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夭折了誰?

2024-12-23 11:50:36 作者: 殷尋

  誰夭折了誰?    有了奇鷹閻的幫忙,事情倒是順風順水了很多。艾念這次鐵了心要離婚,陸軍也擺明車馬要一戰到底,但奇鷹閻此人擅於用些「旁門左道」,不知從哪兒弄來了大量有關陸軍出軌的證據,有視頻還有他與其他女人開房的鐵證,原來那小三隻是陸軍其中一個溫柔鄉,他利用職權玩弄了不少女性。

  艾念氣得恨不得殺了陸軍,奇鷹閻則勸她最緊要的是找個穩定的工作,一旦官司打起來勝算會更大一些。後來莊暖晨也跟著聽了下事態情況,在物質保證上艾念的確是弱勢,奇鷹閻則大手一揮決定——打感情牌和時間牌。

  法律不外乎人情,尤其是一方出軌引發夫妻關係破裂,這在一定程度上就決定了艾念是弱受群體,是要接受保護的群體,上了庭只要證據充足艾念當然會在財產分割上獲得最大勝算;陸軍是個有體面工作單位的人,離婚官司只要一打他的形象必然會大打折扣,再加上奇鷹閻有故意拉長這起官司之嫌,艾念無所謂,可陸軍耗不起這個時間,一次次的填表送資料都足以令他心生疲累。

  另一方面,在莊暖晨的勸說下,艾念終於下定決心到萬宣來上班,萬宣雖說是小公司,但有聯美集團做靠山,目前又有向上發展的濕透,這足以在固定收入這一欄上為艾念保駕護航。

  官司不停地拉長線,艾念的個人問題卻解決地神速,如此一來陸軍反倒四面楚歌,最後聽說艾念聘請的律師竟是北京知名律師所的知名大狀,從旁協助的竟然是國際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師奇鷹閻後驚呆了,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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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堪的照片和視頻全都擺在陸軍面前,最終不得已之下他選擇了私下協商並且同意放棄孩子的撫養權,相比淨身出戶,前途的保住更為重要。奇鷹閻不動聲色幫著艾念打了場漂亮仗,艾念對江漠遠自然也感恩戴德,並且為之前總是誤會他而感到羞愧。

  在提到律師費上,奇鷹閻倒是挺大方,只讓艾念請吃了一頓最地道的北京小吃就當成酬勞了,弄得艾念很不好意思。後來莊暖晨跟江漠遠也提到律師費的問題,江漠遠則淡淡說了句,別以為他那麼好心,如果北京沒有所圖他能來嗎?

  最開始她還沒明白江漠遠的話,直到後來她才恍然大悟。在艾念和陸軍的事收尾的時候,也沒見奇鷹閻離開北京,終於有一天奇鷹閻可憐巴巴地找到艾念和莊暖晨,說要她們報答他。

  艾念聽了這話一開始嚇了一跳,詢問之下才明白,原來他是要她們給他做說客。莊暖晨這也才明白,原來奇鷹閻之所以會那麼痛快地來北京全都是因為一個叫琉璃的女孩子,她是出名的香薰師,這次來北京是為了參加一次國際香薰師大賽,而她是作為評委出席此次大賽。

  莊暖晨在一些報導中看過琉璃的照片,很清美的女人,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子靈氣,也對,常年與花為伍的女人自然生的不沾人間煙火。

  奇鷹閻像是被人拋棄的可憐蟲似的,一天到晚哭喪著臉,與跟陸軍聲色俱厲談條件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兩個人,莊暖晨通過江漠遠的口才得知奇鷹閻愛了琉璃好久了,可琉璃總是對他若即若離。

  後來,艾念自告奮勇當那個說客,誰知琉璃見了她剛開始還溫柔大方、笑容可掬,但一聽她提到奇鷹閻的名字後就變得客客氣氣甚至開始疏遠,奇鷹閻連死的心都有了。(奇鷹閻與琉璃的愛情故事請看拙作《誘情:神秘上司的邀請》)

