箭矢襲來,盟軍騎兵頓時混亂,宛如割麥般倒下一茬,處於外圍的騎兵,下意識便要勒馬轉身,與西涼驍騎拉開距離。

  袁術距離董卓最近,更是膽戰心驚,急忙呼喊下令:「快!給我衝上去,將董卓圍殺,此賊才是真正的董卓!」

  「殺—!」

  濃郁的喊殺聲響起。

  盟軍騎兵紛紛撥馬轉身,但積聚在一起的騎兵,豈是那麼容易調轉方向的。

  他們還沒有轉過身,董卓的驍騎親衛,便已輕鬆掠過,再次捻弓搭箭,衝著積聚更深的地方,便是一波密集的箭雨襲殺。

  董卓的戰略目標非常清楚。

  雖然,自己的騎兵只有五百,但戰鬥力極其強悍,將其浪費在尋常騎兵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不僅起不到太大作用,反而會讓自己泥足深陷。

  畢竟......

  關東諸侯的騎兵足有三、四千騎,與之硬拼實力,絕非明智之舉。

  他要先擾亂對手的視線,然後集中全部力量,強攻盟軍的戰略級目標!

  試問:何人才是戰略級目標?

  答案有且只有一個。

  袁紹!

  董卓極其確定,那杆大纛旗下的身影,便是當初按劍與自己對峙的袁紹。

  「哼!」

  董卓怒哼一聲,胸中戰意騰騰燃燒:「我董卓倒是要瞧瞧,你袁紹的劍到底有多鋒利。」

  眸光一凜。

  董卓縱馬前沖的同時,捻弓搭箭。

  此刻,袁紹似乎已經有了警覺,開始引兵退卻。

  大纛旗隨之而動,迎風招展。

  董卓張拉滿月,箭鏃瞄準旗幟,在驍騎親衛的掩護下,不斷迫近。

  嗖!

  箭矢如星,呼嘯而至。

  但見,大纛旗應聲折斷,倒在盟軍之中。

  董卓心情大爽,扯著嗓子呼喊:「袁紹敗了!袁紹逃了!追殺袁紹!隨我殺—!」

  驍騎親衛跟著呼喊:「袁紹敗了!袁紹逃了!追殺袁紹!」

  「袁紹敗了......」

  「......」

  聲如洪鐘,響似雷霆。

  盟軍騎兵下意識扭頭望去。

  果然!

  尋不到袁紹的大纛旗。

  要知道,軍旗乃是一支部隊靈魂的象徵,不僅承載了整個軍隊的士氣,更是生死的代表,如果軍旗倒下了,那這隻部隊也覆滅了。

  這對於盟軍士氣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

  董卓率先射斷盟軍騎兵的大纛,然後立刻對袁紹展開衝鋒,五百驍騎親衛雖然不太多,但作為尖兵,卻是足矣。

  頃刻間。

  董卓收起寶雕弓,換上馬槊。

  雖然,他已經許久沒有衝鋒陷陣,但當緊握著馬槊,縱馬前沖的這一剎那,深藏已久的戰意,竟再一次洶洶燃燒起來。

  「殺—!」

  這一聲嘶吼!

  宛如口中迸出春雷,舌尖震起霹靂。

  更將董卓洶洶的戰意,瞬間傳達給每一個驍騎親衛,讓他們熱血沸騰,相反的,盟軍騎兵聽到這聲怒吼,則各個膽裂魂飛,驚恐萬狀。

  噗!噗!噗!

  董卓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

  他縱馬穿梭在盟軍騎兵之中,掌中馬槊揮舞不停,或點、或刺、或劈、或撩,各種招式,如行雲流水一般使出,鮮紅的汁液伴隨著斷肢殘臂,四下飛濺。

  在董卓的帶領下,驍騎親衛士氣暴漲,各個神勇無敵,彷佛只是一剎那,便順著撕開的口子,宛如柄鋒利的寶劍般,猛地扎了進去。

  盟軍騎兵暴亂!

