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只有她

2024-12-20 19:02:44 作者: 殷尋

  心只有她    北京,醫院,物理治療室。

  在醫生的指導下,顧墨扶著儀器站起,一點點挪著步子。他很配合,醫生讓怎麼做便怎麼做,與前陣子始終排斥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每走幾步,顧墨便會抬頭看看站在一邊的莊暖晨,唇邊的笑漾在眸底深處。

  莊暖晨見他開始配合醫生也就逐漸放心了,因為顧墨之前的不配合,物理治療要進行加強化安排,但也要根據他自身的接受情況,在看過顧墨之後,她又悄悄探望了下顧母,她看上去精神要好很多,不得不說,其實許暮佳也沒少費心思。

  儀器前的顧墨身子突然一晃。

  「小心——」莊暖晨早於醫生之前跑上了前,雙手將他攙住,抬頭擔憂看了他一眼,「怎麼樣?有沒有感到哪裡疼?」

  「我沒事,剛剛就是沒站穩而已。」顧墨低頭看著她溫柔笑了笑,一手撐在儀器上,「只是沒想到現在還要像小孩子學走步似的重新來過。」

  莊暖晨笑容多少有點尷尬,暗自輕嘆一口氣後,抬眼看向他時依舊笑容滿面,「哪有那麼誇張?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快,只要每天堅持做物理治療就可以了,你看你今天才第一天,已經很不錯了。」

  「只要你每天都來陪我做物理治療,我想我恢復得會更快。」他看著她,意有所指。

  她笑了笑,沒說話。

  

  顧墨見狀卻停下動作。

  「怎麼了?」見他停下,莊暖晨詫異抬頭。

  顧墨凝著她,眼底深處竄過一抹不舍,「暖晨,你會每天都來陪我做物理治療吧?」探究的口吻那麼不確定。

  「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再者,其實有些事情也該解決了,可是這個時候很明顯顧墨不想重新提及跳樓一事,而她亦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說清楚。

  她認識顧墨太多年,他在想什麼她很清楚。有些話如果不說清楚他會誤會下去,但說清楚她又怕他會做傻事。從昨天到醫院來看了他一眼後,再到今天配他做物理治療,有好幾次她想勸他死心,可一看他現在的樣子怎麼也就不忍心了。

  也許,要等他情緒再穩定穩定坐下來好好聊聊比較合適。

  顧墨還在看著她,很耐性地等著她的回答,眸底閃爍著一絲不確定的東西,他也會緊張,此時此刻就在緊張。而她,那麼清晰感受出他的緊張和在乎來,心頭被一陣難過窩住,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暖晨……我知道你很忙,那這樣呢,你不用每天都來,隔一天來一次也行,陪我做完物理治療……」他真的急了,拉著她有些忐忑不安。

  莊暖晨看著他,再次想到新婚當天他從高空墜落的瞬間,心又竄起了疼。真的,顧墨這個男人真的很令她心疼,無論他跟許暮佳究竟發生過什麼事,無論他是否背叛過她,在他跳樓的那一瞬間她會真的感受到那份愛,暫且不說這種行為有多魯莽,只是想到一個男人能為了她跳樓,這份愛便已經沉重得令她矛盾、令她負擔不起。

  如果不是因為她,顧墨現在還會在國外,又或許不跟她見面的話,他現在會生活得更好。

  一聲輕嘆止在唇畔,轉化淡淡的弧度,抬頭對上他期許的目光,輕聲道了句,「放心吧,我會陪著你一直做完物理治療為止。」那些話,還是等他康復再說吧。

  曾經艾念罵過她,要不要把一些事情做得那麼絕?要不要把一些話也說得那麼絕?她總會嬉笑著對艾念說,不好意思,這是白羊座的性格。她許是改不掉了,她愛上江漠遠與顧墨無關,卻總要跟他說清楚才好。當然,這個時候說清楚那是她人品缺陷,等他康復的時候再不說清楚的話,也是她人品的缺陷。

  她的話令顧墨大為高興,伸手便將她摟住,緊緊地,似乎怕一鬆手她便能消失似的,嗓音因激動而變得顫抖,「謝謝你暖晨,謝謝……」

  男人身上清爽的氣息裹著醫院的消毒藥水味兒,混在一起令她鼻頭泛酸。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想哭的欲望,將他重新攙扶好,微笑,「來,我們繼續吧。」