  高季壓著這件事的尾巴就來北京了,等劉經理通知莊暖晨之後,夏旅卻捷足先登找到高季,莊暖晨幾次圍堵都告以失敗。艾念最後還是知道了她們兩個之間發生的事,雖說氣憤但後來平息之後也希望她們能夠和好如初。

  莊暖晨則淡淡苦笑,覆水難收,世間的事就是如此,再多麼悔恨當初也好,一切都是徒勞。有些傷害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她和夏旅彼此心中都藏著一根刺,也許這根刺早就存在,只是後來才被一根導火線點燃了,這根刺其實就是她和夏旅的價值觀,做朋友的,人生價值觀不同就很難再走下去,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每個人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軌道,艾念經過了這場婚變後也開始學會堅強,她本來在德瑪傳播就做的很好,如果不是因為陸軍也不會拋棄所有的人脈關係嫁了人,現在回到北京她相當於重新走一回,雖說很多事情要重頭開始,但畢竟還有莊暖晨在身邊給予安慰和鼓勵。

  她原本想要搬出去住卻被莊暖晨勒令禁止了,小孩子以後花錢的地方多得是,再加上目前她還需要父母在身邊照顧孩子,出去租房的花銷也不小,倒不如把這筆錢攢下。艾念自然挺尷尬,但莊暖晨不停勸她,只要能跟她一起齊心協力拿下菲斯麥的案子,到時候就算是想出去打著滾住她都不管。

  那邊高季跟莊暖晨玩捉迷藏,這邊方程又是焦頭爛額,莊暖晨在向他匯報了招聘人員後,他一臉漠然沒有太大反應,後來看過財經新聞才知道,原來聯美在這次的股市動盪中損失了不少資金,旗下的很多條資金鍊都被牢牢鎖住了。

  這個時候所謂鼓勵的話也不過是不痛不癢,起不了任何作用,思前想後,她和艾念咬牙決定,就算高季是塊難啃的骨頭也要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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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墨的婚禮當天,天空乾淨得像是清洗過了似的,難得一見的蔚藍天空,幾抹淡淡的雲扯開,像是幾道棉絮隨意劃在了天空之上。

  婚禮現場談不上嘉賓雲集,一來顧墨這個人向來不愛熱鬧,二來這次他只請了一些個留京的大學同學和所在報社的同事,顧母的精神狀態很好,被保姆推著接待來賓。

  許暮佳的父親許作榮請了不少當地的朋友,他畢竟是個有身份的人,女兒出嫁總不能太寒酸。但顧墨始終跟他不對付,即使是在婚禮現場都對他很是冷淡,一臉疏離的樣子,許作榮許是覺得尷尬,多番想跟顧墨套近乎但都無濟於事。

  莊暖晨挽著江漠遠進場的時候,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了出來。她不消仔細聽也很清楚,心裡跟明鏡似的,畢竟這個場子裡有大學同學,只要是曾經的同學就很清楚她和顧墨的事,現如今,一個已為人妻,一個即將娶妻,這在熟悉他們兩個的同學眼裡實屬唏噓。

  江漠遠精神奕奕,在這種場合下他從不吝嗇自己的出色,從穿著到舉手投足儘是從容沉穩,而她,穿著得體禮裙,與他的精神奕奕相得益彰。

  顧墨和許暮佳上前,四人相互打了個招呼。

  這次的婚禮是時下年輕人比較喜歡的草坪婚禮,時尚簡潔,沒那麼多的繁瑣程序,偌大的草坪上潔白花傘與天色渾然一體,眼前的美近乎成畫,美得幾乎令人窒息。

  婚禮現場倒是有不少與江漠遠認識的,誰說婚禮這種場合就不是一種商業合作的渠道呢?幾人與江漠遠相聊甚歡,莊暖晨在旁聽著沒意思就獨自到食物區拿東西吃了。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轉頭一看,竟是曾經的同班同學,腦仁頓時一疼,但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剛剛你到場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今天場上有很多咱們的老同學,怎麼不過去一起玩呢?」女同學是個擅於喋喋不休的人,曾經在上學的時候就有這個毛病,這也是莊暖晨頭疼的原因。

