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章 在哪?
2024-05-07 13:55:20
作者: 安知曉
為了博得父母的注意,顧瓷從小就有點自虐傾向,磕了,碰了,父母總會來關心她吧,可沒有,後來就成了和顧楚韻打架。
每次她和顧楚韻打架,至少能引起呂曼和顧文良的注意力,讓他們知道,家裡還有一個女兒,不止是顧楚韻。
從小到大,顧瓷都沒學會怎麼愛自己。
所以,陸知淵求婚時,她自暴自棄地想,隨便他,反正她也是一具行屍走肉,他想要,就拿走好了。
後來,她每一次惹陸知淵生氣,都習慣性的自虐。
在她的意識里,苦肉計比美人計管用,她用美人計,陸知淵不一定受用,可苦肉計是屢試不爽,她有點自虐傾向,陸知淵就先豎起白旗。
陸知淵朝她跑來時,顧瓷眼神一亮,細雨朦朧中,他的輪廓再模糊,她也一眼就認出來,冷風吹得麻木的骨頭,也有了知覺。
她蒼白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
「陸知淵……」
細雨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肩膀,陸知淵一手拽著她,拖到屋檐下,擋住了連綿的秋雨,他氣急敗壞地看著一身狼狽她。
「你……」他氣得失去了言語,只有一雙憤怒的眼眸,死死地看著她。
從小就這樣!
不懂得愛惜自己,想要引起誰的主意,就非要把自己先虐得遍體鱗傷,永遠都不懂,不心疼她的人,哪怕她流幹了血淚也無人在意。
上一次被顧耀祖打得腦震盪,今天又站在雨中受凍,陸知淵被顧瓷刺激得心臟都在疼,仿佛得了心臟病。
「你氣消了嗎?」顧瓷無辜地問,眼睛也如落了細雨,綿綿密密地扎著他的心,「陸知淵,你別不理我啊。」
陸知淵拽著她,回集訓基地的套房裡,開了暖風,放了熱水,他冷漠地看著顧瓷,「去泡個熱水澡。」
顧瓷站著不動,水滴從她的衣擺滴落在地上,濕潤了一片。
陸知淵打橫抱起她,塞進了浴缸里,熱水溫暖了她的四肢,霧氣也迷濛了她的眼,陸知淵受不了她的眼神,起身要走,被顧瓷拉住手腕。
顧瓷長發飄在水上,衣服貼著嬌軀,她濕潤著一雙眼,不說話,就這麼委屈地看著她,顧瓷太懂得怎麼拿捏陸知淵。
他敗下陣來,坐在浴缸邊緣,卻不肯去看她。
陸知淵回過神來時,顧瓷的上衣已被他扯壞,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肩膀上有一個被他咬出來的牙印。
陸知淵呼吸粗重,抵在她肩膀上,牙齒磨著被咬出印記的地方,好像要給她烙下一個專屬的記號。
陸知淵渾身一僵,已微涼的水滾燙得燒紅了他的眼睛,他抬頭盯著顧瓷的眼,看到她眼底濃烈的欲。
年輕的他們控制不住身體的誘惑。
「你在說什麼?」
「我喜歡你,是你的。」顧瓷眼底只有他,「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已是明示,就差在他面前寬衣解帶,可這半露半隱的模樣,更是活色生香,陸知淵倏然低頭,咬著她的肩頭。
陸知淵粗暴地抓過一條浴袍,裹著她,塞到被窩裡,蓋住那兩條嫩白的腿,只露出顧瓷的臉來。
他起身,去廚房,煮了一碗姜水過來,粗聲說,「喝了!」
顧瓷端著冒熱氣的姜水,一口氣悶了,熱氣從咽喉滾燙到心臟,她放下碗,安靜地看著他,乖得不得了。
陸知淵聲音冷淡,「等雨停了,你就走!」
「不走!」顧瓷好不容易見到他,怎麼會走,她也知道和他走到一條死胡同里。
「不是懷孕了嗎?」陸知淵盯著她的臉,「幾個月了?在什麼醫院生?打算叫什麼名字?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顧瓷,「……」
她紅著耳朵問,「可以現在懷麼?」
陸知淵不可思議地瞪著她,顧瓷小聲說,「還來得及。」
「顧瓷!」
陸知淵盛怒後冷靜下來,根本就不相信顧瓷懷孕,他內心的火,和她是否懷孕無關,是一種求而不得的痛。
是無法掌控身體的絕望!
顧瓷隔著被子,抱住他,雙手攀在他肩頭,聲音比身體還要軟,「三哥,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我躺在血泊里,胸口插著一把刀,你會殺了我嗎?」
陸知淵渾身一僵,粗暴地推開她,顧瓷摔在軟被中,陸知淵大步出了房間,他一走,顧瓷臉上就不見什麼軟弱,委屈,只有一臉平靜。
她看了一眼手錶,五點半了。
三爺快上線了。
黎江給她送來一套換洗的衣物,還帶來了熱騰騰的外賣,他就放在門口,也不敢進來,顧瓷換上衣服,卻沒什麼胃口。
她問黎江,「三爺呢?」
「三爺有一個重要的會議。」黎江說,「他一會找你。」
「行!」顧瓷勉強信了黎江,她開了窗戶,這是三樓,不高不低,庭院裡綠化極好,雨後有一股清新的氣息。
顧瓷歪著頭,看著夜色。
陸知淵若就此遠離她,她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