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節:292章 什麼叫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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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魯豫瞪了蘇惜水一眼，小聲說道：「女兒啊，你懂什麼？我不就是想和未來女婿打好關係嗎？」

  「就算要打好關係，也用不著這樣說話吧？你都一老婦女了，幹嗎要故意裝嫩啊？」蘇惜水一點也不示弱。

  「死丫頭，你信不信老娘回去抽死你？誰老婦女啊？我怎麼老婦女了？我年輕著呢。你忘記了，上次咱們出門，別人還說我是你姐呢——」張魯豫聽到女兒說自己老了，頓時急了，她就是見不得別人說她老。

  「你——」[

  

  蘇惜水怕自己的老媽在方寒面前說漏了嘴，趕緊說道：「行了，我們這邊沒事兒了。你趕緊回去吧。高深，你送我媽回去，我和老師一起回學校。」

  「惜水，我可能要回到首長那邊兒報導。」高深賠著笑臉說道。他可不敢和蘇惜水的老媽單獨呆在一起。

  「送完再去報導。」蘇惜水道。

  高深無奈，只得哭喪著臉答應。

  「哎，別呀，那麼早回去幹什麼？大家難得出來聚聚。來，小方啊——不是，方老師，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哈哈，我們家惜水還好吧？」

  「還好，學習挺有潛力的。」

  方寒遇到這樣一對極品母女，也只得莫名其妙的應道，因為這女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怪異啊。

  方寒哪裡知道蘇惜水在她媽媽面前說了自己，所以對張魯豫看自己的眼神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哦，那除了學習呢？」張魯豫接著問防寒。

  「其它的也很好啊。」方寒呵呵笑道，他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了。

  「很好就好。哈哈，我們家惜水啊，像我，長相漂亮不說，還溫柔善良。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啊。」張魯豫微笑著說道。

  「嗯。會的。」方寒點頭。「你的身體還好吧？我聽蘇惜水同學說你的身體不太舒服？」

  「身體？哎呀，我們家惜水真是太懂事了。我還一直以為她對老媽沒心沒肺的呢，原來我最近兩天頭痛的事兒她也告訴老師了。」

  張魯豫先是一愣，然後滿臉驚喜地說道。

  「頭痛？」方寒疑惑地問。

  蘇惜水急了，在旁邊給她媽打手飾。指著自己的肚子，裝作很痛苦的表情。

  「啊。對啊。其實，我除了頭痛，肚子也不是太舒服。」張魯豫對著女兒打了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會好好配合的。

  蘇惜水拼命地擺手，示意她不是這個。

  張魯豫急了，一把把蘇惜水拉過來，問道：「死孩子，你到底給你老娘安地什麼病啊？」[

  「——婦科病。」

  「婦科？」張魯豫怒了，拿著包包就朝蘇惜水地腦袋上磕去。罵道：「你這個死孩子，什麼病不好說，你偏偏給我安個這種病。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蘇惜水抱頭逃竄，說道：「當時那麼急，誰能想那麼多？婦科病又怎麼了？不都是病嗎？」

  這母女倆當場就動手打了起來，旁邊的三個男人看地目瞪口呆。

  「這兩女人當真是首長的家屬，看起來不像啊？難不成自己被人騙了？」王凱峰懷疑地想道。

  此時方寒已經大致知道了原委，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蘇惜水無意間看到方寒的表情，趕緊停了下來，喊道：「素質，注意素質。」

  張魯豫也發現這不是在自己家裡，撥開剛才動粗時亂掉的鬢角，嬌滴滴地說道：「大家不要介意。我和惜水鬧著玩兒呢。咯咯，我們母女倆的關係一直都是這麼好。」

  「沒有沒有，我們不介意。」幾個男人連忙擺手。

  張魯豫坐在方寒旁邊，殷勤地說道：「方老師啊，當老師幸苦，你要注意營養啊。有時間的話，多到阿姨家坐坐。阿姨給你煲湯喝。」

  「你煲的湯能喝嗎？」蘇惜水冷笑著說道。

  「你這死丫頭，不說話會死啊？信不信我把你嘴縫上？」

  為了在方寒面前保持淑女風範，蘇惜水硬是忍耐住沒有反駁。

  「我會的。謝謝。」方寒笑著答應。

  「嗯。好了，我女兒煩你送她回學校了。高深，我們走。」張魯豫喊道。

  「哦。」高深從角落裡出來，一臉鬱悶地答應著。

  「哈哈，我送送你們。」王凱峰趕緊跟在張魯豫身後，一臉笑意地說道。原本以為很難解決的問題，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容易就鬆了口。這讓王凱峰大是驚喜。