  面對戰馬上,那尊如同小山一般的魁梧漢子,縱馬馳騁間,竟接連奪走十餘個盟軍騎兵的性命,當真是兇悍之極。

  董卓力大無窮,掌中馬槊凌空一揮,竟將湧上來的三個盟軍騎兵,直接逼退,反手再次橫削而過,一人竟被他攔腰斬斷,餘力竟也深入第二人半截腰身。

  「啊?」

  袁紹不經意地回頭凝望。

  恰好將此幕收入眼底,驚得他是目瞪口呆,渾身冒汗,甚至顧不得招呼身旁將士,以最快的速度,把軍旗扛起來。

  要知道,袁紹絕非是膽小怕事的懦夫,他乃是遊俠出身,手上也是沾過血的,只是偏偏碰到了董卓這尊殺神,這才顯得有些懦弱怕事而已。

  「來人!」

  袁紹眼瞪如鈴,急忙招呼身旁將士:「攔住董卓,務必要將其誅殺!」

  大將淳于瓊挺矛躍馬,橫在面前:「主公速走,我來擋住賊將!」

  袁紹自然清楚淳于瓊的本事,當下心中稍安:

  「仲簡小心。」

  淳于瓊冷聲回應:

  「主公放心。」

  駕—!

  當下,淳于瓊縱馬直撲董卓,身旁將士齊齊跟上。

  袁紹不敢遲疑,急急勒馬:「快走!」

  烏泱泱的騎兵簇擁著袁紹,朝開闊地方向撤退。

  可是......

  董卓豈能允許袁紹就這樣敗走。

  他再次猛夾馬腹,衝著袁紹潰逃的方向,縱馬猛衝,迎面正好撞上負責阻擊的淳于瓊。

  但見,淳于瓊手握戰矛,抖擻精神,眼似寒星,瞬息之間便刺死了兩個驍騎親衛,動作飛快,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直看得董卓是眼突面紅,心中大恨。

  要知道,這些驍騎親衛盡皆是軍中悍卒,隨便拉出去一個,皆是百人將的水準,居然就這樣被眼前賊子誅殺,簡直豈有此理。

  當然!

  董卓心中憤恨的同時,自然清楚對方不容小覷。

  他縱馬疾沖,掌中馬槊宛如雷霆般,悍然出手,衝著淳于瓊的面門,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撲過去:

  「雜碎!」

  「給我死—!」

  危險的槊鋒猶如毒蛇吐信,嗤地一聲,猛然刺到了淳于瓊面前,淳于瓊雙眸精光一閃,身形卻不動如山,一股無形的氣勢赫然激盪。

  與此同時。

  淳于瓊操起戰矛,猛地一擰,戰矛打著旋轉,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迎著董卓刺來的槊鋒,竟以硬碰硬地強磕上去。

  鐺!

  槊矛相交處,星火迸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轟然炸響。

  淳于瓊只感覺像是撞在了山峰上一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驟然間沖潰了氣勢,旋即順著矛杆,沿著手臂,洶湧澎湃地闖入自己體內。

  「該死!」

  淳于瓊暗自嚼碎一聲:「賊董卓,力氣還真大。」

  董卓冷哼一聲,將另外一隻手同樣壓上:「哼!我董卓縱橫西北時,你小子還在娘胎里打滾兒呢,居然敢跟勞資叫板!」

  「找死!」

  渾厚的力量驟然間暴漲,直將淳于瓊的戰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壓了下來,硬生生將淳于瓊的攻勢,扭轉為守勢。

  更要命的是,隨之跟進的驍騎親衛,已經誅殺了不少盟軍騎兵,正朝著自己的方向,宛如惡狼般,直撲過來。

  兇險之極!

  不過......

  淳于瓊卻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雙手握緊戰矛,右手猛地一抖矛尾,詭異的力量傳至矛頭,雖然被董卓強行壓下了九分力,但依舊稍稍得空,令他得以趁勢反撩。

  快,准,狠!

  淳于瓊這招借力打力,頓時將戰矛壓在了董卓的槊杆上,哧愣愣的聲音接連不斷,萬千星火四下迸濺。

  雖然,這一招淳于瓊最終扭轉了局勢,但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拼硬核實力,自己怕不是董卓的對手。

  這老傢伙雖然許久不上戰場,但威風不減當年,如今年逾半百,居然還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難以想像,年輕時候的董卓,是何等的悍勇。

  怪不得!

