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古一帝

  一邊吃著火鍋，李晟一邊頻頻勸酒。

  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先灌醉這兩個傢伙，然後再慢慢套話。

  至少要把家裡的實際情況、有沒有什麼親戚都問清楚了。

  這樣自己才能不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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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一瓶燒刀子就已經見底了。

  三人臉上，都不同程度的浮現起了醉意，都喝得暈暈乎乎。

  李世民暈暈乎乎，舉著酒杯跟李晟碰杯：「兒啊，你說這北面的嗝兒……突厥人……啥時候才能死乾淨啊？」

  長孫無忌也夾了一塊兒肉，搖頭道：「這些個死突厥人，一天到晚的騷擾邊境，今天跑這兒騷擾，明天去那兒劫掠，是一天……嗝兒……都不消停啊。」

  李晟一聽就明白了。

  老爹這兄弟倆，是去守邊關，守出心病了。

  畢竟這才唐初，距離大唐盛世還得幾年時間，突厥實力正處於巔峰時期，壓得大唐喘不過氣來。

  身為大唐的邊關將士，關心國家社稷是很正常的。

  「去年的渭水邊上，老子差點命都丟沒了，這要不去好好打回來，咱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李世民搖頭晃腦，將酒杯砸在飯桌上，惱火道。

  好不容才搶下的皇位，還沒等著洗掉這個黑點呢，那個頡利可汗就突然兵臨城下，差點連社稷都丟了。

  若非用計，將頡利哄騙回去，自己這名聲就基本上可以宣告遺臭萬年了。

  「嗨，你們兩個有啥好擔心的！」

  「別看那頡利現在的囂張，等過兩年就不蹦躂了，咱們皇帝那現在憋著氣呢，到時候一波直接干挺突厥！」

  李晟面頰暈紅，搖頭晃腦道。

  「你倒是挺有信心的。」

  李世民沒怎麼在意，夾了一筷子羊肉放在火鍋里，七上八下。

  「那能沒自信嗎，也不看看咱當今皇帝是誰，千古一帝。」

  李晟一邊喝酒，一邊撇撇嘴。

  那可是天可汗啊！

  雖說個人作風不是很好，殺哥宰弟的有些過分，但後面的功績畢竟在這兒擺著呢，貞觀之治可不是吹出來，那是實打實的一國一國滅出來的！

  突厥、吐谷渾、薛延陀、高昌國、焉耆國、龜茲國、西突厥……除了吐蕃、高句麗兩個點，基本上大唐周邊有威脅的國家，都被踩了個遍。

  如此功績，放眼浩瀚華夏史，能有幾個！

  「哦？一個謀朝篡位的皇帝，也能稱得上千古一帝？」

  李世民端著酒杯搖搖頭。

  千古一帝可不是誰都能擔當的。

  自有皇帝以來，在李世民心中，唯有兩人能稱得上千古一帝。

  秦始皇，橫掃六合、一統八荒，可稱千古一帝。

  漢武帝，開通西域、封狼居胥，可稱千古一帝。

  自己何德何能，與這二位比肩？

  李世民狐疑地看向李晟。

  長孫無忌眼神閃爍，心頭念頭百轉：若是妹夫能成千古一帝，那自己慫恿的玄武門之變，豈不是污點變亮點？

  「爹！」

  李晟臉色微變，一把奪過老爹的酒杯，微怒道：「爹，你喝的太多了，怎麼連這種胡話都能說出來？」

  「這也就咱們三個人，隔牆沒耳。」

  「若是讓人聽到了，回頭報給官府，咱們都得掉腦袋！」

  李世民：？？？

  長孫無忌：……

  兩人面面相覷，再看向一臉嚴肅的李晟，頓時忍俊不禁起來。

  他們兩個，一個是玄武門的策劃者、一個是玄武門的實施者。

  這天底下，誰敢砍他們的腦袋？

  長孫無忌撫須長笑：「謹言慎行，不錯不錯。」

  李世民無奈地搖搖頭：「這有什麼，玄武門之事天下皆知，有必要掩飾嗎？」

  李晟嘆息一聲，這老爹怎麼一點心眼也沒啊，這麼出門在外是要被人欺負的。

  李晟搖搖頭，勸道：「老爹，你不懂，這叫帝王心術。皇帝可以不在意，但你一個小老百姓可不能亂說。」

  帝王心術？

  哈哈哈哈！

  李世民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這哪兒是什麼帝王心術，你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長孫無忌嗤笑一聲：「孩子，照你這麼說，玄武門之變後，聖上早就大開殺戒了，天下豈能如此太平。」

  李晟一愣。

  也是啊。

  貌似自打自己來到大唐以來，還沒聽說過因言獲罪的案例。

  嘖，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李世民搖搖頭道：「自季漢以來，謀朝篡位的皇帝、王朝有多少。楊廣倒是以太子即位，也沒見創造出太平盛世。」

  說著，李世民冷笑一聲。

  「這世道，本就是拳頭大的就是王。我拳頭大，為何我不能稱王？我不但要稱王，我還要稱天下最大的王！」

  啪！

  李晟一巴掌拍在李世民的後腦勺上，咬牙道：「爹，你清醒一點，咱不做白日夢行嗎！」

  李世民捂著腦袋，怔在原地，一臉懵逼。

  長孫無忌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蹭一下站起來，就要拔劍教訓這小子。

  「輔機，跟個孩子置什麼氣。」

  李世民撓撓後腦勺，拉著長孫無忌重新坐回凳子上，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惱怒之色。

  「這……」

  長孫無忌詫異的看了一眼妹夫，但只能無奈的坐下。

  「爹啊，你也別怪我。」

  李晟嘆息一聲，坐到李世民的身邊，噴著酒氣、醉眼朦朧道：「聖上那也是個人，玄武門始終是個刺，別想有事沒事兒地撩虎鬚，哪天咱們遭殃了，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李世民聞言點頭：「你說的對，現在不說這個了。我就想問問，剛才為啥你說，聖上兩年後才能打死突厥？現在不行嗎？」

  自從去年渭水之盟後，李世民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打死突厥、碾壓頡利，只是時機一直不成熟。

  眼下倒是有個上好的時機，如果能成功，說不定就能直接報仇。

  但李世民卻總覺得不夠穩妥，心中沒底，所以一直猶猶豫豫的沒有下定決心。

  鬼使神差的，就想問問眼前這個年輕人。

  「嗨！我瞎說的！」

  李晟現在不敢隨便亂說了，擺擺手道。

  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趕緊補充道：「老爹，最近朝廷肯定要發兵攻擊突厥了，你可千萬別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