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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燒酒與醉雞

2024-05-07 13:22:47 作者: 端木搖

  月輕衣與北影玄告別之後,便和北影寒去找佳期和良辰。

  北影玄看著他們雙雙飛掠而去,在黑夜裡隱沒,心頭分外苦澀,眼眸好像被刺痛了,眉頭微微蹙起。

  佳期和良辰被黑白雙煞擊暈,月輕衣找到她們,一起回府,而北影寒護送她們到月府,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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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別苑,佳期一邊為主子鋪床一邊笑問:「五小姐,你當真和大都督……」

  「這還有假嗎?你沒看見大都督去瑞王府救五小姐,還護送五小姐回府嗎?」良辰笑道,「五小姐,這事沒幾個人知曉吧。」

  「嗯,你們知道便可,不要說出去。」月輕衣叮囑道,「很晚了,你們都下去歇著吧。」

  「五小姐,今日是除夕,要守歲的。」佳期把厚厚的棉被鋪好,「每年我們三人總是一起守歲的。」

  「今年就算了,我好累,我要睡覺。」月輕衣道,熬夜傷身,再說守歲守到天亮能做什麼?好無聊的說。

  「哇,下雪了。」

  良辰注意到窗外下起鵝毛大雪,跑到窗前去看雪。

  月輕衣也走過去看,可不是,除夕夜竟然下氣鵝毛大雪,夜空扯棉絮似的,飛雪紛紛揚揚,煞是好看。

  看了片刻,她趕她們去睡覺,反正她是要睡美容覺的,而且,她真的乏了,今日打了兩場呢。

  可是,剛躺下一會兒,她就聽見窗台那邊有動靜,坐起身望過去,昏黃的光影里,北影寒拎著一隻食盒沉步走過來,雪顏漾著暖色。他的頭上、肩頭、墨色大氅落了幾片雪花,披著一身的寒氣進來。

  「怎麼來了?我要睡覺了。」月輕衣嬌嗔一笑。

  「你不守歲的嗎?我來陪你守歲。」

  他將食盒放在案上,將火塘里的炭火撥了幾下,把火勢弄得旺一些,接著解下墨色大氅,抖落雪花,掛在衣架上。然後,他取了她的斗篷,為她披上,溫柔得好似擅長伺候人的夫君,「小心著涼了。」

  她攏緊斗篷,抱著湯婆子坐在案前,笑問:「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北影寒打開食盒,把一壺燒酒和一整隻醉雞拿出來,「香吧。」

  醉雞的香氣瀰漫開來,月輕衣陶醉地聞著,「好香啊,聞著都有點餓了。對了,今日醉仙居不是不開門嗎?你從哪裡弄來的醉雞?」

  下雪的夜晚,人家是啤酒和炸雞,他們則是燒酒和醉雞。

  「我自然有本事弄到一隻醉雞。今晚你我一邊賞雪一邊飲酒吃醉雞一邊守歲,可好?」

  他坐到她身旁,摟住她的小蠻腰,在她的雪腮 一記。

  她不置可否,問道:「你每年今日都守歲?」

  北影寒的鳳眸忽的暗淡下來,「以前沒有刻意地守歲。」

  月輕衣想起來,之前幾年他在邊疆軍營呢,想來也沒什麼守歲的規矩。

  那今晚就陪他守歲吧,撐到幾時是幾時。

  「醉雞還熱著,趁熱吃吧。」

  說著,他斟了兩杯酒,撕了雞腿遞給她,「吃吧。」

  今晚打了兩場架,現在還真有點餓了。她接過雞腿,不幾下就啃完了,再撕了一隻雞翅。

  北影寒端起酒杯餵她喝酒,「這是天下聞名的最甜的烈酒『玉雪瓊漿』,嘗嘗。」

  月輕衣張嘴喝了一小口,「嗯,有點甘甜,有一種花的香氣,你確定這是烈酒?」

  「若覺得好喝,就多喝兩杯。」他又餵她喝了一口,鳳眸閃過一絲狡猾的芒色。

  「你怎麼不喝?」她端起另一隻酒杯,塞到他嘴邊,「喝!」

  他飲了半杯,看見她的食指沾了醉雞的油腥,於是抓住她的小手, 她的食指,吮了幾下,好像要把她的手指吃下去。

  月輕衣又驚訝又嬌羞,「喂,你怎麼……」

  北影寒把她另一隻手沾了油腥的手吮了個遍,還意猶未盡,想把她唇邊的油腥舔了。於是,他突襲似的抱住她,不過她猜到他的意圖,一般使勁推他,一邊拼命閃躲。

  笑鬧一陣,二人繼續吃喝,分別飲了三杯酒。

  腦子有點晃,暈乎乎的,她這才知道玉雪瓊漿的後勁上來了,眼前看著有點模糊。

  「輕兒,怎麼了?是不是酒勁上來了?」北影寒關心地問,眼梢蘊著竊笑。

  「嗯。」月輕衣點頭,發現他的臉龐開始模糊起來。

  「咱們去窗前看落雪,可好?」

  「好啊。」

  他半摟著她來到窗前,從身後抱著她,把窗扇推開一條細縫,飛雪漫天,好似一簾簾一幕幕的雪色屏風,瑩瑩雪光映白了除夕之夜。清冽的寒風漏進來,不過她並不覺得冷,身上熱乎乎的,而且身後是一個人形火爐呢,怎麼會冷呢?

