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一笑換你一舞(九)

  暮祁和烈焰交手，烈焰臉上是毫無感情的冷凝，而暮祁則是勢在必得的傲氣，兩人的武功都極強，一時間難分勝負。

  一黑一白在空中交纏，難分高下，這個時候誰分心誰就輸，所以在這時，那些黑衣人沖向涯邊的風池，烈焰見狀心神大動，胸口受了暮祁一掌，不過烈焰也借著這掌力回到風池的身邊，長劍一出，眼前的五個黑衣人一招斃命。

  但烈焰的身體猛的一僵，瞳孔放大，他的後心被插\/入了一把匕首，這一刀扎得很狠，刀身全部沒入，烈焰轉過身看著風池，風池臉色蒼白，全身顫抖，但是她直視烈焰，沒有任何的迴避。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烈焰肯定會死，語氣被暮祁抓回去，還不如死在她的手裡。

  「我以為只要我不說，你就依舊還是我的風池。」烈焰輕聲說，他站得筆直，看著好像沒有受傷一般，但是後背的血從刀口不斷流出來。[

  風池臉色僵住，「你早知道我是奸細？」他早就知道了嗎？那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殺了她？為什麼要給她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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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從來就不是個大意的人，這兵荒馬亂的時代里，最多的就是奸細，只是這個奸細他喜歡。

  「為什麼？」風池看著烈焰，看著他的臉變得沒有血色，看著他明明支撐不住，卻還是站得筆直。

  「你能讓我不倦。」他倦了，早就倦了，沒日沒夜的殺人，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只是不殺人就要被殺，語氣被殺還不如自己殺人，他不要求別人喜歡他，只要別人怕他，而他做到了。

  風池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她的眼淚流下來，一滴滴落在泥土中，然而，烈焰卻是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不哭，我的風池不喜歡哭，她喜歡笑，笑起來很好看。」話音落下，風池只覺得眼前一閃，烈焰居然側倒，倒的方向是懸崖，她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兩個人一起下墜。

  然而，她的胸\/口被一掌擊中，但掌風早已經無力，可縱使如此，風池的身體還是向上飛，與此同時暮祁快速伸手抓住風池，風池看著不斷下墜的烈焰絕望地喊出聲：「不！」

  「阿池，來世我讓你看我的臉好不好？」風將這句話送入了風池的耳中，眼中早已經沒有烈焰的身影，萬丈懸崖，後心中刀，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且他還說他倦了，他不願意再活著了。

  風池跌坐在懸崖邊，暮祁站在她的身邊垂眸看著她呆滯的神情，只有不斷流淌的眼淚，沒有別的言語和動作。

  「嬈兒，我們回去。」暮祁去拉風池的手，但是被風池狠狠地甩開，她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叫風池！」

  暮祁的手停在空中，涼涼地風拂過他的手指，好似有什麼從他的指縫中溜走了。

  數年後，懸崖上站著一個婦人和兩個孩子，一個叫烈風，一個叫烈池。

  以我傾城一笑，換你清風一舞，如何？

  耳邊又想起了這句話，婦人淡淡一笑，「烈焰，如今的你還寂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