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選一個(求鮮花)
2024-12-17 03:07:40
作者: 雪山小小鹿
第140章 選一個(求鮮花) 雲紫洛依舊穿著那日的玉白色窄袖長衫,墨發飛揚,雙眉入鬢,杏眸微挑,薄唇似笑非笑。
她翻身上馬,姿態優美,邁著男子的步子走過來,近處可見肌膚晶瑩剔透,如玉如瓷,五官精緻如繪,如同畫中走出的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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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俊俏的美少年!
守門的兩個侍衛在心中讚嘆,態度略微緩和了下來,「有帖子嗎?」
雲紫洛搖頭,道:「我找攝政王。」
侍衛眉頭微皺道:「攝政王不是什麼人想見都能見到的。你要是有急事,就寫個帖子,我幫你投給鬼大人,若是沒有急事,還是請回吧!」
雲紫洛勾唇一笑,玉腕一翻,道「這塊玉你們可認識?」
說著,她的手心出現一塊瑩潤透亮的玉來。
正是攝政王丟在梨苑的那塊貼身名玉,自從和他好上以後,雲紫洛又翻箱倒櫃地把這塊玉翻找了出來。
兩名侍衛臉色大變,吃驚地看向雲紫洛。
「您稍等!」
其中一名侍衛反應伶俐,往攝政王府裡面跑去。
另外一個侍衛則旁敲側擊地打聽雲紫洛這塊玉從哪來的。
不一會兒,鬼形出來了,看到雲紫洛時他也認不出來。
「你是?」他的眼光瞟向雲紫洛手中的玉。
雲紫洛沖他招了招手,待鬼形走出來後,雲紫洛附耳低語了幾句。
鬼形又驚又喜,驚的是居然沒認出來這個美少年就是原先那個醜女雲紫洛,喜的是,王爺看到二小姐來府里了,一定非常高興。
連忙引雲紫洛進去。
見鬼形大人對雲紫洛如此恭敬,兩名侍衛都有些目瞪口呆。
便是王爺的乾妹妹——承歡郡主來了,也沒見過鬼形大人這麼客氣的吧?
這個少年是誰?他居然還有王爺的玉?
帶雲紫洛到前廳坐下,鬼形親手泡上一杯雨前龍井,奉在座上,說道:「二小姐,您稍等,王爺在書房開會,現在沒人敢進去打擾。」
雲紫洛點點頭,從太師椅上躍下來,在前廳轉了起來。
牆上掛了好幾幅名家的山水畫作,每幅畫下都有後人補上去的題字,寫得是龍飛鳳舞,筆風健力。
雲紫洛的眼光很快就被這些字體所吸引。
「這是我們王爺題上去的。」
鬼形在後面得意揚揚地解釋道。
「哦?」雲紫洛來了興趣,乾脆站在一幅畫前認真鑽研起攝政王的筆風來。
鬼形見她看得入迷,不敢打攪,悄悄退下。
雲紫洛凝視著攝政王雄渾大氣的字體,一筆一畫,飽蘸濃墨,龍章鳳姿,自成一家,可作名家大師的范貼。
一面點頭,雲紫洛心裡也有著說不出的自豪感
這是她男人的字,她男人!
想到肖桐那天晚上說「我告訴你男人去」,心裡如吃了蜜般甜。
不由輕笑出手,伸出纖纖素手,輕柔地在每個字上撫過,有如,在她掌心的不是字,而是攝政王的臉頰般。
突然間,指尖被什麼硬物「咯」了一下,雲紫洛一愣,在剛才摸過的「江」字上又摸了一下,尖硬的觸感更加強烈了。
她將畫卷從下往上卷了起來,便看到畫卷背後的牆上有一個圓形的小凸起,腦中電光石鳴。
有文章!
伸手將凸起按下,並沒反應。
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她接著捲起其他的畫卷,發現好多張畫卷後面都有這樣的凸起,有的不止一個。
雲紫洛的心裡快速轉著,突然發現,這個大廳的構局竟然是按乾坤八卦位設計而成的。
而這些凸起,也有如一個小型的陣法。
於是她果斷地按著解陣的方法將相對位的凸起按下。
待所有在位的凸起都被按下後,就聽得一陣「轟轟轟」的巨響,前廳看上去完整無損的牆壁從中間推開,居然是一道暗門!
