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的衝動1

  在聽到她叫皇甫蓮的那一剎那，夏侯風裡的胸口，瞬間湧起一股殺人的衝動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情況危急，夏侯風裡相信，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皇甫蓮！

  夏侯風裡眯眼，緊抿著唇，瞪著已經陷入半昏迷，卻還不停地在喊著皇甫蓮的女人，心中進行著天人交戰。

  站在門口的青，見裡頭陷入了僵局，怕再拖下去，會出什麼問題，連忙進來拉人。

  「王……公子，我們還是先迴避一下吧，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太……她現在很危險，如果再僵持下去，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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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風裡緩緩地轉頭，看了青一眼，還是沒有動，但扣在江南燕手腕上的手，不由鬆開了一些。

  青看到這樣的情形，連忙打鐵趁熱伸手，去拉夏侯風裡，「王公子，我們出去吧，別再耽擱了。」

  青一邊說，一邊拉著夏侯風裡往外走。

  這一次，夏侯風裡沒有再堅持，緊握著江南燕的的緩緩地鬆開，任由青把自己拉到門外去。

  穩婆見他們離開，立刻把門關上，開始接生。

  而終於獲得自由的江南燕，則顫抖著伸著手，重複著之前被夏侯風裡打斷的動作，朝身邊的位置摸索而去。

  「姑娘？」忙得滿頭大汗的穩婆，看到江南燕明明已經疼得只剩下虛弱的口申吟，卻還咬著牙，相要牽住什麼，立刻明白過來，她身邊躺著的、昏迷不醒的這個男人，一定跟她關係非淺。

  穩婆放下手上的工作，伸手，拿起江南燕的手，將她放進皇甫蓮的掌心裡。

  江南燕感激地看了穩婆一眼，張口想要說話，但腹間的劇痛越來越密集，壓力也越來越大，讓她痛得仿佛所有的骨頭都要斷裂了一般，全身得神經都繃了起來，顫抖得無法言語，只能嚶嚶地口申吟。

  穩婆活了這麼大把年紀，當然知道，江南燕想要說什麼，她笑了笑，開口道，「姑娘，你現在別說話，按照我說的去做。來，先深呼吸……」

  江南燕照做。

  「再用力往下推……」穩婆又道。

  江南燕咬牙，抓緊了皇甫蓮溫熱的手，還是照做，汗跟眼淚一起如雨般落下。

  她現在，什麼感覺也沒有，只有痛。

  身體仿佛正被什麼輾過一樣，骨頭裂開的那種痛。

  江南燕的意識和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恍惚中，只聽到穩婆在耳邊，用驚恐而且顫抖的聲音，不斷地說話，音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姑娘，深呼吸，再用力地往下推……」

  「姑娘，撐住！」

  「姑娘，你不能昏過去，否則孩子會有危險的！」 穩婆看著江南燕蒼白的臉色，和她裙下不斷流出的鮮血，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姑娘……」

  「……」

  江南燕咬牙，費力地保持著清楚，努力地遵循著穩婆的指示做。

  她不想孩子出事，她一直咬牙堅持著。

  然而時間慢慢地過去了，陣痛也越來越密集，肚子裡的孩子，卻一點也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江南燕的力氣幾乎快要用盡了。

  如果不是腦海里，一直秉持著不能讓孩子出事的信念，江南燕想，她早就已經昏過去了

  從來不知道，生孩子原來是一件這麼痛的事，就好像全身的骨頭都斷裂了一般！

  為了孩子，她不能昏過去，她必須撐下去！

  江南燕深吸了口氣，繼續用力地往下推……

  不知過了多久，江南燕仿佛聽到了穩婆欣喜的聲音，然而她實在是太痛了，根本就沒有聽清楚，穩婆到底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