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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侯成暴怒:呂布棄我,何以為戰?

2024-05-07 15:44:52 作者: 恆安德佩

  戰局陡然間逆轉。

  一切來得是這樣突然。

  即便是早有預感的劉辨,也不由地為之一愣,臉上遮掩不住的驚喜:「好個程普,收尾動作之乾脆利索,簡直令人驚嘆。」

  

  從兩翼射聲營箭矢襲殺開始,大致切斷了前線兵馬的補給,再到左右兩翼黃蓋、祖茂的高度配合,一個切斷橋樑,阻敵增援,一個迂迴包抄,完成合圍。

  整個過程彷佛在剎那間完成,幾乎沒有給驍騎、狼騎任何的反應機會,便將戰場切割成了兩半,沉重地打擊了敵軍的囂張氣焰。

  劉辨凝望著戰場,不住點頭,心中暗贊:「歷史名將不愧是歷史名將,這十多年的作戰經驗,果然不是白給的。」

  「是啊。」

  軍師聯盟同樣感慨萬千,由衷稱讚:「雖然,專家通過程普的布局,明白了他接下來的動作,但能如此乾脆利索的將其完成,足見其功力深厚。」

  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

  在軍師聯盟中,雖然有很多古軍事專家,他們研究了大半輩子的古代軍事戰爭,甚至對於每一個細節,都把握地非常好。

  可是......

  在現代社會中,他們是沒有機會驗證自己的理論,更沒辦法將其逼真地呈現出來,沒辦法真正做到理論聯繫實際,實際升華理論的全套印證。

  而今,劉辨的穿越+直播模式,讓他們有機會印證自己的理論,真正做到理論聯繫實際,實際升華理論,最終可以真正做到理論指導實際。

  呼—!

  劉辨長舒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穩了,這回徹底穩了。」

  軍師聯盟的聲音略顯激動:「是啊!此次戰敗狼騎、驍騎的聯軍,等待他們的,必將是一條死路,或許辯爺的招降書要起作用了。」

  「對啊。」

  劉辨這才想起來:「我當時還寫了一封招降書,原本是想離間呂布的,但似乎是失敗了。」

  軍師聯盟嗯了一聲:「是失敗了,不過那種計策原本就具有偶然性,如果這封書信被李傕、郭汜發現,肯定能離間成功,如果未能發現,自然沒辦法離間成功。」

  「但不管怎樣......」

  軍師聯盟強調道:「多使用計策,總是利大於弊的,成功了固然好,即便失敗了,對於咱們而言,也沒什麼太大的損失。」

  在現實中,哪有什麼神機妙算、算無遺策,即便是史書中的智囊,也不過是成功的次數多一點,失敗的次數少一點罷了。

  失敗的計策沒有掀起任何波瀾,自然會被人遺忘;

  而成功的計策,總是伴隨著非比尋常的效果,自然會讓人銘記,從而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或許......

  計策成功率高的謀士,便可稱之為神機妙算、算無遺策吧?

  即便是軍師聯盟里的專家,每一條計策的成功率,都不敢保證是100%,達到70%~80%的成功率,便敢形成方案,針對性演練了。

  正是建立在大數據的分析下,軍師聯盟才能智斗李儒、決戰呂布,再加上有好的執行者,才能始終占據上風,立於不敗之地。

  劉辨欣然點頭,心念一動:「沒錯,是這個道理!只可惜視野受限,看不到對岸的呂布、李傕、郭汜,現在是什麼表情,我猜他們一定也很意外吧。」

  軍師聯盟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得意:「或許......是這樣吧。」

  沒錯。

  此時此刻。

  河對岸的呂布如雷轟電掣般愣在原地,他嘴巴微張,雙目呆滯,眉毛擰在一起,渾身汗毛根根豎起,彷佛大白天撞見鬼一般。

  明明前一秒還是自家的優勢,怎麼這一刻,便被對手逆風翻盤,偏偏整個過程,沒有一丁點的徵兆。

  這簡直不可思議!

  呂布喉頭滾動,滿目駭然:「郭將軍可知......河對岸發生了何事?」

  郭汜一臉的難以置信,表情比呂布還要誇張:「郭某正想問將軍呢,怎麼一瞬間,戰局竟發生了逆轉,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呂布凝望著橋面上中箭而歸的李傕,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你我還是別臆測了,想來李將軍已經有了答案。」

  「他......他受傷了?」

  郭汜扭頭望去,不由心驚。

  駕!

