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方向16

  儘管無法睜開眼，看看來人是誰，但熟悉的味道，卻讓江南燕一直以來，緊繃的心情，緩緩地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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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皇甫蓮的味道，江南燕絕對不會錯認。

  她現在是在做夢嗎？

  夢到皇甫蓮來找自己了？

  既然是夢，那……[

  江南燕翻過身，伸手抱住來人，整個人埋進對方的懷裡，並主動把唇貼了上去，吮住對方的唇。

  沒有料到江南燕會有這樣的動作，皇甫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重重地回吻她。

  他沒死。

  之所以騙江南燕，是因為吳渝告訴自己，夏侯風裡已經給她服了藥，江南燕恢復了記憶

  他根本沒有勇氣面對江南燕，害怕從她的眼裡，看到不恥的目光，更怕她恨自己，最怕的，是江南燕當面，告訴他要離開，回到夏侯風裡那邊去。

  所以，他逃了。

  一吻畢後，皇甫蓮動作緩慢地坐起身來，伸手撥開江南燕垂落在額前的髮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耳邊輕輕地留下一句「對不起」，才起身，下了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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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

  有聲音。

  低低的腳步聲、開門聲，然後是關門聲……

  只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地下了床，朝門口走去……

  那道身影，熟悉得讓江南燕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她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眼，眼皮卻沉得仿佛灌了鉛似的，完全無法動彈。

  反反覆覆地努力了好久，卻還是沒有辦法睜開雙眼，江南燕只好放棄了。

  時間，就這樣無聲地流逝著……

  江南燕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去了。

  她望著緊閉的窗戶，怔怔地望著出神。

  好久好久之後，江南燕才回過神來，伸手輕撫了下唇，臉上布滿了疑惑。[

  她環顧了周圍一圈，並沒有發生任何的異樣，也沒有發覺有人來過的痕跡……

  剛才的那一切，就好像是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皇甫蓮睡在自己的身邊，輕柔擁著她，就像過去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然而下一瞬間，一片濃霧襲來，所有的一切又都消失了。

  她陷在茫然的空間裡，踽踽獨行，口中焦急地喊著：皇甫蓮、皇甫蓮、皇甫蓮……

  哪知，她越喊，霧色卻越濃，隱約聽見皇甫蓮的一聲輕嘆，口氣中，隱約藏著恐懼，然後便是一句充滿愧疚的低語：對不起……

  跟著，皇甫蓮的身影，便慢慢地縮小遠去……

  江南燕急急地開口，想要叫住他，喉嚨卻仿佛被火烙過一般，灼燙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等她終於能夠發出聲音來的時候，皇甫蓮已經消失在濃濃的白霧當中，不見蹤影了。

  然後，她便驚醒了。

  醒來之後，江南燕出了一身冷汗。

  她呆呆地看著屋內熟悉的擺設，有一瞬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直到看見放在床頭櫃鑲玉白銀手鍊，她才回過神來，明白自己已經回到了都國的皇宮。

  此刻，她正在原來的寢宮裡。

  原來，皇甫蓮、那個真實得似發生在剛才的吻，都只是一場夢境……

  江南燕整個表情都垮了下來。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到屏風外去看下究竟。

  然而連日來的奔波，與剛剛生產完之後還十分虛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被子是掀開了，雙腳卻綿軟得一點力量都沒有，更別說離開床鋪了。

  江南燕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下床後，才終於放棄了。

  「有人在嗎？」江南燕張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異常地嘶啞，仿佛苟延殘喘的病人一樣，說了幾個字後，就喘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