  「你們討論的大多數都是孩子,我插不上話啊。」她夾了幾塊西瓜在托盤裡,輕輕一笑。

  「什麼插不上話啊,我看你是嫁了豪門就瞧不起咱們同學了吧?」女同學輕輕碰了碰她,臉上雖笑著可眼裡有那麼一絲不屑。

  莊暖晨明白這種眼神,在她跟著江漠遠一起出現的時候,這種眼神已經在她身上有不下數十道了。女人善妒,尤其是那種本以為永遠超不過她的卻比她過得好的女人,妒忌心早已掩蓋了原本就支離破碎的同學情誼。

  在大學,她素來也很少跟別的人交朋友,除了艾念和夏旅,因為她沒有時間,經常要去校外打工,所以同班同學很多都認為她很孤傲不好相處。

  她也懶得跟每一個人解釋,喜歡說閒話的人絕不會因為你的解釋而作罷,反而會更添油加醋地去渲染。

  嫁了江漠遠,怕是太多人認為的麻雀變鳳凰了。

  莊暖晨不難想像到她們私下八卦的話題,無非就會演繹成是她貪慕虛榮,拋棄舊愛只為了攀龍附鳳。

  唇角輕輕泛起笑容,不動聲色,「哪有瞧不起?你們的寶寶各個聰明伶俐,我羨慕還來不及呢。」

  「暖晨啊,你說你怎麼認識你老公的?事業有成,人長得又帥,真是羨慕死人了。我要是你啊,也會甩了顧墨嫁給他了。」女同學又開始八卦精神,拉著她喋喋不休,「我看新娘子的爸爸都主動過去跟你老公套近乎,來頭真不小,聽說你老公是出了名的金手指是嗎?」

  「哪有那麼誇張?許先生不過是盡地主之誼而已。」她努力堆著笑,內心卻在叫苦,腦筋又在一挑一挑地疼,目光下意識落到不遠處江漠遠的身上,他正在與一些個來賓聊天,面色一如往常平靜。他在輕抿了一口香檳後不經意掃到她這邊,對上她的眼眸後,一直微抿的嘴角微微上揚,迷人好看。

  莊暖晨這會子也顧不上什麼了,衝著他投出求救信號。

  這邊女同學沒看見兩人之間的對視,看了江漠遠一眼後趕忙壓低了嗓音道,「你老公對著你笑呢,真是迷人死了。」

  她硬生生又擠出一絲笑容。

  「呀,他走過來了。」女同學大驚小怪。

  莊暖晨很想拿只蘋果堵住她的嘴。

  很快江漠遠走上前,伸手順勢摟住了莊暖晨的腰,低笑,「聊什麼呢?儀式快開始了。」

  女同學是近距離看江漠遠,看的眼睛都直了,莊暖晨趕緊說了句,「我們先到宴會廳了,一會兒見。」說完拉著江漠遠就走。

  等到徹底遠離了同學範圍後,江漠遠忍不住淺笑,「我有那麼見不得人嗎?那是你的同學嗎?連介紹我都省了。」

  「你一走進婚禮現場誰想不認識都難,拜託你收斂點,今天是顧墨的婚禮,別弄得你好像是主角似的。」

  江漠遠聞言後啞然失笑,「你說剛才的那些人?是他們主動上前搭話,我不過是應付了兩句而已。」

  「看來你又有的應付了。」莊暖晨盯著他身後無奈說了句。

  「那我現在拉著你跑開還來不來得及?」江漠遠沒回頭也料到怎麼了,笑語輕柔地看著她,難得開了個玩笑。

  她輕輕搖頭,「沒辦法,門在他們幾個身後,你就算拉著我跑一回頭也能撞上。」

  他被她逗笑,低頭在她耳畔溫柔輕喃,「還是那句話,別跟顧墨靠得太近。」

  她一臉的無奈。

  身後便是幾聲客套——

  「江總,久仰大名,今天見到您真是榮幸之至。」

  江漠遠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後轉身,再對上上前的幾人後笑容轉為一貫的客套和應酬,那抹逸在眼睛裡的寵溺早已遮掩不見。