  董卓可以在崇尚勇武的涼州,混得風生水起,這傢伙自身的實力過硬,加之豪放的性子,喜歡結交羌人,能夠成事,也是意料之中。

  淳于瓊豈敢與董卓硬拼。

  趁著稍占上風的空蕩,他急忙虛晃一矛,同時撥馬轉身,趁著四周的驍騎親衛尚未殺至,便要逃之夭夭。

  「賊子,哪裡走!」

  董卓兵威正盛,槊鋒一指,率領驍騎親衛,繼續追殺。

  正在引兵圍攻「董卓」的張楊愣住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短短一瞬間,盟軍騎兵的外圍暴亂,不少騎兵烏泱泱退去,令包圍圈露出一個又一個的破綻:

  「怎麼回事?」

  張楊趁勢回望。

  但見......

  外圍正有一支騎兵,橫衝直撞,殺得袁紹是落荒而逃。

  那些烏泱泱退走的騎兵,十之七八被下令阻截對方,卻依舊被殺得七零八落,丟盔棄甲。

  「哈哈!」

  原本瀕臨死地的董旻,仰天一聲狂笑,戰意洶洶:「弟兄們,丞相來救咱們了,速速隨我突圍,從此方向,截殺袁紹!」

  西涼驍騎士氣暴漲,齊聲山呼:「殺—!」

  張楊眼瞪如鈴:「此人非是董卓?」

  此刻!

  張楊才意識到,他們中計了。

  董卓派出個誘餌,打亂了他們的布陣,趁著圍攻誘餌,放鬆警惕時,縱馬殺出,直撲盟主袁紹,從而牽動三軍,令戰局更亂。

  「好一個董卓!」

  張楊忍不住驚嘆:「果然厲害!」

  軍侯高程試著問道:「張司馬,咱們該怎麼辦?要不要繼續追殺?」

  張楊瞥了眼高程,搖了搖頭:「不必了!咱們要不了多久,便會落敗,此刻當力保袁紹,然後徐徐撤軍。」

  「落敗?」

  高程眉頭緊皺,不由好奇:「司馬,我軍兵力已然占優,如何可能落敗?」

  張楊嘆口氣:「此處距離陝縣太近,咱們已經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如果不能斬殺董卓,陝縣援兵必到,否則董卓早不知逃哪兒去了,豈會在此處與我等糾纏。」

  「這傢伙!」

  張楊深吸口氣,強壓著怒火:「分明是有恃無恐,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追殺袁紹!如果咱們繼續與之糾纏,必敗無疑。」

  高程恍然大悟:「有道理。」

  「聽令!」

  張楊當機立斷,目光追蹤著袁紹:「你引兵從此殺出,為袁紹開闢出一條活路,我親自引兵攔截董旻。」

  非是追殺,而是攔截。

  戰場局勢至此大變!

  高程頷首:「喏。」

  當下。

  張楊、高程兵分兩路,各自行動。

  正在潰逃的袁紹,回頭瞥一眼董卓,氣得齜牙咧嘴:「該死!這老東西瘋了嗎?竟然一直在追,他當真以為能殺得了我?」

  「主公!」

  身旁策馬緊跟的許攸,急忙言道:「董卓或許殺不了您,但此處距離陝縣很近,咱們在此已經鏖戰了近一個時辰。」

  「若是再這樣糾纏下去,陝縣方向的援兵勢必會趕來,在下料想,董卓非是要誅殺您,而是要糾纏住盟軍,等待援兵!」

  袁紹聞言愣怔,滿目駭然:「這......確有可能。」

  許攸勸諫:「主公,咱們現在撤退,或許還來得及。」

  袁紹回頭瞥一眼董卓,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該死!不僅沒能誅殺董卓,居然慘敗而歸,此番落敗,討伐董卓怕是只能靠弘農王了。」

  「主公,只要您還在,就還有希望,速速撤退吧,再不走當真要來不及了。」

  「走!」

  袁紹一狠心,鏗鏘下令:「速速退出戰鬥,返回雒陽。」

  許攸暗鬆口氣:「喏。」

  「張南、焦觸!」

  「在。」

  「你二人在前開路,務必要讓主公平安退出戰鬥。」

  「喏。」

  「淳于瓊。」

  「在。」

  「你負責斷後。」

  「喏。」

  旋即,許攸扯著嗓子呼喊:「快撤!撤出戰鬥。」

  董卓趁勢追殺,痛打落水狗,足足十餘里,方才作罷。

  凝望著敗走的盟軍騎兵。

  董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真是不服老不行,若是在以前,我董卓勢必要將袁紹誅殺不可,豈能任由他離開。」