  他趕忙策馬迎上去,大聲呼喊:「軍醫何在?軍醫何在?」

  李傕伏在戰馬上,下橋後,他實在是疼痛難忍,跌落在地。

  郭汜翻身下馬,疾步上前。

  左臂中了一箭。

  背後竟中了足足兩箭。

  「該死!」

  郭汜將李傕扶起,不停地晃著他的身體:「稚然、稚然,你沒事兒吧?醒醒,給我醒醒,你小子可不能死在這兒啊!」

  「軍醫—!」

  郭汜扯著嗓子呼喊。

  扭頭回望。

  一騎絕塵而來,飛身下馬。

  此人從馬頸處的布袋中,掏出一個陶罐,從裡面倒出一顆藥丸:「且扶好李將軍,將此藥丸送入口中,以水灌下。」

  郭汜趕忙扶好李傕,雙指捏住其下顎,稍一用力,李傕的嘴便張開,順勢塞入藥丸,仰面朝天:「水!」

  咕嚕!

  咕嚕!

  接過士兵遞上來的水囊,郭汜趕忙灌了李傕一口,目光掃過其舌苔各處,確保藥丸順水進入腹中,郭汜方才安心。

  「怎麼樣?」

  他扭頭望向軍醫。

  「不礙事。」

  軍醫在檢查過三處箭傷後:「沒有傷到要害,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不過,仍需要好生休養,不能承受劇烈的顛簸。」

  郭汜自然明白軍醫的意思:「好,我明白了。」

  呂布策馬趕來,見此一幕,擺手吩咐道:「鳴金收兵吧。」

  傳令兵拱手抱拳:「諾。」

  叮!叮!叮!

  清脆的金鳴聲赫然響起。

  橋面上的驍騎、狼騎徐徐撤軍。

  河對岸。

  正在困獸猶鬥的侯成,聽到清脆的金鳴聲,整個人完全懵了。

  他們已經陷入包圍,本想著後續兵馬能夠營救。

  卻不曾想......

  侯成沒有等來援兵,反而等來了鳴金退兵的信號。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是一支孤軍,只能任由對手一點點消耗而死。

  「該死!」

  侯成怒目圓睜,心中大恨。

  呂布的這個決定,傷透了他的心。

  與此同時,清脆的金鳴聲傳入程普耳中,他咧嘴淡笑,朗聲道:「爾等已無援兵,負隅頑抗,不過是一條死路,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侯成瞥了眼身旁士卒,全都是鏖戰多年的弟兄,如今卻成了棄卒。

  侯成的心在滴血,他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弟兄們,我等為呂布血灑疆場,鏖戰至此,而他卻鳴金收兵,棄我等於不顧,既如此,咱們又何必再戰。」

  「我意投降。」

  言罷,侯成丟掉兵器,目光掃過眾人:「爾等如何,自行決定。」

  眾狼騎將士眼瞅著侯司馬投降,一個個更無戰意,當下丟掉兵器,舉手投降。

  驍騎士卒自知大勢已去,同樣沒再堅持,跟著丟了兵器,舉手投降。

  「不要殺我,我投降了。」

  「我也投降了。」

  「投降了。」

  「......」

  剎那間,投降求生的情緒如瘟疫般傳開。

  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包圍圈內已經沒有拿著兵器的士兵。

  程普暗鬆口氣,猛一揮手:「公覆,收繳兵器,清點俘虜。」

  黃蓋大喜,鏗鏘回應:「諾。」

  接下來。

  打掃戰場,收繳俘虜。

  程普在忙完一系列的後續工作時,方才趕往南門,做最終匯報。

  戰鬥的具體過程,程普只是簡短描述,旋即直奔主題:「殿下,此一戰俘虜了狼騎、驍騎將士六百八十七人,斬殺敵軍二百四十五人。」

  「其中,俘虜了狼騎軍司馬級軍官一人,都伯級軍官兩人,驍騎都伯級軍官三人,隊率及以下,兩軍合計五十一人。」

  軍司馬?

