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釜底抽薪!偷襲京師倉,氣炸李儒!
2024-05-07 15:44:22
作者: 恆安德佩
司隸,雒陽。
旭日東升,天色大亮。
茫茫曠野中。
張遼從懷中摸出地圖,低頭仔細瀏覽。
圖上標註出來的大小各原點,乃是雒陽附近的糧倉。
「將軍。」
韓當策馬上前,輕聲道:「距離咱們最近的,應該是緱(gōu)倉,快馬加鞭,一刻鐘便能趕到,咱們要不要殺過去。」
「緱倉才有多少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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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絲毫沒有把這種小糧倉放在眼裡。
畢竟,一旦他們行動了,必定會打草驚蛇,既然要打,那就要干一票大的,否則對不起他們晝夜兼程的狂奔。
「將軍的意思是......」
韓當沒有想到張遼的胃口這麼大。
實際上,他又何嘗不想干一票大的,給董卓心坎致命一擊。
但畢竟現在已經天亮,隱蔽性不如凌晨,一旦暴露行蹤,想要搞定一座大型糧倉,恐怕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
「京師倉、偃師倉!」
張遼最終選定了兩個點,鄭重言道:「雒陽已經斷糧三個月了,董卓一定會把糧食集中在自己容易控制的地方。」
「縱觀雒陽四周,恐怕也只有京師倉、偃師倉稱得上是大型糧倉了,至於緱倉這樣的小型糧倉,若是沒有糧草,咱們白走一趟不說,還會暴露行蹤。」
韓當自然清楚京師倉的位置:「京師倉距離雒陽城最近,是最有可能儲存糧食的地方,不過這裡同樣非常危險。」
「嗯。」
張遼點點頭,肯定地道:「一擊得手,立刻離開。」
韓當欠身拱手:「末將明白。」
張遼鏗鏘道:「換旌旗。」
旗手點頭:「諾。」
當即。
他收起自家王旗,換上提前準備好的并州狼騎的旗幟。
如此一來,即便老遠發現了騎兵,也會以為是并州狼騎過來。
更換旗幟完畢,張遼大手一揮:「弟兄們,目標京師倉,全速前進。」
眾將士齊聲應命:「諾。」
轟隆隆~~~
馬蹄聲聲,滾滾而去。
京師倉。
望樓。
一個士兵凝望著前方滾滾的煙塵,大聲呼喊:「有情況。」
下方士兵齊齊登城,舉目瞭望。
但見......
視野盡頭處,滾滾的煙塵洪流中,一干大纛旗正迎風招展。
守衛京師倉的士兵,自然認識并州狼騎的旗幟,暗暗鬆口氣:「沒事兒了,是并州狼騎,可能是來催促糧草的。」
呼~~
下方士兵抹把汗,一個個鬆懈下來:「你小子別一驚一乍的,每次這樣搞,非嚇死個人不可,聽到沒有。」
「呃......」
望樓上的士兵搔了搔腦袋,嘿嘿一笑:「誰能想到狼騎這次來,居然帶了這麼多兵馬,感覺像是要攻打京師倉,以前充其量只一兩百騎。」
「行了。」
下方士兵大手一會,氣呼呼道:「這不是咱們該考慮的問題,各處分配多少糧草,自然由丞相決定,咱們不過是依令行事罷了,呂布能怨得著咱們?」
「鬧吧!」
士兵不以為意地道:「狼騎是後娘養的,不受待見,現在糧草不夠了,他們那裡自然是能省則省,能不給儘量不給。」
「唉~~」
士兵嘆口氣:「可憐的呂布。」
又有人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
「咱們這裡啊,最能證明誰才是嫡系。」
「沒錯!西涼驍騎的糧草,從沒有斷過。」
「......」
下方士兵正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時。
忽然。
望樓上響起個聲音:「不對!不是狼騎,是敵......」
「襲」字尚未來得及脫口。
嗖!
