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章 毀滅吧，累了

  「我知道！」諾斯醫生說，「可小瓷，主子權力非常大，保不齊有人想要取代他，在中間動手腳，主動出擊，才是最好的選擇，不能坐等消息。」

  顧瓷被諾斯醫生一說，心裡也忐忑不安，上一輩子哥哥的車禍，難道是自己人做的？如果他背後的勢力這麼大，他怎麼會自暴自棄，被季珹囚禁。

  可若他成了棄子，有人取代了他呢？

  這個管理系統最大的弊端，就是掌權人，必須足夠強大，心性，本事，缺一不可，若是出事，犧牲，就很容易被人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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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不可能一點後手不留。

  「小瓷，你還記得華蘭銀行那批黃金嗎？」

  顧瓷點頭，那批黃金哥哥雖不承認，可一定是哥哥劫走的，她沒多問，卻能猜得出來，後來哥哥逃過一劫，也有一套很合理的解釋，顧瓷一聽就知道，他是編的。

  諾斯醫生說，「當年我從陳耿那邊運走那批黃金後，早就洗白，只留了帶著特殊記號的金條，以防萬一，其他金條都熔化，重新鑄造洗白，本來是想等我出獄後再處理，或者留給小櫻桃當一筆財產的。M國銀行那批黃金是蔣君臨劫走的，本來就要進華蘭銀行的金庫，留做他用，可季珹舉報後，蔣君臨和我交換了一批黃金，進華蘭銀行的那批黃金，是我的。他劫走的那批黃金摻和了我幾年前有記號的金條，送還給M國銀行，以假亂真。」

  「果然，我就知道他當初編故事在騙我。」顧瓷失笑，故事編得還天衣無縫，找不出破綻來。

  「我至今不明白，為什麼他要拿下這批黃金，若不是季珹舉報，這批黃金他不會交到裴秋影手裡去，這說明極道一明一暗兩套體系，利益不是共同體。」諾斯醫生說。

  顧瓷聽明白了，「除了知道哥哥在背後控制極道，你也不知道極道真正的秘密？」

  諾斯醫生點頭，「這一定是絕密事件，可主子護短，又謹慎聰明，我不相信他會對誰絕對忠誠，真的一點後手不留給自己。」

  顧瓷有些頭疼，這要怎麼辦？

  哥哥，你又在哪裡？

  「媽媽，有消息了。」顧子遇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顧瓷和諾斯醫生上樓，顧子遇查到了元旦當天季珹帶人來蔣君臨家的監控視頻。

  室外的監控，視頻非常清晰，顧瓷看了一眼時間，「我走後沒多久，季珹就來了，他幾點走的？」

  「凌晨三點！」顧子遇也調出視頻，「中途好像吵了一架，季珹在走廊抽菸，舅舅出來找他，兩人又和好如初，又進去了。」

  季珹走的時候，監控也拍到了。

  「哥哥沒送他嗎？」

  「沒有！」

  「能查到哥哥是什麼時候出門的嗎？」

  顧子遇調出2號的視頻，是蔣君臨帶張強等人一起離開的視頻，他沿途查了路上監控，那天巴黎風雪特別大，溫度很低，很多地方攝像頭失靈，再沒看到蔣君臨的蹤影。

  顧瓷反覆地拉蔣君臨出門的視頻，的確是哥哥，從身影，氣質和臉，沒有錯認，所以哥哥是2號就不見了，這是他最後的視頻記錄。

  「光叔呢？」顧瓷問，「他一直守在家裡，沒聯繫上嗎？」

  「聯繫不上，我聯繫了巴黎的秘密特工，讓他跑一趟，剛也傳來消息，家裡好像被人翻找過，特別亂，空無一人。」顧子遇臉色凝重，也意識到蔣君臨是真的失蹤，那手機信號一定是障眼法。

  舅舅出事了！

  「這事……容我想一想。」顧瓷抿唇，顧子遇伸伸懶腰，「我去一趟廁所。」

  他拿過手機，去了廁所，關上門後，給季珹打電話，季珹剛接了，顧子遇就說，「你是不是瘋了，快點把我舅舅放了。」

  「寶寶，你在說什麼，我也在找他。」

  「你別鬼扯，我知道是你！」顧子遇冷聲說，「舅舅2號離開別墅的監控是你偽造的，2號風雪那麼大，可他離開別墅時，下的是小雪，你能偽造監控，還能偽造天氣嗎？」

  季珹笑起來，不再偽裝焦慮，「寶寶，你聰明得令我有點害怕。」

  「你要幹什麼呀？」顧子遇有些惱意，「我舅舅腿沒事吧，你不會……撞斷他的腿吧？」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禽獸？」

  「差不多！」顧子遇毫不留情，「快點放人，你別犯糊塗，魚死網破有什麼好，你別一己之力，破壞我家庭和諧。」

  舅舅要傷了，或者有什麼三長兩短，爸爸肯定要背鍋的，畢竟季珹做的事情，他都要背鍋，媽媽不會原諒他的，顧子遇說，「季珹，你聽到了嗎？」

  「寶寶，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一件事，我做不到。」季珹聲音微冷，「寶寶，大人的事情，我們大人會解決，小孩子別管。」

  「餵……」顧子遇剛要罵人，季珹已眼明手快，掛了電話，顧子遇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簡直離譜，人又不是狗，你養一條狗，狗會愛你，人不一定啊，是不是瘋了啊。」

  顧子遇心好累，他知道自己是有點病嬌在身上的，上輩子他也很瘋，比季珹更瘋，可這一世，得到太多愛的顧子遇，心境漸漸平和，雖不能釋懷那段黑暗的記憶，偶爾也會想起來，卻少了一些偏執和恨意，陸世傑的死，讓顧子遇多少有了一點解脫。

  最近，他的心理報告，比一個月前更健康了，陳良東說他越來越好了，他也很開心。

  可他就一個人越來越好，身邊的人，怎麼越來越瘋。

  季珹是這樣子，媽媽也是這樣子！

  「毀滅吧！」顧子遇坐在馬桶上，思考人生，「累了！」

  書房裡，顧瓷反覆地拉著那段監控看，「這監控不對，哥哥出來時，是小雪，2號那天風雪非常大，天氣惡劣，應該是早就有了一段監控，替代了原來的監控。」

  「監控是假的，那他沒離開過？或者是早就離開了，監控被人刪除了，子遇能恢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