雲紫洛剛打開暗門就後悔了。
好奇心害死貓啊!
她似乎,窺視了別人的秘密……
而隨著暗門一打開,無數道眼光「唰唰唰」全向她射來。
暗門之後,坐著十幾號人,為首的男子身穿黑色長袍,正端著茶盅,眸色冷酷,薄唇緊抿。
鬼形,則是一臉愕然地站在攝政王身邊,望向暗門那邊的雲紫洛。
這麼些個大臣,也一個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清——」坐在下手第一位的雲建樹更是在怔愣之後,激動地「蹭」一下站了起來,「哐當」一聲響,踢翻了自己坐著的梨木椅。
那個名字,卻始終沒能喚得出來,沒有勇氣喚出來。
他只是拼命地揉眼睛,是老花了嗎?
為什麼,他居然看到了清清?
清清都死去那麼多年了……不可能,不可能!
冷靜!冷靜!
微瞟了眼攝政王,見他並沒注意自己的失態,而是一臉錯愕地轉開視線盯向那人。
雲建樹更是不敢說出那個名字來。
雲紫洛低頭,粗聲粗氣道:「我,奴才是給攝政王換茶的小廝。」
攝政王還沒說話,鬼形一沉臉道:「還不出去?這個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是是。」雲紫洛趕緊回頭往外跑。
「等等!」攝政王低沉著嗓音開口。
雲紫洛回過頭來,「王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給我續茶。」攝政王眸中閃現過難以抑制的驚喜,拼命壓抑著語氣中的激動,指了指茶杯。
他怎麼也沒想到,雲紫洛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苦苦思念,每時每刻都無法揮去的那個倩影,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會突然出現在身邊。
讓他一時驚喜交加。
雲紫洛低頭應了,走到大理石的書案旁,鬼形已將熱水從內室提了出來,遞到她手上,低聲道:「小心燙!」
雲紫洛一步步走到攝政王身邊,攝政王已經自己將茶杯蓋打了開來。
近距離地注視著雲紫洛,女子膚色瑩白,眉頭斜挑,眸光若隱若現地含情帶怯,他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伸手,便在書案下握住了雲紫洛的衣袍,輕輕拉了幾下。
鳳眸,卻望著下面一干大臣,薄唇輕啟,冷冷問:「諸位還有沒有別的事了?」
「沒有事了,攝政王忙吧,老臣們告退。」一行人站起身告辭。
雲建樹看著雲紫洛,欲言又止。
他現在要還不知道那是雲紫洛,那也白疼雲紫洛這麼多年了。
攝政王已經由握著雲紫洛的衣衫,改為握住她垂下來的小手,大掌將冰涼的小手裹在手心。
雲建樹見人散得差不多了,書房裡只余攝政王、雲紫洛、展興和自己時,才開口道:「洛兒——」
雲紫洛咬住紅唇,抽出自己的手,走出來道:「爹,你怎麼知道是我?」
雲建樹深深蹙起了眉頭,「誰讓我是你爹!你臉上的胎記——」後面的話不好說下去,轉而看向她的臉,「洛兒,跟我回府,爹有話問你。」
攝政王眉頭輕擰,站起身道:「雲將軍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本王和令愛有點事情要商討一下。」
雲建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愁眉苦臉地看了眼雲紫洛。
「爹你先回府,洛兒自有主張。」
見雲紫洛半點沒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雲建樹不禁頹然嘆了口氣,女生外向啊,女生外向……
他轉過身子,邁前兩步,深深地朝攝政王鞠下躬去,蒼老的聲線有些無奈,有些疲憊,「攝政王,小女年幼無知,請王爺多擔待著點!」
攝政王趕緊迴避了這個禮,睇了眼雲紫洛,沉聲道:「洛兒於我,重中之重。」
雲建樹幾不可微地嘆了一聲。
這句話的意思,他是聽出來了。
其實從那天攝政王召他談話之後,他便有些疑心了。
重中之重,重中之重……
可他只能裝作沒聽懂,勉強笑道:「那老臣告辭了。」
「洛兒,早些回來,別讓爹爹為你擔心。」