  不過，陶然那小子怕是不好撈出來了，管他呢，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吧。

  得罪了這種層面的人物，也活該他倒霉。

  「哦。對了。」走到金棕櫚門口的張魯豫突然間轉身，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似的。

  「領導，有什麼事兒要吩咐嗎？」王凱峰笑呵呵地說道。不讓喊『夫人』，又不能喊『小姐』，只能喊領導了。

  「高深。明天把這家店給封了吧。」張魯豫對高深說道。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高深嘻笑著答應。[

  王凱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其實不僅僅是王凱峰，就連方寒也很驚訝，他原本以為張魯豫放過了這家店，沒有想到最後卻不動聲色地要將這家店封掉。

  出了金棕櫚，方寒原本以為要坐車回校的，沒想到蘇惜水卻提議道：「方老師，我們走走吧，好長時間沒有在晚上逛街呢。」

  好不容易找到和方寒單獨相處的機會，蘇惜水會放過呢，好男人是搶來的，女人，就要懂得為自己創造機會。

  方寒原本是想要早點兒回去的，可是蘇惜水既然提出了逛街，還給了那麼充分的理由，他也不好拒絕。

  江城初秋的晚晚是涼爽的，讓人覺得很是舒適。

  此刻的方寒覺得，陪著一個不算熟悉的女人穿梭在燕京的繁華大街上，走那些陌生的街道，看那些匆匆而過又匆匆消失的人群，聽著街邊音響店裡傳來悠遠空靈的『藍調北京』，以及其它的一些或悲腔或憤慨的老歌，這樣的夜晚，真的很愜意！

  說實話，和美女逛街並不是件痛苦的事兒，光是周圍男人那羨慕的眼神就讓方寒那男人原本就有的虛榮心得到瞬間的膨脹。

  蘇惜水安靜地伴在方寒的側邊，臉上掛著微笑，跟著跟邊的音樂輕聲地哼唱。安寧靜好，看起來像是一個極其容易滿足的女孩子。

  當然，以她這樣的家世，能夠那麼刻苦的去學習中醫，每天都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無論你在任何一秒把視線投放在她身上，她都是一幅專心聽講的模樣——

  當然，現在的方寒還不知道蘇惜水同學對他的暗戀，其實很多時候她只是被他在講台上表現出來的那種風采和講解中醫案例時的知識淵博所著迷。

  難道你沒現嗎？女人犯花痴的時候，看起來是很迷人的。

  「你很喜歡唱歌？」方寒笑著問道。

  「嗯，唱歌能夠讓人快樂，我每次不快樂的時候，就要大聲唱歌。」蘇惜水笑著說道。

  方寒轉過身看向蘇惜水，問道：「你也有不快樂的時候嗎？」

  在方寒的印象里，這個女孩子一直都是微笑著。又有著這樣良好的家世，還有什麼是她為難的呢？

  「有啊，很多呢，人活著，怎麼會沒有煩惱？」蘇惜水笑道。

  「都是因為什麼不快樂啊？」方寒笑著問道。

  「小時候，我會因為張魯豫不讓我叫她媽而生氣。長大了，我又會因為她整天逼我叫她媽而氣憤。」蘇惜水笑著回答道。

  「哈哈，你媽真有意思。」方寒笑呵呵地說道。他對蘇惜水的母親還是很有好感的，她們母女都是那種很容易能夠帶給別人快樂的人。

  她們真實，不做作。有時候特意的做作，又會讓人覺得無比的可愛。

  就拿張魯豫剛剛走進金棕櫚時的表情來說吧，剛進門時那個高貴啊那個優雅啊那個盛氣凌人啊。可是當見到她女兒的那一刻起，立即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陣小跑著走來，一邊走一邊對著女兒破口大罵——

  前後判若兩人，真是堪稱完美的變臉。

  「嗯。她就喜歡扮嫩。」蘇惜水撇撇嘴，不屑地說道。可是眼裡的笑意還是流露出她心底的自豪。

  「每次我買件衣服回去，她都要試穿。如果覺得好看，就非要跑去買同一款。」

  「每次我們倆一起出門，當有人誇她是我姐姐時，她就樂不可支。恨不得掏心挖肺的感激別人。」

  「——她每次出門前，打扮時間比我還長。每穿一件衣服，都要問我合適不。我說合適，她說只是合適啊？立即換掉。我說級好看，她才滿足地停止這種瘋狂的自虐行動——」

  談起自己的母親，蘇惜水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件件趣事順口捻來，讓方寒這個外人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們的快樂和深厚的母女之情。

  方寒和蘇惜水兩人相談甚歡，在停車場站著說了會兒話，然後才握手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