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莫念(23)

  莫白抬頭看著聞紀離，冷冷一笑，好看的唇挑起抹冷嘲，琉璃瞳孔冷光盡顯，「那我就坐下來，很成熟的好好和聞家三少談一談婚禮上的事！我姐耳根軟，容易受人哄，現在趁我在這裡，你跟我說說，你讓我姐在全中國人面前丟臉的理由！」

  聞紀離一窒，他看向秦靖，見她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她，那雙眼睛，帶著極其旺盛的探求得知真|相的心態看著他。

  兩雙眼睛都炯炯有神的盯著聞紀離，可惜的是，他最終緩緩的將視線移開，面容一直保持優雅的平靜，良久，才淡淡道，「我沒話可說。」

  驀地，秦靖狠狠吸了一口氣，眼睛移去一邊不看聞紀離，眼睛卻有水汽開始氤氳，喉嚨哽得難受，甚至呼吸都覺困難。

  你讓我當著眾人面出醜，讓大家都認為我妄圖麻雀變鳳凰，這些我不計較，可笑的是，我始終換不回你一句解釋，最後，你還要當著我弟弟的面，告訴他，對於那場啼笑皆非的婚禮，你無話可說。[

  聞紀離，我體諒你那無奈的痛苦；

  可是，誰來體諒我無須有的屈|辱？

  一向冷漠溫雅的莫白也受不了聞紀離這樣的回答，對著他，怒到極致的大吼，「聞紀離，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姐因為你，一到樓下就被人指著議論，好好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靖，現在居然連到樓下那麼一點距離都不敢！聞紀離，我真是操|你大爺的！」

  聞紀離抬頭看了眼莫白，並沒有被他最後那句粗俗的話所影響，他神色仍舊清雋而優雅，「莫白，這是我和你姐的事。」

  「我|操|你大爺！聞紀離！叫坐下來談話的人是你，到最後無話可說的也是你！」莫白生氣的將放在桌面的水杯狠狠往地上摔去，玻璃瓷杯碎了一地，聞紀離微微蹙眉，臉繃得緊緊的，卻始終沒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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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蹦到一個臨界點了，秦靖緩緩吁了口氣，她狠狠捏著莫白的手臂，沉沉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將眼眶所有氤氳而出的水汽都逼了回去，最後，是一雙湛亮得發光的瞳眸，清澈得讓人不敢直視。「白白，我們回家。」

  「我早就跟你說過，別再見這個男人一面，你偏偏不聽！」莫白冷著臉攬過秦靖的肩往包廂外面走去，聞紀離卻仍坐在原先的位置。

  走到一半時，秦靖突然回頭，看著聞紀離那冷得發寒的臉，心還是有著悶悶的痛，不知是為她自己，還是為無可奈何的聞紀離。

  轉而，她勾了勾唇，兩邊眉眼彎起，暈出個淡淡的笑，看著他，語氣很輕很輕，幾不可聞的輕，「聞紀離，其實，真的是挺累的。」

  然後，不待他反應，轉頭，往外面走去。

  聞紀離聽到秦靖那句近乎宣布兩人感情結果的話，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拳，閉了閉眼，睜開時，薄唇徐啟，「秦靖，下個星期。我給你答案。」

  聞紀離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的艱難，秦靖卻沒有回頭，只繼續和莫白往外面走。

  是的，她是不敢回頭。

  鬧了今天這麼一場，在莫白面前，他都回答，無話可說。她現在真的是害怕知道那個答案。

  連聞紀離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對那個答案都如此恐懼，甚至還能讓他當眾悔婚，她知道後，她知道後，又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