說完,雲建樹才掀袍而出。
攝政王側頭睨了鬼形一眼,鬼形非常識相地小跑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書房的門。
雲紫洛恍惚間,被一雙大手橫腰抱起,一個旋轉,已穩穩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兩人一起陷進書案後那張超大的太師椅中。
攝政王的三千墨發盡數傾到了肩後,只在微微低頭時,幾縷不羈的額發掩住了他的濃眉,深邃的鳳眸含笑凝著雲紫洛,「在想什麼呢?」
雲紫洛舒服地換了個姿勢,圈住他的脖頸,靠在他的胸膛上,懶懶道:「我總覺得,爹爹不高興。」
攝政王輕笑,「時間問題,他一時無法接受。」
雲紫洛搖頭,直覺告訴她不是那樣。
「怎麼會想到今天來看我?」攝政王眸子中煜煜生光。
雲紫洛一吐舌,不好承認自己其實不是專門來看他的,伸手拿出那塊刻著「赫連懿」的玉佩來,「要不是它,我還進不來呢!」
「那不是不認識你嗎?」攝政王將玉佩接過來,道:「找了許久,原來是丟你那了。」
「我不信你沒懷疑過!」雲紫洛才不信。
攝政王低低笑了起來,「第二天就知道在你那了,既然在你那,我還有拿回來的必要嗎?」
「還給你。」
攝政王阻住她,「你留著,這玉關鍵時刻說不得還會有些用處。」
雲紫洛也不推辭,徑直收下。
「沒想到我廳中的八方陣也被我的洛兒給破了。」攝政王故意嘆口氣,幽怨道。
「還好沒什麼機密。」雲紫洛有些後怕。
攝政王笑著撫過她的長髮,「在我府里,你想怎麼樣都沒有關係,就是把天翻過來地覆過去,也沒人會說你一句不是。但若在別人的地盤,再像今天這樣莽撞,可沒人會救你了!」
雲紫洛不依地將頭埋進他的懷裡,「不是有你嗎?」
這一句「不是有你嗎」已託付了她所有的信任,攝政王的心裡一陣曖意湧上來,「嗯」了一聲,「有我,洛兒,有我在……」
突然,外面有侍衛報導:「王爺——」
「什麼事?」美好被打斷,攝政王滿腔怒意騰地就起來了。
「王爺——」
那侍衛明顯嚇了一跳,不知所措起來。
「要是沒什麼重要事的話,你自己去領罰!」攝政王一字一句冰冷地說道。
「是,是魏將軍求見!」那侍衛結結巴巴。
攝政王眸光微沉,剛想說不見,雲紫洛已低聲道:「讓他進來吧,看他說些什麼。」
「好。」攝政王對外道,「引進來!」
雲紫洛已從攝政王的胸膛上爬了起來,整了整衣衫站在了他身後,手中把玩著一顆從攝政王腰帶上掐下來的一顆珍珠。
魏成正裝肅然,從外面跨進來,撩袍便要下拜。
「當!」輕輕一聲響,滴溜溜的珍珠正滾到了他的腳下。
魏成猝不及防,一腳踩滑,「撲通!」仰面朝天,在電光石轉之間,他想本能地以手撐地躍起,突然想到了這是在攝政王的書房,不敢造次,任自己摔個狗吃屎。
然而爬起來跪下,「攝政王。」
雲紫洛差點破了笑功,只得拼命地忍著。
攝政王眉頭跳了兩下,無奈地看了眼身旁的雲紫洛,眸光無限寵溺。
淡淡道:「魏將軍前來何事?坐著說?」
「是。」魏成答應著起身。
雲紫洛已手腳麻利地在靠牆處端過一張梨木椅放在攝政王左下方。
魏成只是匆匆掃了眼她,不敢多看,見她生得眉清目秀。只當她是攝政王書房裡侍候的小童。
「謝攝政王賜座。」
魏成說著落座,豈料一屁/股剛坐下去,「咯吱!」
梨木椅子的兩條前腿應聲而斷。
「撲通!啊!」
魏成這次直接坐到了地上,屁/股瓣差點開了花。
攝政王嘴角輕抽,他只想讓魏成快點走,自己好跟洛兒親密,於是悄悄看了她一眼,意思不要繼續搗亂了。
雲紫洛卻嘟起了紅唇,很不滿地睨了他一眼。
被她秋水杏眸這麼一望,攝政王的心立時化成了水。此時只要雲紫洛開口要他殺了魏成,他也絕對會二話不說殺人的。
「王爺,魏將軍太重了,這梨木椅都被他坐壞了,要他賠償的。」
雲紫洛跑到書桌前粗聲粗氣地說道。
魏成一張臉漲得緋紅,嘴裡只得道:「攝政王,放心放心,小將一定打個最好的梨木椅送過來。」
攝政王胡亂點頭,「你有事快說。」
魏成趕緊道:「王爺,我去東林這段時間,聽說何纖兒被指為皇后了,可有此事?」
「嗯?」攝政王挑眉,「你要為她求情?」
魏成雙膝跪了下去,說道:「王爺明鑑,我和纖兒自小青梅竹馬,互相愛慕……」
剛聽個開頭,雲紫洛不禁火起。
靠!魏成他這是人嗎?