一道流光,呼嘯而過。
望樓上的士兵,身中一箭,翻身墜落下來,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正在聊天的士兵愣怔,頓感不妙,厲聲呼喊:
「敵襲!」
「敵襲!」
「快關城門!」
吱呀~~
巨大的城門一點點合攏。
可惜,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城門即將要合攏時,一道森冷的寒芒從縫隙中竄出,噗嗤一聲,將推門的士兵直接洞穿,槊鋒穿透了他半截身子,從脊柱旁刺出,殷紅的槊鋒散發出騰騰的殺氣。
「啊?」
城門士兵驚呼出聲。
他們想要關門,但為時已晚。
門外的張遼雙臂灌注神力,藉助戰馬的衝擊力,頃刻間便將一尺寬的縫隙撐開,同時縱馬猛衝,單人獨騎殺入了城中。
噗!噗!噗!
槊鋒飛舞,鮮血飆濺。
張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負責關門的四個士兵,便被他斬盡殺絕。
隨後,他以兵器徹底挑開城門,大將韓當飛馳而入,掌中兩石弓張拉如滿月,嗖的一聲,迎面持矛撲來的士兵,應聲而倒:
「殺—!」
一聲令下。
烏泱泱的騎兵魚貫而入。
張遼縱馬殺入,一瞬間豁然開朗。
一個個巨大的木質結構房屋中,收納的全都是糧食,只要能將房屋燒毀,那麼藏於其中的糧食,自然會隨著房倒屋塌,毀於一旦。
他毫不猶豫地下令:「義公,你負責左邊,我負責右邊,務必以最快的速度,焚燒房屋,然後速速離開,不得有誤。」
韓當頷首點頭:「諾!弟兄們,隨我來!」
眾騎兵:「殺—!」
值得一提的是。
京師倉的糧倉乃是永久性糧倉,遠非戰時的臨時糧倉可比。
它們整體呈一個巨大的院落結構,由圍牆、門橫、倉廩、房舍等部分構成,日常由專門的兵馬駐守,儼然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而戰時的臨時性糧倉,充其量只是臨時搭建的露天大營,糧倉更是極其簡陋的褐釉糧倉,整體呈開口式圓筒聯體造型,倉頂圓口上蓋有倉蓋,起防雨水的功能。
而京師倉中的糧食,由於要長期存儲,每日皆有糧草,一個個糧倉全部都在房子裡住著,待遇比戰時的簡易糧倉,高出不知多少倍。
而且,這些在房子裡住的小糧倉,材質基本上都是泥質灰陶,具有一定的防火防潮功能,想要燒掉它們,非常不易。
與其對那些泥質灰陶的小糧倉下手,遠不如對它們居住的屋子下手強,只要火燒起來,要不了一個時辰,裡面的糧食全都得完蛋。
「殺—!」
張遼引兵在前,不斷屠殺趕來支援的守軍。
在其後方,士兵紛紛將備好的火油罐,丟往廊道中、屋子裡,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火油四濺,擦著一點火星子,轟得便是沖天大火。
眨眼間。
京師倉陷入火海,一股股濃煙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
雒陽,畢圭苑。
西涼大營。
中軍,大帳。
李儒正在處理軍務。
董卓戰敗了河陽津方向的王匡,袁紹逃之夭夭,遁回原位。
其後,董卓親自引兵趕往汜水關,與延津方向的盟軍展開殊死鏖戰。
雖然目前局勢難解難分,但只要時間拉長,袁紹戰敗的消息傳入汜水關,他們必然會分崩離析,勝利終將會屬於他們。
李儒對此極有自信。
他甚至已經在規劃下一步要如何作戰。
排兵趕往關外,燒殺劫掠,補充雒陽糧草的同時,集合全部兵馬,趕往大谷關與弘農王,決一死戰!
只要能戰敗弘農王,那麼董卓便將勝利死死的攥在一起,即便他們捲土重來,那個時候的主動權,同樣會落在董卓手中。
當然!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一旦董卓取得了討董之戰的全面勝利。
那麼,天下局勢必然會發生劇變,迎風的士族必然會祥加斟酌,到底是應該支持弘農王、袁紹?還是應該支持董卓!