  「好。」顧墨像個聽話的孩子,唇角眉梢儘是爽朗的笑意,大手搭在儀器上,「我今天要練習兩個小時。」

  「那怎麼行?醫生說要分階段的。」莊暖晨聞言後搖頭,「前期只能進行一個小時的訓練,而且也要每隔十五分鐘歇一歇才行。」

  顧墨看著她,嗓音溫柔,「我知道。」

  她避開他的目光,淡淡笑著,「慢慢來,別著急。」

  物理治療室門外,許暮佳站在那兒,看著室內揚著笑的顧墨心裡一陣陣發酸發疼,她從來沒見過顧墨這種笑,這笑是從內心深處透出來的,他的眼裡全都是莊暖晨。

  她知道,他只愛莊暖晨,從大學的時候她就那麼清楚,顧墨,心裡就只能容得下一個莊暖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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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霧氣未散。

  一輛暗色調的商務車緩緩滑進一處私人住所。

  住所的建築風格與這座城市一樣融為一體,羅馬式的曼妙彰顯著中世紀最華麗的建築篇章。私人住所於這座城市最靜謐的一角,遠離繁華鬧市,瀕臨藍得猶若寶石的湖面,偶爾會有天鵝飛過,單是這般美景就足以令人流連忘返。

  車子於花園前停下。

  江漠遠先行下了車,衣擺很快沾染上了花間晨露,沁著他自身的淡淡麝香氣息,好聞極了。另一邊的車門很快推開,沙琳下了車,衝著他偉岸的背影不悅嚷了句,「江漠遠,你也太沒紳士風度了,連車門都不為我開。」

  她的不悅絲毫沒引起男人的反應,見狀後氣鼓鼓走上前,「jo就住在這裡。」

  「你確定?」江漠遠看了一下周圍,這裡的環境無疑是絕美,以後也可以考慮在這購得一處住所,想來暖暖會喜歡。

  沙琳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聽他這麼問了後冷哼一聲,「我有騙你的必要嗎?昨天一副差點殺了我的樣子。」

  江漠遠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卻伸手勾住了他的臂彎,「進去吧。」

  只可惜,江漠遠沒令她如願,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輕推了她一把,「在前面帶路。」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她怒喝。

  「你的行李箱還在我的房間裡。」江漠遠淡淡甩出了句話。

  沙琳果然閉上了嘴巴,乖乖地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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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見jo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則江漠遠也不會從北京一直追到這兒來。

  當他被管家請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置身於儘是中世紀風格設計的室內時還在質疑,這個沙琳是怎麼做到的。再看沙琳,很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她看上去跟管家很熟絡,甚至自顧自地能夠找到水果點心,她是jo的常客?

  意識到這點後,江漠遠多少有點想不通。

  很快,有腳步聲自上而下,緊跟著是一道操著濃厚地中海音域的男人聲調——

  「是小沙琳嗎?」

  江漠遠一愣,而他身邊的沙琳則馬上起身,衝著那道嗓音喊了句,「是我。」

  樓梯轉彎間,一位老者現身。

  清晨的光從走廊的窗子透進來,大片大片地驅散了室外的晨霧,老者陷入陽光之中,乾淨得令人睜不開雙眼。

  所謂的乾淨,是指他近乎整個人都是白色。

  白色的休閒長衣長褲,白髮、長長的白色鬍鬚、拄著一根泛了白的龍頭拐杖。如果不是歐洲輪廓的長相,必然會讓人認為他是什麼世外高人隱世隔絕。

  江漠遠也起身,jo是數一數二的酒店大亨,面對前輩他會心存敬意。眼前這位老者的確就是jo,他曾經看過有關他的訪談,訪談上的照片還是媒體偷拍下來的。

  jo看上去精神矍鑠,身子骨也硬朗,從他渾厚有力的嗓音就能體現得出來,只是,他見到沙琳以外的人竟也來了他的私人會所後,原本含笑的臉陡然一變,快了幾步下樓,皺眉,上下打量了番江漠遠,又看了看沙琳。

  沙琳一臉的不好意思,衝著他吐了吐舌。

  「jo你好,我是江漠遠。」江漠遠向來不喜歡受人鉗制,尤其是在面對談判對象的時候往往都是先發制人,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後將名片奉上。

  哪知,jo壓根就沒伸手接他的名片,反倒是一揮手不悅道,「我知道你是誰。」

  江漠遠一愣。

  「你是江峰的兒子,也是目前投資界的大國手。」jo準確無誤說出了他的身份,「江漠遠,我早就知道你,人人都說你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今天我看了,這話也算是屬實。」

  就在剛剛,他打量了來者一番,器宇軒昂眉間沉穩,不得不說是人中龍。

  「過獎,其實我今天來是為了——」

  「江先生!」jo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回這裡主要是為了度假,你來我這裡做客我倒是歡迎,但談公事的話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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