  莊暖晨趕忙逃竄,她生怕了這種客套式的應酬。

  中國人結婚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不管選擇什麼結婚儀式,時辰是最緊要的。莊暖晨前行去了趟洗手間,儀式馬上開始了,她總不能在人家儀式開始的時候離場。

  路過休息室的走廊,一抹白影站在那兒,她順便看過去才發現是許暮佳,正遲疑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休息室里又走出一人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一臉不悅,「結婚對戒顧墨都能忘記帶,那小子也太離譜了吧?先用這對裝飾戒頂上吧。」

  「爸,顧墨他不是忙嘛。」許暮佳拿過錦盒勸說了句。

  莊暖晨站在一角沒動步,看著不遠處的許作榮,這張臉她不陌生,曾經她陪著顧墨那麼一次次去求他,可他就是不鬆口不給條活路。

  「佳佳,說實話爸爸真不看好你嫁給他,但你這丫頭的脾氣死倔死倔就是不聽勸,那個顧墨心裡有人,他不會對你好的。」

  「哎呀爸,您現在說這些幹嗎呀,我跟他都登記了。」

  「我知道啊,但就是擔心吶。」

  「路是我自己要走,老公是我自己要選,真到了分開那一天我也不會後悔,再說了,我好不容易跟顧墨走到一起,打死我都不會跟他分開。」許暮佳一臉的倔強。

  許作榮皺了皺眉,突然神經兮兮地看了一眼四周,莊暖晨馬上閃身藏在牆角,心中卻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沒一會兒,她聽到許作榮壓低了嗓音對這許暮佳道,「要是萬一讓他知道你假懷孕的事呢?」

  「爸——」許暮佳也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後跺了跺腳,「沒事你提它幹什麼?」

  「傻丫頭啊,這種事紙包不住火的,早晚有一天會露餡的。」許作榮一臉擔憂,「他娶你是因為內疚,一旦讓他知道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那不得跟你離婚啊?」

  「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許暮佳扯了扯婚紗,「醫生那邊都是老爸您的世交更不會說出去的,這件事會爛到石頭裡的。」

  「但願吧,不過我這心總是放不下,你死心塌地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總是一天沒日沒夜為你擔心。」許作榮無奈搖搖頭。

  許暮佳伸手摟住許作榮,輕聲安慰,「爸,我知道您擔心我,放心吧,這件事顧墨絕對不會有機會知道。」

  牆角這一頭,莊暖晨早就如同石化。

  她覺得,從此以後自己可能不會再參加誰的婚禮,原來光鮮亮麗的背後竟會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像是t台上的模特一個個光彩照人,實際上在後台卻邋遢得嚇人。

  當初許暮佳找到她,用了一句「我已經懷了顧墨的孩子」徹底令她死心,這句話像是一枚炸彈似的成功將她擊退,從心理上徹徹底底放棄了這段感情。

  她知道,她和顧墨的情分一直都像是早產的嬰兒,就算盡心盡力去維護也擺脫不了最終夭折的命運,可是,她和顧墨真的是因為上天的註定才走到今天這步的嗎?

  江漠遠用盡手段得到了她。

  許暮佳同時也用假懷孕來控制了顧墨!

  這件事,江漠遠究竟知不知情?還是,其實這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她不相信……

  無法相信。

  頭腦一片混沌的莊暖晨壓根就沒意識到不遠處兩人的動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正好與許作榮兩人打了個照面,這兩人也完全沒料到會有人藏在牆角,一時間雙雙征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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