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容不下個呂布,焉能容得下這天下!
2024-05-07 15:44:18
作者: 恆安德佩
徐榮候在一旁,沒再言語。
劉辨擺手示意荀彧,將鄧芝擒獲的人押上來。
荀彧頷首點頭,表示會意,旋即出了軍帳。
沒一會兒。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被押了上來。
劉辨抬眸上下打量著對方:「帳下何人,報上名來?」
高順冷冷言道:「太原高順是也。」
「高順?」
劉辨眼神中帶著驚詫:「你便是高順?」
高順心裡咯噔一下,神色微怔:「殿下似乎認識我?」
劉辨趕忙搖頭:「不認識!不過,似乎聽文遠聊起過你,因此孤有些印象。」
「張遼?」
高順自然知道張遼此人,但心中卻頗多怨怒:「可恨我高順沒本事,否則一定會宰了他,我狼騎念在同屬并州人的份上收留他,沒想到他卻於轘轅關叛逃,陷我等於不義。」
當初董卓得知劉辨從轘轅關出逃,甚至還將駐守轘轅關的張遼誘降倒戈,不禁勃然大怒,他沒辦法對張遼如何,只能沖其直屬上司呂布發火。
是以,整個并州狼騎對張遼都是恨之入骨,當初呂布親率狼騎精銳在廣成關叫囂時,更是揚言要親手宰了他,足以證明張遼此舉,對狼騎造成了何等樣的傷害。
但他們卻怎麼也想不到,如今的張遼可以引兵鏖戰狼騎,甚至還能將其戰敗,殺得是片甲不留,只能落荒而逃。
劉辨哂然一笑:「文遠歸順孤,乃是棄暗投明,爾等助紂為虐,居然有臉講這『義』字?爾等是否以為,董卓廢帝殺後,屠殺朝臣,乃是正義之舉?」
「這......」
高順漠然,沒有言語。
不過......
劉辨卻沒有生氣,甚至有些欣喜。
這只能證明,高順心中對於忠義的定義,還沒有偏移太遠。
他之所以如此這般,歸根到底的原因,是在呂布身上。
因此,對於劉辨而言,只要能解決了呂布的問題,自然可以收服高順。
既然如此,那事情對於劉辨而言,便簡單了。
「行了。」
劉辨擺手打斷,轉而言道:「孤聽說你居然可以在短時間內,臨摹鴛鴦陣,而且還依據地形優勢,反殺了不少鴛鴦軍士兵,可有此事?」
「沒錯。」
高順點點頭,沒有絲毫遮掩:「鴛鴦陣的確精妙,不僅奇正相合,各兵種的配合,更是相得益彰,順佩服之至。」
「但貴部鴛鴦軍似乎還沒能參透此陣奧妙,兵種配合頗顯生硬,進攻與防守的默契程度不足,遇到尋常隊伍,自然有一戰之力。」
「可惜......」
高順嘆口氣,略顯遺憾地道:「我高順不過是個軍侯,隊伍又中了埋伏,否則有三、四百人在手,必破了爾等陣法。」
狂!
還真是狂!
不過,高順狂得有資本。
他能在短時間內,臨摹出鴛鴦陣,還能打得鴛鴦軍沒有還手之力。
不得不承認,如果此刻的高順真有陷陣營在手,孰勝孰敗,猶未可知。
劉辨對高順越來越感興趣了:「孤知將軍乃是精通兵法之人,若就這樣死了,豈不可惜?歸順孤吧,孤可以給你一支精兵,咱們一起匡扶漢室,再造乾坤。」
高順似乎已有預料,眼神中沒有太大驚喜:「承蒙殿下錯愛,但呂將軍對某有活命之恩,末將實在是難以接受歸順殿下,與呂將軍為敵。」
「小家子氣!」
劉辨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
「什麼?」
高順頓時一愣。
他皺著眉,沒有想到劉辨會說出這樣的話:「殿下這是何意?」
劉辨深吸口氣道:「是敵是友,不過乃一時之關係,孤乃大漢真正的皇帝,爾等盡皆漢之子民,便是孤之子民,董卓若敗,呂布何歸?」
「這......」
一時間,高順有些發懵。
劉辨則趁虛而入,直戳其本心道:「呂布神勇無敵,孤甚愛之,可惜這次能沒將其擒獲,否則你二人必可一同歸屬於孤。」
「不過沒關係。」
劉辨雲淡風輕,眉目中閃爍淡淡的王者氣息:「孤可以答應你,早晚將呂布收入麾下,屆時呂布是友非敵,你今日這樣死去,豈不可惜?」
高順心理咯噔一下:「這......殿下......殿下能容得呂將軍?」
劉辨唇角微揚,綻出一抹淡笑:「呂布乃國之棟樑,替朝廷戍邊數十年,沒有功勞亦有苦勞,孤因何不能相容?」
跟專家聊過以後,劉辨對呂布的印象,大大改善。
雖然難免弒主求榮的污點,但老羅將其塑造成三姓家奴,的確有失偏頗,何況呂布在并州替大漢朝廷鎮守邊疆的功績,同樣不能抹殺。
而作為大漢皇帝的劉辨,收拾舊山河,匡扶漢室,不過是起點,未來征戰天下,實現「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盡皆漢土」的偉大抱負,需要更多的漢臣助力。
容不下個呂布,焉能容得下這天下!