一念至此。
李儒唇角微揚,局勢對董卓明顯有利。
如今,唯一的變數,就在南路盟軍那裡,弘農王可比自己想像中,要厲害得多。
不過有徐榮在,想來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事,堅守十餘天,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十餘天時間,足夠董卓擺平汜水關的關東鼠輩了。
即便難以將其擺平,只要袁紹戰敗的消息傳過去,同樣會影響他們的軍心。
呼~~~
李儒站在地圖跟前,目光最終落在南線的大谷關上,心中暗暗祈禱:「徐榮,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報—!」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李儒扭頭望去。
但見,傳令兵急匆匆闖入帳中,神色極其慌張,甚至顧不得行禮,便開口道:「李郎中,大事不好了,大谷關被弘農王攻克了。」
「啊?」
李儒頓時一愣,滿目駭然:「你說什麼?大谷關被......弘農王攻破了?」
傳令兵艱難地點點頭:「沒錯!徐榮被抓,呂布逃至伊闕關,如今正在休整。」
「該死!」
李儒心道不妙。
大谷關被破,守伊闕關有個卵用。
呂布不知道速速返回雒陽馳援,居然在伊闕關休整?
李儒在心裡暗暗罵了呂布百八十遍。
有勇無謀,愚蠢至極!
各種污言穢語,恨不得全部加注其身。
毫不猶豫。
李儒鏗鏘下令:「快,速速召集雒陽兵馬,嚴防死守,同時派人給丞相傳令,讓他命飛熊軍趕來支援,不得有誤。」
傳令兵拱手:「諾。」
李儒換位思考。
如果自己已經攻克了大谷關,是絕對不會浪費一星半點的時間。
畢竟,如今的董卓正面臨三面合圍,疲於應付,根本雒陽大營必定空虛。
而在這時候如果突襲雒陽大營,那麼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對!」
一念至此。
李儒猛地搖頭,震碎了這樣的想法。
南線盟軍的騎兵數量不多,豈敢輕易闖自己的雒陽大營。
而如果他們真殺到了雒陽,又會如何呢?
糧草!
一定是糧草!
李儒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招呼一聲:「來人!」
帳外轉入個傳令兵:「在。」
李儒毫不猶豫,鏗鏘下令:「速速派人支援京師倉、偃師倉,尤其是京師倉,咱們絕大多數糧草,全部囤積於此,絕對不能有失。」
傳令兵拱手:「諾。」
可是......
此人尚未轉身離開時。
「報—!」
忽然,帳外再次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李儒心裡咯噔一下,抬眸望去,唇角下意識抽搐。
簾帳起,有士兵闖入大帳,神色極其慌張,甚至來不及行禮,便抬手指向帳外:
「李郎中,大事不好了,京師倉方向,有濃煙冒起。」
「雜碎!」
李儒氣得直接暴了粗口,細眉驟擰成川,滿腔的怒火仿佛可以從眸子裡噴出來:「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京師倉!」
李儒疾步趕到地圖跟前,目光鎖定京師倉,當機立斷:「賊子騎兵不多,突襲京師倉以後必定不敢久留。」
「來人!」
「在。」
「傳令董旻將軍,率領麾下全部騎兵,於安林方向,截殺賊寇。」
「諾。」
京師倉被燒。
意味著原本還可以堅持一個月的糧草,如今堅持不了十天。
而且大谷關已經破了,南部防線被徹底撕開,雒陽無險可守,必將陷入被動。
這回可當真是......
大勢已去,無力回天了啊!
李儒長出口氣,冷聲言道:「飛馬派人傳信丞相,我意派呂布鎮守雒陽,董越鎮守澠池,牛輔鎮守陝縣,段煨鎮守華陰,其餘人盡皆退往長安,扼守函谷。」
傳令兵揖了一揖:「諾。」
「呂布!」
李儒罕見地憤怒,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雖然,他沒有在大谷關,但總感覺大谷關失守,與他有分不開的聯繫。
若是只有徐榮一人,恐怕即便撐不了太久,三、五日肯定沒有問題。
「來人。」
「在。」
「速速派人趕往伊闕關,讓呂布率領兵馬返回雒陽。」
「諾!」
自己做的孽,就得自己善後。
雖然,呂布與董卓誓為父子,但卻不是真父子。
可如今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可是真女婿,該為何人考慮,李儒自然非常清楚。
留下呂布擦屁股,能抵擋一日,便是一日,至於最終死活如何,李儒毫不關心。
他更在意回到長安以後,要如何應對劉辨登基稱帝。
一國不可有二主。
劉辨當上了皇帝,那麼劉協的價值必然會降低。
若是此前,李儒一定會派重兵壓境,但經此一戰,董卓元氣大傷,想要拿下士氣正盛的弘農王劉辨,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既然軍事上不行,那就只能從政..治手段出發了。
這將是兩個政..治體間的角逐與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