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 小顧瓷和小三爺

  陸知淵臉色微變，他又變得敏感，多疑，顧瓷到底知不知道，夜裡是三爺，不是他？若是知道，她關心的人，是他，還是三爺？

  由愛生怖，由愛生疑，他總是忍不住去想顧瓷到底喜歡的人是誰？

  

  「怎麼了？」顧瓷問。

  「我在想，送你什麼禮物。」陸知淵邪氣一笑，「小瓷什麼都不缺，不如把我送給你。」

  顧瓷耳朵一紅，脖子也有些粉，她年滿十八，也不是不可以。

  陸知淵本來是調戲她的，盯著她紅透的耳朵，陸知淵喉結一滾，兩人目光一對視，火光四射，陸知淵腦補了顧瓷在腦補什麼，匆匆起身，「我……我先上樓了。」

  「三哥，月季花。」

  陸知淵回身，抱起花瓶，眼神迴避顧瓷灼熱的目光，狼狽離開。

  顧瓷看了一眼日期，28號，正好是禮拜六，她是要好好策劃怎麼過生日，至少，要給子遇一次完美的體驗。

  電話響，一個陌生號碼，顧瓷一邊看別人給孩子過生日的資料片，一邊接電話，「餵……」

  「小瓷，是爸爸。」顧文良說，「下周六是你和楚韻的生日，回來一起吃個團圓飯吧，你要不想在家裡吃，出去吃也行。」

  顧瓷聲音冷淡，「爸，十八年了，你只為顧楚韻慶祝過生日，今年也不必為我費心。」

  她不等顧文良回應，掛了電話，再拉黑了號碼。

  難過嗎？

  早就傷透的心，怎麼會難過呢？如她所言，她有爸爸，可在心裡已死了。

  她和顧楚韻，同一天生日，從小到大，顧文良和呂曼只會忙活顧楚韻的生日，他們舉辦盛大的生日宴會，為顧楚韻準備公主裙，蛋糕，生日禮物，她得到的，只不過是客人們送給顧楚韻，她不想要的禮物，她和子遇都沒生日緣。

  從小到大，只有陸知淵會為她慶祝生日。

  他第一次單獨慶祝她生日，是在她五歲那一年生日，陸知淵隨陸澤一起來顧家參加生日宴，宴會上十分熱鬧，顧楚韻穿得像一個小公主，眾星捧月，纏著陸知淵玩遊戲，沒有人想起，今天也是二小姐顧瓷的生日。

  顧瓷坐在屋頂，看著一本恐怖漫畫，那一室的熱鬧和快樂，與她無關，五歲時，顧瓷還不懂得父母為什麼偏愛顧楚韻，總覺得親媽都不疼她，為了能在生日穿上好看的衣服，她和呂曼鬧，被呂曼打了一頓，手被玻璃劃破了，呂曼卻漠不關心，小顧瓷被傷透了心，一個人躲在樓頂看恐怖漫畫書。

  她一邊看，一邊掉眼淚，小顧瓷感覺自己就像恐怖故事書里，被人吃掉的小女孩，沒有人在意她，也沒有人關心她。

  「我做錯了什麼？」

  她不明白，為什么爸媽和哥哥，都不喜歡她。

  陸知淵坐到她身邊時，顧瓷驚覺，差點跌落屋頂，是陸知淵抱著她的腰拖回來，那一天星光漫天，月光溫柔，少年的陸知淵眼底好像有著星辰大海。

  「三哥，我好難過。」小顧瓷指著她的眼睛，「它一直在掉眼淚。」

  「為什麼難過？」陸知淵擦去她的眼淚。

  「他們只記得顧楚韻的生日，不記得我的。」小顧瓷很委屈。

  「三哥記得。」

  小顧瓷兇狠地瞪他，「你撒謊，你只給顧楚韻送禮物。」

  少年陸知淵拿出一個小方盒，「我只給小瓷買過禮物。」

  那是陸澤送的，和他沒關係。

  「我的禮物嗎？」小顧瓷喜極而泣。

  少年陸知淵點頭，小顧瓷打開盒子，是一個很漂亮的鑽石髮夾，小女孩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顧楚韻有很多鑽石髮夾，都很好看，呂曼從未給她買過。

  三天前，她寫日記時，就偷偷寫下願望，希望生日能收到一個漂亮的髮夾。

  「喜歡嗎？」陸知淵問。

  「喜歡！」顧瓷心花怒放，「這是我的生日願望，三哥怎麼知道？」

  「三哥和小瓷心有靈犀。」陸知淵拿過髮夾，給她戴上，「還難過嗎？」

  「不難過了。」

  五歲那一年，顧瓷還是很好哄，少年陸知淵坐在屋頂，陪她一起看星星，看恐怖漫畫書，小顧瓷問，「三哥，你怎麼不笑了？」

  「什麼？」

  「你很愛笑的。」小顧瓷天真地看著他，「你在小瓷身邊，不開心嗎？為什麼都不笑？」

  少年陸知淵微怔，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小顧瓷眉目天真，「我最喜歡看三哥笑了，三哥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哥哥。」

  少年陸知淵摸著她柔軟的頭髮，「小瓷真乖。」

  回憶溫柔，又美好，顧瓷捨不得抽離，那一天陪著她的人是小三爺吧。在她十歲前，她和陸知淵都相處得非常好，她真心覺得陸知淵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白天在學校，她被人欺負，陸知淵會衝上來幫她打架，打贏了，還會帶她去買冰激凌慶祝，他的同班同學都笑話陸知淵養了一個童養媳。

  晚上，陸知淵也會陪她拉小提琴，瞞著呂曼，顧楚韻，給她請老師。

  有一天她被顧楚韻欺負，半夜跑來找他，陸知淵帶她去掏鳥蛋，那一次她從樹下摔下來，陸知淵在下面接著她。

  那一年，太過年幼，顧瓷不懂，如今想起來才驚覺，十歲的陸知淵，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接住從樹上掉落的她。

  小三少也好，小三爺也好，在她十歲前，都是最愛她的人。

  小三少會陪著她一起鬧，一起做壞事，一起闖禍，小三爺卻總是陪著她，她在鬧，他在笑，慢慢地引導她，不要心生怨恨，要每天開心地生活。

  為什麼，他們會鬧掰了呢？

  顧瓷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她和陸知淵到底是為什麼鬧掰了，就記得十歲那一年，她和陸知淵一起去溫泉酒店玩。

  那一晚的記憶有點模糊，她發了高燒，從那以後，陸知淵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再也不是寵著她的三哥了。

  她年少時，唯一的溫柔和美好，皆在那一年破碎。

  顧瓷性格漸漸變得尖銳，偏激，渾身長滿了刺蝟，特別是看到聽到顧楚韻喜歡陸知淵，陸家和顧家有婚約時，顧瓷的憤怒和委屈在那一刻達到巔峰。

  她給陸知淵，寫了一封絕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