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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就此溫暖了我整整一生【六更】

2024-12-18 22:15:40 作者: 天籟紅拂

  鍾青葉脫下身上的外衣,將那個孩子包起來的時候,齊墨再次伸手攔住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動作的僵硬已經足以表達他的意思。【】

  鍾青葉淡淡的著那孩子毫光澤的眼睛,甚至沒有回頭齊墨一眼,對他的所有希望,似乎都在一瞬間湮滅了,而她也仿佛終於清了,父母阿軒之後,已經沒有人能條件的救她了。

  「如果你是怕連累到自己,我們的交易可以隨時解除。」鍾青葉淡淡的一句話,幾乎讓齊墨的心臟在一瞬間緊鎖僵硬,似是不敢相信的著她,雙眸眯縫,眸光如電:「你說什麼?」

  「你放心,交易崩潰的原因在我身上,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你可以全部收回去。至於我,你也不需要再管了,我會帶著這孩子離開,不會給你惹……」

  

  「你再說一遍!」齊墨震天響的怒吼聲打斷了鍾青葉沒有說完的話,鍾青葉嚇了一跳,慌忙回身捂住他的嘴,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見沒有獄卒發現才驚慌道:「你幹什麼?突然這麼大聲,想招來獄卒嗎?」

  齊墨用力扯掉她的手,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頃刻間便將她白皙的手腕攥的青紫一片,逼近她的臉,目光陰鷙的抓緊她的目光,聲音狠戾透著死亡的銳氣。

  「鍾青葉,你給我聽好!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身邊逃走一步!如果你敢私自離開,我一定打斷你的腿,把你所有的翅膀全部折斷,你想保護的人都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我齊墨從不說大話!」

  狂妄而狠戾的言語,透著鋪天蓋地的占有氣息,這種不顧一切想要抓住她的,從聲音言語不被掩蓋的表達出來,鍾青葉一瞬間有些晃神,失措的著他。

  「聽到了沒有!」齊墨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一扯,鍾青葉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一跌,撞進他的懷裡。齊墨順勢一攏手臂,將她纖細的身板狠狠的圈在懷,力道之大鐘青葉幾乎法呼吸。

  「鍾青葉,你是我打下烙印的女人,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不要逼我瘋狂!」齊墨死死的環著她的腰身,整個人僵硬的好似一座石雕那般,暴戾的氣息蔓延成地獄盡的血海,將鍾青葉團團包圍。

  「鍾青葉,不要逼我親手殺了你……」

  鍾青葉陡然瞪大的雙眼,瞳孔劇烈的顫抖著,震驚和錯愕在眼交錯,凝固成濃烈的不可置信。

  是她的錯覺嗎?還是說她已經瘋了?

  齊墨的聲音在發顫,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為什麼?……

  明明是害怕自己被牽連的自私男人,明明是權力和尊榮下可憐的走狗,為什麼…為什麼會為了她這種女人顫抖呢?

  齊墨……

  眼眶一瞬間酸澀的難受之極,鍾青葉劇烈的抽吸了一口涼氣,手指在顫抖,畏懼和恐慌蔓延了整個心臟,膽怯著,突然伸手用力的環住面前這個顫抖的男人,將頭埋進他僵硬而溫暖的胸口。

  「…對不起……」

  齊墨,謝謝你……

  謝謝你為了我這種女人恐懼,謝謝你沒有放棄我這種女人……

  真的,謝謝……

  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沸騰而出,打濕了鍾青葉的睫羽,打濕了齊墨胸口處的錦衣。

  「閉嘴!」齊墨兇狠的的吼聲在頭頂響起,咬牙切齒的怒吼道:「不許給我說對不起!你是我的女人,永遠不許對我道歉!再敢讓我聽到,我就封了你的嘴!」

  鍾青葉愣了一下,呼吸好像就在那一刻被抑制了,心跳如雷不斷的在耳邊爆炸,震動讓她整個人都仿佛呆滯了。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她將頭更深的埋進了他的胸口。