  劉辨頓時來了興趣。

  畢竟,高順在狼騎軍中,也不過是個軍司馬而已。

  能夠俘虜軍司馬級軍官的,極有可能是在歷史上留下過名字的。

  「軍司馬?」

  劉辨饒有興致地凝視著程普:「此戰居然俘虜了狼騎的軍司馬?」

  程普點點頭:「沒錯,此人名叫侯成,乃是并州太原人士。」

  「侯成?」

  劉辨哂然一笑,略顯失落。

  與此同時,他心中暗問:「老師,這個侯成應該就是配合宋憲、魏續,把陳宮、高順綁了的叛徒吧?」

  「沒錯。」

  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正是他!不過辯爺,專家說侯成叛變,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但更多是呂布自身的問題。」

  「史料、演義中皆有記載,侯成奪馬凱旋而回,各軍將領前來祝賀,侯成拿出自家的酒招待,因害怕呂布降罪,便帶著半扇豬、五斗酒,先拜見呂布。」

  「可呂布卻以禁酒為由,怒罵侯成:布禁酒,卿釀酒,諸將共飲食作兄弟,共謀殺布邪?侯成實在害怕,捨棄了酒肉,還了諸將禮,自此憂心忡忡。」

  「其實說到底里。」

  軍師聯盟略帶嘲諷地道:「還是呂布自身領導力的問題,人家一片好心而來,你卻給人家扣了個密謀弒主的罪名,試問哪個部下能心安呢?」

  「當然,呂布如此這般,估計是因為自己曾兩次弒主,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總感覺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也會被部下殺害,所以才會這樣。」

  「辯爺可以仔細想像,侯成從并州時,就一路跟著呂布,磕磕絆絆、跌跌撞撞二十多年的時間,如果這傢伙不是忠臣,豈能追隨這麼長時間?」

  「要知道,呂布從長安逃出來的時候,加上武將、士兵,也不過也只有數百騎而已,這麼落魄的時候,侯成都沒有叛變,唯獨在下邳的時候叛變了。」

  言至於此,軍師聯盟發出靈魂級反問:「這其中到底是呂布自己的問題多呢,還是侯成個人人品的緣故?」

  「這......」

  劉辨猶疑不定。

  潛意識中,對於侯成的不喜,減弱三分。

  軍師聯盟繼續引導:「辯爺,你若實在是拿不定主意,可以私下裡問問高順,探探他的口風,這樣會更有保證一點。」

  「畢竟,史料中對於侯成的記載比較少,即便是專家,對於侯成的人物性格把控,也不是太準確,求助於高順,可能會好一點。」

  「嗯。」

  劉辨頷首點頭:「有道理。」

  可能是停頓的時間太長,程普等不到回應,便試著問道:「殿下,是否要把侯成帶上來,此人正在帳外侯著。」

  劉辨略一沉吟:「既然已經帶過來了,就押進來吧。」

  程普拱手:「諾。」

  不多時。

  侯成被帶入軍帳。

  劉辨舉目望去。

  但見,侯成身材魁梧,高約八尺,鼻下兩撇掃帚胡,使得整張臉略顯兇悍,走起路來,外八字腳,更顯彪悍。

  (PS:長期騎馬的人,走路很容易外八字腳。)

  雖然是降將,但侯成上半身依舊被捆成了粽子,他疾步上前,躬身行禮:「罪將侯成,參見弘農王殿下。」

  劉辨擺了擺手:「起來吧。」

  侯成起身:「多謝殿下。」

  劉辨上下打量著侯成,輕聲道:「你跟了呂布多久了?」

  侯成皺了皺眉,吐口氣:「差不多六年了。」

  劉辨愕然:「六年?」

  「嗯。」

  侯成點點頭:「從黃巾造反時,末將便追隨了呂布,這麼些年,大小數十戰,末將身先士卒,從不落後,自問對呂將軍盡心盡責。」

  「可是......」

  侯成喉頭滾動,略顯遺憾地道:「今日末將再次請戰,率領狼騎強攻橋頭,可誰能想到,呂布竟棄我等於不顧,自行鳴金收兵,太令人傷心了。」

  劉辨輕聲叱問:「那你可曾想過,彼時戰機已逝,呂布若繼續強攻,不僅救不了你們,反而會搭進更多狼騎的性命。」

  對於劉辨而言,實際上非常理解呂布的舉動,這不過是在止損而已。

  當然,劉辨同樣明白侯成的難處,繼續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投降還能保住性命。

  侯成深吸口氣:「如果呂布親自引兵來救,但卻難以突破,罪將便是戰死,亦無怨無悔,但他卻毫無營救的想法,直接鳴金收兵,實在令罪將難以接受。」

  劉辨長舒口氣:「原來,將軍竟是這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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