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回憶藏不住(二)

  匕首扎在暮桑的手掌上，鮮血以手掌為中心在地上蔓延開。

  寂靜的夜裡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地上緩緩的流淌，映著暮桑瞪大的眼睛，瞳孔中的恐懼無限放大。

  當另一種疼痛撲面而來的時候，他沒有喊得嘶聲力竭，只是低聲的嗚咽，嘴唇上被咬出了斑駁的血跡，他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將眼睛瞪到最大，清清楚楚地看清楚這三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這小子居然這麼能忍痛！」

  「是不是大哥你不夠用力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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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的笑聲好似要將暮桑的耳膜刺穿，明明已經痛得快要失去知覺，快要死去，但是他沒有昏厥，一根神經緊緊地拉扯著，讓他在意識清醒的時刻承受這樣的凌辱。他的臉上再也沒有屬於十二歲少年的稚嫩和純真，有的只是悲涼的絕望。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痛得麻木，由全身劇烈的顫抖變成輕顫。

  「滋味真不錯，走了走了，下次要是還能遇上這樣的極品就好了。」三個男人完事後一邊拉上褲子一邊回味著離開。

  暮桑躺在地上身上微微抽搐，臉上的淚痕早已經風乾。

  就這麼呆呆地躺了很久，冰涼的夜令他全身的皮膚呈現淡淡的青色，下半身的血污不堪入目。

  他掙扎著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撿起之前用來砸人的石頭，看著石頭上的血跡，暮桑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憤怒。

  都是這張臉！都是這張臉！美嗎？既然他們都覺得美，那就毀了吧，毀了之後就沒有人會覺得美了，他從來都不希望這麼美的一張臉生在他身上，他不要了，他要不起！

  「暮桑，暮桑，醒醒，暮桑。」溫燦見暮桑的狀態很不對，身上已經開始抽搐了，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往外冒，讓她很心慌，怕他會出事。

  當她注意到暮桑臉上那一抹決絕的時候，再也冷靜不了，立即伸手去推暮桑。

  「暮桑，快點醒過來！」溫燦扣在暮桑肩膀上的手不斷使力，想讓疼痛使得暮桑醒過來。

  從暮桑的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痛呼，暮桑睜開眼睛，眼中蓄著薄薄的水霧，他茫然地看著溫燦，好像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

  溫燦被暮桑這個樣子嚇到了，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和眼神？這樣的眼神讓她覺得此時的暮桑好像只是個孩子，明明該有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卻遭受了令他無法承受的巨大打擊，擊垮了他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

  「你能抱抱我嗎？」暮桑突然開口，同時他眨了一下眼睛，淚水快速滑落。

  這樣的畫面讓溫燦的腦海中出現的卻是一個少年蹲在牆角邊睜著驚恐卻又絕望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將暮桑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沒事了，暮桑不要怕，一切都過去了，現在的暮桑很厲害，已經可以保護自己了。」

  感覺到懷中的人漸漸變得平靜，溫燦的一顆心也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