  「嗯…我記住了……齊墨……」

  齊墨,我感覺到了,你胸膛里一下一下穩定的心跳,沉著而有力的聲音,奇蹟般撫平了我心裡洶湧叫囂著好似要毀滅一切的洪水。

  齊墨,對不起,我曾經想要放棄你……

  齊墨,謝謝你,在我放棄你的時候沒有放棄我……

  齊墨,在我心裡,可能有很多東西終我一生都不會說出口,但我永遠會記得,在那個骯髒污穢的地牢里,在我絕望的快要完全放棄的時候。有一個人怒吼著阻止我的離開,咆哮著打斷我的放棄,給了我一個堅強的懷抱,就此溫暖了我整整一生。

  「不就是一個西泠瀲晨麼?怕什麼!」齊墨突然變得比狂妄的聲音在頭頂乍響,鍾青葉抬起頭,淚眼朦朧的著他。

  齊墨低頭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替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動作實在不能用溫柔還形容,他的掌心有很多粗繭,狠力的摩擦過她的臉頰,甚至帶了生生的疼痛感。

  但是鍾青葉卻不受控制的笑了,這才是齊墨,永遠頂著一個粗糙的外殼。就像就是椰子一樣,外表粗糙堅硬,但是那外殼下啊,滿滿的,都是甜甜的液體,足以溫暖人全部的靈魂。

  怎麼辦?她好像有點法自拔了。

  「不許哭!」齊墨霸道的圈緊她的腰身,聲音突然間堅定下來,再不復原本的驚慌失措:「不過一個西泠瀲晨而已,這天下還沒有我齊墨不敢收容的人,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他,那就把他帶回去吧。」

  「可是如果被人……」鍾青葉反而有些擔憂起來,如果被人發現了,這頂帽子可就扣牢在齊墨頭上了,齊穆一定不會輕饒他的。

  「怕什麼!」齊墨低頭狠狠的在她眉心一吻,語氣狂妄的像是所畏懼的戰神:「我齊墨既然敢收留,還怕被人抓住手腳嗎?」

  鍾青葉忍不住一笑,額頭被他吻的有灼熱的溫度,沒錯,齊墨確實有這種能力,只要他想做的,鍾青葉就覺得沒有做不到的。

  「以後,不許再為別人哭,如果被我發現,我一定殺了那個人!」齊墨狠狠的瞪著她紅腫的眼睛,醋意橫生:「聽到了沒有!」

  鍾青葉咧嘴一笑,拖長了尾音大聲道:「聽到了!」

  聽到鍾青葉的回答,齊墨才算滿意了一些,大喇喇的點點頭,沖西泠瀲晨揚了揚下巴,命令般道:「站起來。」

  鍾青葉一愣,回過頭才發現西泠瀲晨跪在他母親面前,一動不動的像塊石雕。鍾青葉微微一嘆,畢竟才幾歲的孩子,母親死在面前的痛苦太過龐大,她親身經歷過,所以才能感同身受。

  鬆開了擁著齊墨的手,鍾青葉走過去將他抱起來,孩子不哭不鬧,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任憑鍾青葉摟著懷裡,卻連都不她一眼。

  鍾青葉擔憂的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憂心忡忡的說道:「不知道有沒有生病?這裡的環境……」話還說完,她瞪大了眼睛著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手臂,再目瞪口呆的著已經被齊墨一把抓過去像小雞一樣拎在半空的西泠瀲晨,急忙伸手去抓,驚慌的叫道。

  「你做什麼?他還是是個孩子!」

  齊墨拎著西泠瀲晨的的後領,隨意甩了甩,那動作就像在甩一塊破布一樣,的鐘青葉是頭腦充血,偏偏那西泠瀲晨一點動靜都沒有,瞳孔里分明攏著濃厚的死灰,簡直就像已經死去那般。

  「他已經七歲,再過幾年就要及笄了,是個男人就該自己站起來。」齊墨瞪著鍾青葉,將西泠瀲晨拎到鍾青葉抓不到的位置,一把圈住她的腰身,緊摟著轉身就往外走,霸占意味十足的道:「不許抱他!」

  鍾青葉:「……」

  不過七八歲的孩子而已,齊墨居然也有吃醋?