「將軍!」
劉辨身子略微往前一探,雙目炯炯如利劍般,直戳其心:「你未免也太小瞧孤的格局了,呂布雖犯了不少錯誤,但孤相信,經此一事後,他必能痛改前非。」
「大漢需要呂布這樣的勇士,繼續替朝廷鎮守邊疆,保衛一方百姓,孤乃真正的皇帝,豈能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呂布。」
咕嚕~~
高順喉頭滾動,強咽了口口水。
他曾幻想過各種勸降詞,但從沒有想過這樣一種。
不得不承認,若是將來呂布真能歸順,自己就這樣死去,當真有些遺憾。
而且,仔細想想,如今討董局勢全面展開,董氏霸權岌岌可危,早晚必敗,弘農王正位回宮已是必然,屆時呂布只能歸順朝廷,別無他路。
如此一來,豈不又回到了起點?
高順豁然開朗,心結瞬間打開,拱手抱拳:「末將願意歸順殿下,但不知殿下可能答應末將一個小小的要求。」
「哈!」
劉辨哂然一笑,擺手道:「你可真會找機會開口,說吧,有什麼條件,只要孤能辦到的,儘量答應你,但若是太過分,休怪孤不講情面。」
「殿下放心,末將之求,不會過分。」
「其實......」
高順深吸口氣,沉吟了片刻,終於開口道:「末將從軍十年有餘,明白軍中法則,此前各中關係會儘可能打亂、分解,以防軍中結黨。」
「但末將身旁有一人,喚作郝昭,此人與某同是太原郡人,當年他們全家於遷徙途中,遭匪殺盡,是末將救他性命,帶他參軍,加入狼騎。」
「此子雖然年幼,但生性聰穎,殺伐果決,使用起來頗為順手,末將希望可以將其帶在身旁,時常調教,將來必是一員將才。」
郝昭?
劉辨頓時一愣。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抓個高順,居然還能送個郝昭?
直播間網友更是在這一瞬,炸開了鍋:
「臥槽!郝昭居然出身并州狼騎?」
「這人不是三國後期的猛將嗎?」
「是啊,史書上對他的記載,是比較少的。」
「抓大送小,買一贈一,這節奏爽死了。」
「......」
與此同時,軍師聯盟的聲音同樣響起:「辯爺,根據專家解釋,郝姓始於商末,傳了一千多年,至漢代仍是以山西太原一帶為其主要繁衍地區。」
「在秦漢之際時,尤其是在漢時,不知何故,郝姓人大量向山西其他地區,以及陝西、河南、河北等附近境內繁衍播遷。」
「晉末,由於官職調遷,郝姓有一支自太原徙居潤州丹揚,傳了七世,終於出了個郝回,他在南朝梁任江夏太守,又自丹陽徙至安陸。」
「郝昭肯定是出自太原郝氏一族,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郝昭應該是旁系,或者家裡遭受了困難,才會在這么小的年紀加入狼騎。」
雖然軍師聯盟解釋了郝昭的家族,但劉辨依舊有困惑:「老師,郝昭不是三國後期名將?這時候他已經出生了?」
軍師聯盟解釋道:「雖然史書上對於郝昭的記錄比較少,但專家推測,郝昭的出生年份,應該在174~178之間,核算過來,今年應該是13~17歲之間。」
「雖然這年紀有點小,但也算是與曹昂、曹真、孫策、周瑜等一個時期的,以這樣的年紀到三國中後期,差不多四、五十歲,正是為將的巔峰年紀。」
劉辨饒有興致地點點頭,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不過......