沒想到他在攝政王面前竟然這麼說!
青梅竹馬?兩相愛慕?去tmd青梅竹馬,兩相愛慕!
當初雲輕屏也是一口一個青梅竹馬,敢情他們都是受害人了?
感覺到雲紫洛的怒意,攝政王眸光一沉,冷冷道:「本王記得,你的岳父是姚丞相,不是何大人。」
魏成哽咽道:「這婚姻是家父所定,小將不敢違背,但也曾對纖兒立過誓,必娶她入門。」
攝政王銳利冷酷的眼神盯著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了你。替你除了與姚丞相這門親事,再結何家。」
魏成一愣,仰起臉道:「王爺,我與丞相府的婚事朝中人人都知,就這樣解去不好吧?」
攝政王語音一寒,「那你想怎樣?想一次娶兩個?」
雲紫洛咬緊牙關,這個該死的魏成,若說他心中不是打這個主意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魏成還未答話。
攝政王冷冷勾起唇角,「兩人,你選一個。」
見攝政王態度如此堅決,魏成根本不敢和他打商量,低頭,眸中糾結了許久,抬頭道:「始亂終棄終會被世人嘲笑,我會娶姚玲玲的。」
雲紫洛的嘴角嘲諷地勾起。
到底是說他真的有良心呢,還是說,根本就是虛名利益戰勝了感情?
攝政王沉聲道:「好!本王從不強人所難,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本王也不會為難姚家,只要他們也同意這門親事,立刻請皇上賜婚。」
魏成應聲而去。
心中從沒想過,姚玲玲會有離開他的可能……
「你看他對何纖兒是真心還是什麼?」
待魏成一走遠,雲紫洛便問攝政王。
攝政王一舒長臂,將她捉到了自己懷裡,滿足地抱住她道:「那跟我無關,我只知道,我只有一個洛兒,也只許我的洛兒一個人,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雲紫洛很是感動,在這個時代,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真的很少。
兩人磨磨嘰嘰一會兒,雲紫洛覺得早些回去向爹爹解釋下才好,攝政王只得送她出府。
守門的幾個侍衛見攝政王破天荒地親自送客人出府,個個目瞪口呆,尤其是見過雲紫洛的,更是把頭埋進了脖子裡。
天啊,這個人跟自家主子關係好鐵!
瞧主子那張臉,滿是留客之意啊。
雲紫洛知道爹爹肯定派人在雲府正門候她,所以早早在臉上蒙了面紗,果然一回雲府,就被守在門口的雲恆攔下,恭敬道:「二小姐,老爺在前廳候你許久了。」
雲紫洛微微有些心虛,答應了一聲。
和雲恆一起去了前廳。
雲建樹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沉思,雲恆送雲紫洛進來後,悄悄退去,還細心地掩上了廳門。
「爹。」雲紫洛低頭叫了一聲,抬眼偷偷觀察他的臉色。
「還知道回來?!」雲建樹滿臉鮮見的怒容,抬頭瞪向她,手掌已經握成了拳頭。
「爹,女兒錯了。」雲紫洛趕緊擺出低頭認錯的小模樣,弱弱的說道。
雲建樹眉宇間滿是怒氣,大步過來,一指就挑去了雲紫洛的面紗。
待看到面紗下那張熟悉的臉容時,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了。
雲建樹的表情從怒氣到怔愣,從呆滯到痛苦,從痛苦到思念,從思念到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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