  ……好吧,吃醋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搬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鍾青葉奈的被他擁著往牢外走去,著被齊墨可憐巴巴的拎在手裡的孩子,再醋意爆棚的齊墨,心裡卻在一點一滴的滲出溫暖的滋味。

  「等一等!」冷不防的,西泠瀲晨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鍾青葉急忙拉著齊墨停下來,著那個傷痕累累的孩子,忍不住放柔了聲音:「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西泠瀲晨淡淡的瞥了鍾青葉一眼,對於她這個救命恩人是半點感恩的情緒都沒有,眼神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目光一掃而過,轉到牢房內已經死去的女人身上。

  「讓我給我娘親磕幾個頭,當做是不能為她斂屍的賠罪。」

  說道斂屍的時候,孩子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沒有半點波瀾。

  鍾青葉心一陣鈍痛,有些情緒是要切身體會過才能明白的,當年她沒能給她的父母斂屍下葬,那種遺憾和悔恨日日夜夜的盤旋在她的心裡,有多痛苦她能明白,不能再讓這孩子和她遭受一樣的罪孽了,畢竟,他比她要辜的多。

  鍾青葉將詢問的目光向齊墨,齊墨冷冷的哼了一聲,猛地鬆開手,西泠瀲晨一瞬間掉了下來,嚇得鍾青葉急忙伸手,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驚魂未定的轉頭對齊墨埋怨道:「他還是個孩子你別嚇他啊…」

  齊墨從鼻孔里發出不屑的冷哼聲,兩隻眼睛死死的瞪著鍾青葉的手,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我說了,不許抱他!」

  鍾青葉可奈何的著已經徹底成了醋缸的齊墨,對天翻了個白眼,彎下身子將西泠瀲晨輕輕放在地上,摸摸他的腦袋,確定他沒有生病發燒之後才輕聲道:「去吧,給你娘親好好磕幾個頭。」

  西泠瀲晨就像沒聽見鍾青葉的話那般,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在女人的屍體前停下了身子,頓了一頓,直挺挺的跪下去。

  孩子的膝蓋還沒有完全長成,即便是這樣,撞擊地面的聲音依然沉重綿延,鍾青葉有些難受的扭過頭,冷不防被齊墨一把扯到懷裡,大手一遮,擋住了她的眼睛。

  鍾青葉一愣,立刻明白過來齊墨是怕她了難受,心一瞬間暖洋洋的,趴在齊墨的懷裡很沒出息的縮成一團。

  遮擋住了眼睛,鍾青葉只能聽見孩子磕頭時帶出來的撞擊聲,一聲一聲比沉重,不斷的迴響在她的耳際,猶如長久的時光轉輪,硬生生的撕扯著人心。

  說不出來心裡是個什麼滋味,酸痛、苦澀、沉重,各種各樣的滋味交織在一起,反而變成了讓人難以言喻的感覺。

  鍾青葉之所以會突然下定決心要救這個孩子,其實是因為從他身上到了過去的自己,她沒有那孩子的母親想像的那麼偉大,因為鍾青葉從來都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自私的人,奢求著這樣做可以讓自己的心好受一點,她擔當不起那孩子的娘親臨死前的感謝,那樣只會讓她感到一種從適應的壓力和沉重。

  輕輕一嘆,她將頭在齊墨的胸口上蹭了蹭,貪求著更多的溫暖,齊墨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懷抱縮的更緊了幾分。

  她這樣的自私的人,生命卻對她何其寬容,前有父母為她坦然赴死,有阿軒對她的百般呵護,而即便來到這裡,還有齊墨堅定不移的守在她身後,一個擁抱,一聲怒吼,都帶著不允許她放棄的溫柔。

  而她呢,她又為這些人做過些什麼?

  除了像吸血鬼一樣不停的吞噬他們的幸福和快樂外,她甚至連對他們溫柔的勇氣都沒有。

  如此想著,身邊的這個懷抱突然變得灼熱難受起來。

  或者,像她這種人,生來就是不詳的,她總是會帶給身邊人盡的痛苦和折磨,縱然她不想要這樣,但是每一次的災難卻都是因她而起,而身邊的每一個想要用力呵護的人,最終也都因為她而死去。

  這樣的她,還有資格享受齊墨的溫柔嗎?

  鍾青葉的心,突然間變得迷惘起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在她心裡如狂草一般瘋狂的蔓延。

  如果……如果……

  如果連齊墨都被她害死了,那該怎麼辦?

  她要怎麼做,才能保護這個冰冷卻溫柔的男人,不再因她而受到不必要的磨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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