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莫念(10)

  聞紀離猝不及防被顧占城那一拳狠狠打在地上，他鬆開一直緊攥的手，紅著眼睛，如一頭髮怒的豹子，狠狠揮拳朝顧占城打去，兩個男人，頓時打作一團。

  等鄭寧雨將三個小孩安排妥當再次回到教堂時，聞父正動手將打作一團的聞紀離和顧占城分開，他連忙也走上前，「現在打什麼打，你們兩個就算打死對方，剛剛發生的事都是不可逆轉的，現在還是好好想一下怎麼補救！」

  鄭寧雨轉頭看著暴怒眼睛發紅髮狠的聞紀離，焦急的問，「紀離，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來的路上都好好的，下車時都沒問題，怎麼那麼重要關頭才反口，你讓靖靖怎麼面對她的親人朋友！她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情！要是不想娶，你應該一早就說！」

  被莫白扔在地上的頭紗，經過幾個男人一番撕扯，早已經踩得破碎不堪，橘紅色的頭紗，此時如一道乾涸的血跡，刺得聞紀離雙眼發痛。

  面對鄭寧雨的指責，顧占城的大怒，聞書宇的質問，他只默默蹲下，將那個早被踩得凌亂不堪的頭紗撿起，撐著腿，走出教堂。[

  由始至終，沒發一言，沒解釋一句。

  背影，蕭條而寂寞，沉重而疏離。

  顧占城本來想要衝上去大吼的，卻被鄭寧雨抱住雙肩，顧占城轉頭想要大聲質問時，鄭寧雨卻盯著聞紀離鬆開的手掌，聲音沉重而帶著輕輕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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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伯父，紀離的手，被自己的指甲，掐出血了。」

  一聲落，大家無言得喉嚨哽咽。

  本暴怒的顧占城一聽，順著鄭寧雨的視線，看著聞紀離帶血的手掌，震驚了。

  聞紀離攥著頭紗的手，捏得五指指骨突出，青筋凸起，而另一隻空著垂在身側的手，掌心處，明顯出血了。

  剛剛莫白將秦靖交給聞紀離時，他坐在第一排靠神壇的位置，當時清晰看到當時聞紀離接過秦靖的手時，掌心是淡紅帶著溫膩，是完全沒有傷痕的完整無缺。

  那帶血的掌心，不用說，一定是婚禮進行期間，他內心無法隱忍的用力捏拳，被自己的指甲陷進掌心的肉給弄傷了。

  只是，能用指甲弄破掌皮，掐進肉里，這手勁，得多大？

  在場還留下的人，一瞬間，情緒變了又變，到最後，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剛剛，秦靖的傷，露在外面；紀離的痛，傷在心裡。」鄭寧雨拍著顧占城的肩膀輕聲說道。

  然後，他轉身對還站在旁邊的藍笑笑沉聲說道，「到這裡婚禮一定辦不成了，我先送你回去。等下還要回老宅向兩位老人家解釋。」

  藍笑笑剛剛也看到聞紀離帶血的掌心，她也百味交雜的點頭，「嗯。」

  *****

  莫白和秦靖一上了單羽冬那輛法拉利，莫白立刻將中間的隔音擋板放下，擋住從車前窗可以照進車后座的攝影燈和記者的視線。

  一套橘紅婚紗的秦靖靠在莫白肩膀，手還死死的攥著莫白的臂，咬著唇，莫白低頭見到秦靖那隱忍不哭的樣，心疼的輕拍她的肩。

  然後，將攬著她肩的手伸出，捲起衫袖，露出他修長白皙的手臂，輕輕拍著秦靖的小臉，心疼道，「姐，別咬自己，我給你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