  「丞相。」

  董旻勒馬上前,安撫道:「此戰足矣,您威風不減當年,我等盡知,當務之急,乃是速速返回陝縣休整。」

  董卓點點頭:「走,回陝縣。」

  董旻拱手:「喏。」

  「旻弟,此戰讓你受委屈了。」

  「只要兄長無恙,這點事情不算什麼。」

  「等回去以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嗐!」

  董旻大手一揮:「沒必要,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董卓深沉:「等回到長安以後,咱們速速招兵買馬,弘農王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兄長放心,只要咱們扼守函谷,就沒人能殺得進來。」

  「弘農王絕非凡俗,咱們不可輕敵。」

  「......」

  *****

  荊州,南陽。

  太守府。

  此刻,唐瑁端坐在書案前,奮筆疾書。

  良久。

  他置筆一旁,長出口氣,俯身吹乾墨跡後,這才將其收起來,裝入一個布袋中:「翔兒。」

  唐翔上前:「父親。」

  唐瑁抬眸望向兒子:「你身子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吧?」

  唐翔點點頭:「恩,差不多了,昨日還和仲翔一起去催糧食,自從雒陽之戰大獲全勝,收糧明顯比之前快多了。」

  「那是自然。」

  唐瑁早有預料地點點頭:「只要弘農王屢戰屢勝,後方自然會鼎力相助,南陽這幫士族,除了鄧家是真心實意支持外,別家總是抱有幻想。」

  「哦對了。」

  唐瑁忽然想起了什麼:「孔家如何?仲翔可收了他們送來的糧食?」

  唐翔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仲翔可不好惹,此前孔家百般推脫不給糧,現在給咱們糧食,咱都不收!」

  「哦對了。」

  唐翔猛然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就在昨日,孔本親自送來三萬石糧草,追在仲翔屁股後面,苦苦哀求,可仲翔愣是理都沒有理。」

  「哼!」

  唐翔輕哼一聲:「如今董卓敗退長安,雒陽已經成功被弘農王拿下,若是再傳來捷報,此前作妖的士族,非得嚇死不可。」

  唐瑁卻是長出口氣,將布袋遞給兒子:「你說得沒錯,南陽士族震動,絕非小可,若是把他們逼急了,或許真會幹出什麼事情。」

  「翔兒。」

  唐瑁叮囑道:「你親自去一趟雒陽,務必要將此信,親手交給殿下,這是殿下讓我收集的孔家關係譜。」

  「告訴殿下,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千萬別著急回來,孔家沒那麼容易妥協,他們家的勢力,遠比我想像中,還要龐大。」

  唐翔接過布袋:「父親放心,兒必將此信,親手送於殿下。」

  唐瑁頷首:「恩,你去吧!在沒有得到殿下明令之前,我等絕不會收孔家送來的糧草,這一點,讓殿下放心。」

  唐翔又豈能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如果弘農王殿下不準備對孔家下手了,那麼只要收了孔家的糧草,便可萬事大吉,父親是在給弘農王退路。

  唐翔拱手,鄭重言道:「父親放心,孩兒明白。」

  唐瑁點點頭:「既如此,事不宜遲,今日晌午便走。」

  唐翔把布袋揣入懷中:「好。」

  旋即。

  躬身退出了大殿。

  唐瑁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緩緩閉上眼睛,皺眉沉思。

  拔掉一個孔家容易,可一旦其餘士族聯合起來,自此陽奉陰違,拒不配合,只怕事情就沒那麼容易了。

  畢竟,弘農王想要坐穩南陽,沒有當地世家豪族的支持,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一個鄧家勢力再大,又豈能拗得過整個南陽士族。

  整飭南陽士族是必須的,否則弘農王沒辦法真正立起來,但以怎樣的分寸下手,才能不反傷到自己,需要弘農王自己把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