  北影寒低沉地問:「今晚你與北影玄在一起?」

  月輕衣的腦子越來越暈,「不是……」

  「那和誰在一起?」

  「六皇子。」

  「北影玄有沒有跟你表明過心跡?」

  「什麼心跡?」她恍然大悟,腦子裡都是漿糊並不表示她是傻子,「你審問我嗎?我還沒審問你呢……你和永陽公主如何認識的,老實交代!」

  北影寒愉悅地低笑,「真想知道?」

  月輕衣嬌嗔道:「廢話!」

  他沉緩道:「永陽公主回京那日,在郊 到劫匪,她和北影瀟不當心中了埋伏,被吊在半空。那時我正好經過那邊,聽到呼救聲,就趕去救他們。僅此而已。」

  她不解地問:「六皇子應該有武功吧,怎麼這麼容易中埋伏?」

  北影寒解釋道:「我趕去的時候,看見北影瀟被五花大綁鎖在鐵籠子裡,那鐵籠不是一般的內力能震斷的。」

  「你英雄救美,因此永陽公主喜歡上你,非要招你做駙馬。」

  「我也無可奈何。」

  「今晚在街上遇到她,她下令殺我呢,殺無赦。」

  月輕衣做了一個刀切頸項的動作,配合嗝屁的音效,還挺俏皮的。

  這件事北影寒是知道的,下屬稟報了。他吩咐一個下屬遠遠地盯著她,不要讓她發現。

  永陽公主已經容不下她,時刻針對她,看來他必須想個辦法解決。

  「我會處理這件事,你放心。」他鳳眸微眯,切出一抹寒戾。

  「當然是你處理。」她嘟嚷道,「我好暈啊,我去睡覺……」

  說著,她掙脫開來,往床榻走去。

  然而,她忽然覺得身子一輕,被他橫抱起來,接著放在床榻上。

  北影寒給她蓋好棉被,接著解了衣袍也躺下來,半壓著她,「輕兒……輕兒……」

  「嗯……」

  月輕衣的聲音輕輕的,水眸眯成一條縫兒,雙腮酡紅,小嘴也是嫣紅欲滴,格外的誘人,令人恨不得想 地咬一口。

  他忍住吻她的衝動,含笑凝視她,「親親我,好不好?」

  她眯眼笑起來,看著那麼的嬌憨可愛,她的雙手捧住他的俊臉,撅起唇,抬起頭想吻他。可是,她的神智有點迷糊,眼前又模糊,因此並沒有吻到。

  北影寒愉悅地失笑,這時,她用了力,把他的頭往下拉,雙唇就戳在他的薄唇上。

  這還不止,她戳一下就傻笑一次,在他臉上連續戳了好幾個唇印。

  他的雪顏點綴著璀璨的微笑,心裡如飲甘醴,這個傻丫頭,神智不清的時候就犯傻,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不過,這樣嬌憨、犯傻的她,最讓他心疼憐惜,愛慘了。

  他解開她的衣衫,把她吻了個遍,越發不能自已。

  「北影寒……唔……你是不是陛下的男寵……以前是不是……」

  月輕衣口齒不清地問,眉心微蹙。

  北影寒一愣,或許這件事困擾她很久了,「真想知道?」

  「唔……」她閉著眼,吐氣如蘭。

  「好,我告訴你。」他躺下來,把她摟在懷裡,「輕兒……輕兒……」

  她鼻息勻長,已經睡著了。

  他溫柔含笑,輕啄她的唇瓣,然後也閉上眼睡覺。

  一大早,月輕衣就被驚天動地的鞭炮聲驚醒。額頭有點疼,想來是昨晚喝酒的緣故。

  而身上,仍然是點綴著新鮮的草莓,頗為壯觀。

  她哀嚎一聲,連忙起來洗漱,然後去靜心苑給祖母請安。

  ……

  過新年的氛圍很濃,府里熱鬧,街上也熱鬧,煙花爆竹整日整夜地響。

  這個新年,月老夫人是最開心的,兩個孫子都在身邊,曾孫在李清姿的腹中茁壯成長。不過,月長風在初六就要離京去邊疆。因此,歡送宴是必不可少的。

  臨行前夕,他來到別苑,誠懇地向月輕衣致謝,把李清姿照顧得這麼好。

  月長慶要在上元節後才離京去書院,因此可以在府里多待幾日。

  當月紹謙對眾人宣布,初九日迎娶葉家三小姐為續弦夫人,各人神色各異。

  月老夫人沒說什麼,兒子年紀不過四十來歲,自然是要續娶的。

  月冰煙冷若冰霜,並不覺得多麼傷心,因為他對這個父親已經不抱什麼希望。原本,他就對她的親娘並不怎麼寵愛。

  而月冰染的心情就不一樣了,可謂悲憤交加。她親眼目睹爹娘恩愛十幾年,如今娘剛剛去世三個多月,爹就要另娶他人,這不是太快了嗎?爹就這麼薄情寡義嗎?爹對娘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嗎?

  「爹,你怎麼能這麼快就忘了娘?」

  她跟月紹謙來到書房,痛心疾首地質問,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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