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定遠作戰（八）

  「主人，清國人在幹什麼？」

  古里河的城頭，阿樂兒睜大眼睛來去，卻是不到對面的清隊在做什麼，只能朦朧見一隊隊的清國人抬著木頭來到河邊，然後又轉身回去。【】有主人在身邊，阿樂兒對那些入侵的清國人一點也不害怕，但是他卻十分想知道那些清國人現在在幹什麼，為什麼他們不到下游的橋那裡，而是仍留在對岸所動靜。

  阿樂兒的疑問也是托可洛斯基的疑問，但是他卻法對這個少年解釋，因為他也很想有人能告訴他，對面的清國人在幹什麼。

  「城守大人，清國人似乎不知道橋在哪裡。」

  火槍隊的軍官契科夫有些擔憂的走到托可洛斯基身邊，不擔心道：「他們好像在扎木排準備強渡古里河，大人，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是的，契科夫，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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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契科夫的話，托可洛斯基點了點頭，經他這麼一說，他已是明白清國人要幹什麼了，但是卻搖頭道：「就算我們知道清國人是在扎木排準備渡河，我們也法阻止他們。」

  契科夫猶豫了一下，提議道：「或許屬下可以領一隊火槍手去阻止他們，讓那些要渡河的清國人到河裡餵魚去。」

  「不，勇敢的契科夫，我知道你是勇敢的，但是…」

  阻止清國人渡河是一條不錯的辦法，不過托可洛斯基卻不想這麼做，他首先肯定了契科夫的勇敢，但是話音一轉，很是堅定的道：「我們的兵力有限，而清國人絕對不比我們少，我不想在清隊攻城前，軍隊有一丁點的損失，所以，我不同意你去阻擊他們。契科夫，你要知道，堅固的城池是我們擊敗清國人最好的利器，我們最好的退敵方式就是憑藉城牆殺傷那些可恥的清國人。」

  「那好。」

  契科夫有些遺憾的了一眼河對岸，城守大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根據與清國人打過交道的軍官們說，那些愚蠢的清國人似乎並不重視火器，他們還停留在大刀長矛加弓箭的思維模式里，雖說對面的清國人好像也有火銃手，但是去，他們論如何不是俄國火槍手的對手，妄圖用大刀長矛攻進城，除非那些清國人有帝的幫忙，否則絕對不會發生。也許事實的確會如城守大人描繪的那樣，可恥的清國人在古里河高大的城牆下流盡他們的鮮血。

  往雅斯克求援的使者已經出發，城外的百姓除了少部分逃往四周山林，大多數已經進入城避難。當年建造古里河城時，就是為了完全控制古里河流域的達斡爾人、鄂溫克人還有那些土著，建造者甚至想將古里河城修建成一座完全莫斯科風格的堡壘，可惜因為條件所限，沒能建成，最後便建成了現在的四方城堡。但即使這樣，城也可容納數千人口，並且城牆都是用粗石壘成，雖然不高，但對於缺乏攻城器械的軍隊而言，卻絕對是惡夢。

  作為守城堅力量的火槍手們都是職業的軍役人員，他們的有些人還參與過對瑞士的戰爭，征服高加索地區的戰鬥，因此有著十分成熟的戰鬥經驗。就連那一百多並非軍役人員的俄國人，對於火槍的熟悉也不次於他們對伏爾加的喜愛。因此，托可洛斯基和所有的軍官都相信，落後且懦弱的清國人是絕計攻不進城的。

  …………

  「羅剎人一定會趁我們渡河時攻擊我們，所以我需要第一批渡河的都是勇士，為師團殺出一條血路，在河對岸牢牢釘住，讓後續人馬可以安全渡過去！」

  樹林前，齊壯坐在戰馬，指著那二十架紮好的木排冷然著軍士們：「先過河者一律升爵一級！第一個攻進古里河城的軍士直接晉為隊長！」

  「弟兄們，羅剎人什麼德性你們都知道，對面只有兩三百號羅剎人，只要我們渡過河，古里河城就一定是我們的！」隨同齊壯一起的步兵聯隊副聯隊長左銘南不失時機的打馬出來打氣：「千戶大人給了大家重賞，你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時不拿軍功什麼時候拿軍功！是男人的還不趕緊報名！」

  「左千戶說得不錯，這時候不拿軍功什麼時候拿！」第一火銃兵大隊長林家風操著他那四川口音怪怪的笑了起來：「羅剎娘們的滋味可是真他極品，弟兄們想嘗嘗的就趕緊給老子表現去！」

  聽了林家風這話，明白的漢軍士一個個發著淫蕩的笑聲，沒聽明白各族軍士在得到翻譯後，一個個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是啊，那些豐滿的羅剎女人真的讓人流口水。相較於嘗過羅剎女人的軍士，輔兵們的神情更是複雜，想到別人在干羅剎女人，而自己卻要替他們把守的奈，輔兵們不由一陣騷動。師團的軍功制他們都已經熟悉了，現在更有聯隊長許諾，軍功的剌激，羅剎女人的吸引，男人的雄性激素被盡情的釋放出來。

  「我參加！」

  「庫木勒願意過河！」

  「德因次也願意！」

  「不為別的，為了羅剎娘們，我哈圖也豁住去了，長官，我要第一個過河！」

  一個個軍士大踏步的站了出來，毫不遲疑的往河的木排走去，因為要參加的士兵太多，致使左銘南不由不讓幾個隊長負責秩序。

  二十架木排可容一百六十名軍士渡河，很快，一百六十名首批過河的士兵就自願走了出來，有騎兵，有步兵，有漢軍士也有各族士兵，內還有三十多墨爾根的漢人罪犯。

  「左兄弟，你在此押陣，我親自帶人過河。」

  見人員準備完畢，齊壯翻身下馬，解開衣往親兵手一扔，拔出大刀，就要往木排去。左銘南見狀，忙拉住他：「千戶大人，你是聯隊長，全軍統帥，如何能以身冒險，過河的事就讓我來，大人只管著就是。」

  「哎，什麼全軍統帥，我有幾斤幾兩難道自個不清楚，這聯隊長一職全是師團長照顧老弟兄，要我，我齊壯也就是個把總的命。」

  齊壯不由分說掙脫左銘南：「弟兄們千辛萬苦跟著師團長北，還不是圖的將來能夠南下和韃子再戰，替王爺報仇，替咱漢人出口惡氣！以前活得窩囊，給韃子當奴才使喚，現在可不同了，咱是為自個，定遠會戰一定要成功，這古里河城是首戰，一定要順利拿下，否則，我也沒臉再去見師團長。老子不親自踏對岸，這心就他娘的不踏實，左兄弟，你別跟我爭，是兄弟的，就保佑羅剎人的槍子別打著俺就行！」

  說完，齊壯朝左銘南一抱拳，腰帶一勒，光著膀子就往木排去，左銘南知道攔不住他，只好嘆了一口氣，吩咐林家風和馬龍等準備第二批渡河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