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家

  澳門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里，李堯和林曉溪比鄰而坐，等著回家的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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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堯閉目養神，林曉溪玩著手機。

  他們在澳門呆了七天，在第一天後，李堯就不准許林曉溪賭博了，李堯則隔一兩天進一次賭場，每次賺到三四百萬就抽身離去，絕不貪戀，當然，每一次他都帶著林曉溪。也因此，林曉溪全程目睹了李堯利用博彩撈金的過程。

  對於李堯，林曉溪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好像這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李堯。

  以前的李堯開朗清俊，神經比較大條，總體來說還是個比較普通的學生，可這一次跟他出來賭博……感覺就很不一樣了，在輪盤賭前，李堯每一次下注都顯得底氣十足，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就連輸錢都很淡定。

  最誇張的一次，李堯連輸十一把卻一點都不急躁。

  那從容自信的模樣感染到了林曉溪。

  所謂成功人士，大抵如是吧。

  閉目假寐的李堯不知道林曉溪在想什麼，如果知道，只怕他能笑出聲來，他之所以淡定，是因為輪盤賭這個遊戲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外了。

  自信，總是建立在實力上的。

  盲目的自信是自大，且愚蠢。

  現在他的銀行帳戶里有著這次賭輪盤贏來的九百六十萬人民幣，近千萬的巨款啊！

  每次李堯看到銀行APP里那一連串的數字，都笑得合不攏腿。

  雖然這些錢是他作弊得來的。

  可他絲毫沒有愧疚之心。

  現實是沒道理的。

  有錢人會越有錢。

  窮人則會越窮。

  而像李堯這種擁有超凡之力的人，自然也會逐漸占據更多的財富。

  規則使然，天理如此。

  這些錢，李堯拿的心安理得。

  等到中午的時候，飛機抵達澳門國際機場，李堯和林曉溪從貴賓通道登機，在空姐得體舒適的微笑里做進頭等艙……飛機升空後享用著酒水和點心，這種滋味確實有點爽。

  李堯由衷覺得——

  有錢真好。

  ……

  回到老家縣城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不過也並不麻煩多少，李堯和林曉溪是包了專車回來的，花了兩千多塊。放以前他們是絕對不會破費的。

  現在他們有錢了，不差這點。

  在小區里，林曉溪和李堯告別，回到了自己家。

  樓梯間，林曉溪誇張的敲著門，想給自己的父母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們的乖女兒回家啦~

  還給你們帶錢回來啦~

  開心不開心？

  意外不意外？

  驚喜不驚喜？

  可敲門敲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開門，還是對門的鄰居開門說道：「曉溪啊，你回來啦，你不知道你媽媽住院了？老林也真是的，怎麼這麼大的事都不對你說？」

  林曉溪如遭雷擊，瞬間呆了。

  「嬸，你說啥？我媽住院了？怎麼回事啊？」

  「你還真不知道啊？具體我也不清楚，就是前兩天突然來了救護車，然後老林到現在都沒回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啊。」

  林曉溪踉蹌的倒退兩步，砰的一聲靠在門上。

  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沒力氣了，仿佛骨頭都被抽走了。

  對門的老嬸急忙過來扶起林曉溪：「哎呀你這孩子，怎麼啦！你可別出事，這樣，嬸陪你去醫院，老林也是！這麼大的事兒也瞞著！」嬸子一邊埋怨一邊準備帶林曉溪去醫院，林曉溪終於回過神，她先對嬸子道謝，然後說道：「嬸，沒事，我先回家收拾下，對了，我媽我爸去的哪個醫院？喔，中醫院是吧，我知道了，我真沒事，謝謝嬸啦！」

  把嬸子應付過去，林曉溪才從自己包里拿出鑰匙開門進屋。

  林曉溪沒去收拾行李，也沒有收拾自己。

  林曉溪一屁股陷到沙發里，眼神呆滯的盯著茶几。

  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

  該怎麼辦？

  對，找李堯！

  他一定有辦法！

  不知道為什麼，李堯在賭場裡從容自信的身影突然從林曉溪的腦海里浮現，她拿出手機，撥通李堯的號碼後，她差點哭了出來：「喂，李堯……我媽住院了！」

  ……

  前往中醫院的路上，李堯頭皮有點發麻。

  這事兒怎麼一出接一出的來呢！

  先是大女兒穿越了，然後林家面臨經濟危機，再之後林曉溪莫名其妙運勢如虹，現在剛回來，林家阿姨住院了！？

  林叔叔……您家最近刮的到底什麼風啊？

  李堯捏了捏眉心，覺得腦闊疼。

  ——剛剛接完電話，老爸老媽就問發生了什麼事，李堯剛說完這二老就收拾東西準備一起去醫院。

  他們竟然也不知道林家出了這事兒！

  現在可是雪中送炭的好時候，老林說不定一高興就把閨女送給咱家這頭豬了！

  自家養的豬不會拱白菜真是操碎了為父為母的心啊……

  二老把心思都寫在臉上，李堯怎麼可能還讓這倆活寶跟著一起去啊！

  好說歹說才讓二老呆在家裡。

  唉……

  人生，好艱難啊。

  李堯心底止不住的嘆氣，林曉溪見李堯情緒有些低落，以為他不開心，低聲道：「對不起啊李堯……麻煩你了。」

  「沒事，你們家的事兒就是我的事，不麻煩的。」

  麻煩的是自家二老啊！

  咋那麼能蹦躂呢！？

  刷存在感咋地！？

  然而林曉溪卻會錯意了，她愣了一下說道：「可是李堯……你真不是我喜歡的款，我、我……喜歡的不是男生……」

  李堯臉當時就黑了。

  咋地，這檻咱是跨不過去了唄？有完沒完了？

  他索性也站定，認認真真的說道：「放心，我對你沒想法。我是看在你姐……」

  林曉溪搶斷道：「我知道我和我姐很像，可……我姐已經走了，你也該早點走出來，你現在有錢了，長得也好看，一定有很多妹子喜歡你的，是我的問題，我喜歡的不是男生……」林曉溪抓著李堯的胳膊，滿眼真誠的對他說。

  你這話接的很靈性啊，大姐！

  李堯一巴掌拍掉林曉溪的手，也不去解釋了。

  ——跟戲精沒什麼好解釋的。

  說的越多，戲精腦補的小劇場就越多。

  望著李堯離去的身影，林曉溪抿了抿嘴唇，水汪汪的眼睛裡閃動著感動的淚花：「多好的男人呀，可惜我姐了……沒這個福氣呢。」

  （遠在異界的林曉薇突然打了噴嚏……）

  林曉溪跟上李堯的腳步，在醫院護士站那裡根據姓名找到林家阿姨的病房……

  病房裡，林叔叔趴在病床邊發出輕微的鼾聲。

  顯然，這兩天他累壞了。

  但是林家阿姨卻醒著，她正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還在打著吊針的手輕輕搭在林叔叔的頭髮上，輕柔的撫著林叔叔的髮絲……

  見到林曉溪和李堯走進病房，林家阿姨有些詫異：「曉溪……你們怎麼回來了？」

  本就睡得很淺的林叔叔也醒了過來，也覺得很詫異：「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曉溪一下子撲了過去，不過是剛成年的小妮子，性情還嬌弱的很。

  林叔叔一個勁的安慰：「沒事的，你媽血壓高了，頭昏了才送到醫院來，沒事的啊，乖~」

  好不容把林曉溪哄好，林叔叔讓她去衛生間把哭花的臉洗洗。

  等到林曉溪離開，李堯才問道：「林叔叔，說吧，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