他這麼一點頭不要緊。
帳中的高順欣喜若狂,難以置信地道:「末將謝殿下成全。」
劉辨怔神回來,表情有些尷尬:「這......若僅一人,孤可以答應你。」
考慮到高順精通兵法,有他言傳身教,的確有利於郝昭成長。
若是強行將其分離,未來郝昭會長成何模樣,猶未可知。
誠如鄧芝身旁有鄧鵬、鄧佚一樣,高順身旁有個得力的副將,也實屬正常。
高順趕忙拱手:「多謝殿下。」
一旁荀彧同樣欣喜,揖了一揖道:「恭喜殿下,又得猛將,想來振興漢室,必不久矣。」
「殿下!」
「殿下!」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一聲聲呼喚。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軍醫王雲興沖沖闖入帳中,臉上遮掩不住的喜悅:「殿下,士羽他......他醒過來了,他竟然真的醒過來了。」
「哦?」
即便是劉辨,也不由地暗暗驚詫:「已經醒過來了?」
王雲小雞啄米式點頭:「嗯,殿下的上古秘方,真的起作用了。」
劉辨騰得起身,大手一揮:「既如此,爾等暫且退下吧,文若,交給你來安排了。」
荀彧頷首:「諾。」
旋即。
劉辨繞過帥案,徑直往帳外走:「子霄,走,頭前帶路。」
王雲點點頭:「好嘞。」
一路上,劉辨心中暗問:「老師,這大蒜效果這麼好嗎?」
軍師聯盟解釋道:「不是大蒜效果好,是唐翔本就死不了,他的傷口雖然感染,但只是初期而已,而且唐翔身體素質好,只要傷口不繼續惡化,本就沒那麼容易死。」
「王雲之所以大驚小怪,可能是因為以前見這種情況有點多,以為傷口化膿感染,基本上就等於宣判了死刑,這才會反應過激。」
「辯爺放心。」
軍師聯盟補充道:「等咱們回到南陽,徹底穩定了根基,便開發一套裝置,專門提取廣譜抗生素,以後隨軍攜帶,軍隊的生存率會大幅度提升。」
「專家說軍隊的戰鬥力,跟實戰經驗有極大的關係,一支由老兵組成的隊伍,即便在裝備上落後一點,也照樣能完勝新兵。」
「隊伍的生存率提高了,老兵數量自然有了保證,軍隊的戰鬥力同樣得到了加強,以後走精兵路線,會更加順暢。」
劉辨心情大爽。
沒錯。
是這個道理。
新兵沒有戰鬥經驗,有些人甚至會嚇得尿褲子,別說衝上去砍人了,能不能站穩,腿不打顫,都是個問題,這樣的部隊即便扛上機關槍,恐怕都沒什麼卵用。
但是老兵不一樣,他們戰鬥經驗豐富,聽到震天徹地的喊殺聲,完全不會膽怯,即便拎著把菜刀、燒火棍,都敢衝上去。
提升軍隊戰鬥力,對於目前的時代而言,保證老兵數量,絕對是非常有效的,只有等老兵撞上了老兵,才會強調裝備、兵力、布陣等問題。
沒一會兒。
劉辨回到自家軍帳:「士羽,你醒了?」
唐翔忍痛齜牙,想要起身行禮,卻被疾步趕來的劉辨,強行摁住:「你別動,好生休息。」
呼~~~
唐翔長舒口氣,堅強地道:「翔給殿下添麻煩了。」
這一瞬,劉辨心生感動:「說什麼呢,如果不是帶著傷,拼命指揮戰鬥,孤在大谷關打得再好,又有何用?」
「此一戰!」
劉辨鄭重言道:「爾等當是首功。」
唐翔忍痛,強顏歡笑:「此乃翔之本分,即便真戰死沙場,亦無怨言,倒是令殿下快馬趕回,貽誤戰機,令翔過意不去。」
「放心。」
劉辨沖唐翔綻出一抹淡笑:「文遠已經殺奔雒陽了,沒有貽誤戰機,你可以安心了。」
唐翔舒口氣:「那就好。」
劉辨輕聲道:「好好養傷,孤會派專人照顧你,等傷勢穩定後,說不定討董也快結束了,屆時咱們一起返回南陽。」
唐翔緩緩點頭,感動不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