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絕無僅有的第一女官

  這日，各家名門閨秀，無論嫡庶，在嫡母的帶領下乘坐馬車進宮赴宴。

  月家沒有嫡母帶領，便由月紹謙領著進宮。

  這一次，他看到月冰染堅毅的小臉，知道她有所準備，心裡自是有所期待。如今月輕衣這個希望是化成泡沫了，他再次對染兒升起一絲希望。而煙兒，他自然也是寄予希望，如若她能入六皇子的眼，當個側妃，就更好了。

  月輕衣看著月冰煙若有所思的模樣，猜想她一定又在謀劃什麼陰謀詭計了。

  「煙兒，此次你可有準備獻藝？」月紹謙和藹地問道。

  「爹爹，我身無所長，就不出醜了。」月冰煙溫婉地笑，「倘若這次大姐能一展所長，贏得太子的青睞，那咱們月家的地位就更穩固了。」

  「四妹，倘若你能贏得六皇子的另眼相看，那也不失為一件美事。」月冰染笑道。

  「大姐高估我了，我哪有那本事？」月冰煙謙虛地笑。

  「今日你們盡力便是，為月家出一份力。」月紹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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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輕衣冷笑，今晚這宮宴，說不定有精彩好戲看呢。

  馬車裡陷入了安靜，月冰染心裡很糾結，真心喜歡的是北影寒，可是他對自己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他只是個美夢。而太子，她努力一下，或許是有可能的，不是嗎？可是，倘若她真的被太子和陛下看中，那麼，她對北影寒的情意只能埋葬在心底。

  不多時，馬車抵達宮門，月家三姐妹隨著月紹謙前往紫宸殿，途中遇到沈夫人和幾個庶女，便一起走。沈家沒了沈如意、沈如萍，其他的庶女就不夠瞧了。因為，這幾個庶女無論是姿容還是才藝，都不出挑。

  紫宸殿歷來是舉行大型宴飲的大殿，巍峨壯觀，殿內寬敞氣派，盡顯皇家景象。

  酉時未至，各家貴婦、閨秀站在殿外等候，相熟的聚在一起閒聊。

  月輕衣獨自走開，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冷目看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閨秀。

  華家姐妹，秦家姐妹，陸家姐妹，等等，都是熟悉的面孔，那些比較陌生的面孔便是父親官職、品級比較低的閨秀了。華錦兒的傷勢痊癒了，又可以出來蹦躂了，不過，方才她看見月輕衣，對月輕衣並不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雖然也冷淡，但至少不針對月輕衣了。

  月輕衣沒看見陸令萱，想必是心情還沒完全復原，不願來。

  倒是榮蘭郡主唐若琳，笑眯眯地奔過來，而她的身後站著的，是眉宇淡淡的唐若瑄。

  「輕衣，原來你在這兒，叫我好找。」唐若琳蹦蹦跳跳的，一段時日不見，出落得越發美了。

  「郡主，近來可好？」月輕衣笑道。

  「我想出去玩，可是娘不讓我出去。對了，那日觀音誕，我想去找你玩的，可是娘說觀音廟人太多，不讓我去。後來聽說晉陽姐姐被幾個刁民扔進火里燒死，我嚇得更不敢出門了。」

  「嗯，還是待在府里安全。」

  「對了，我娘為我哥說親了。」唐若琳惆悵道，如若嫂嫂是輕衣就好了。

  「哦，你娘看中哪家姑娘？」月輕衣隨意地問，根本不想知道唐若瑄會迎娶哪個女子。

  「秦家，陸家，娘都挺滿意的。」

  唐若琳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勸說她嫁給自己的哥哥，因為唐若琳實在很喜歡她。

  月輕衣淡然地笑，「那祝你早日有一個美麗的嫂嫂。」

  唐若琳聽她這麼說，知道沒希望了，便把話咽回去。

  這邊廂，沈夫人離開那幾個庶女，拉住一個宮人問了鳳大人的行蹤，便去尋人。

  她找的鳳大人，是鳳雲卿。

  鳳雲卿是女皇鳳氏的近身女官，掌宮中制詔，在宮裡的地位比內侍總管還要高，可以說，除了那些流著皇家血脈的皇子公主，屬她的身份地位最尊崇。北影國無人不知，鳳雲卿乃當今天下第一女官，絕無僅有。

  今日這宮宴，便是她一手督辦的。

  此時，她站在紫宸殿東側的風亭，望著大殿前聚集的各家閨秀，時不時地有宮人來請示該怎麼做，她不假思索地便做了指示，然後宮人領命去了。

  沈夫人看見她，一步步走過去。這位鳳雲卿，雖然沒有具體的官職，但得陛下恩寵多年，是個厲害角色。

  鳳雲卿身段窈窕，容貌上佳，雖然不夠 ，但那種端莊的美很耐看。加上她身穿紫紅色女官官袍，外系玉色羽緞斗篷，小臉冷冷，自有一股子令人讚嘆的威儀。

  沈夫人止步於涼亭外，謙恭道：「鳳大人有禮。」

  「原來是沈夫人。可有要事？」鳳雲卿微微蹙眉，這沈夫人前來，必有事情。其實，她並不願跟朝廷大員的夫人多有來往，以免被陛下猜疑。

  「我的確是有一件小事，不過……」沈夫人故意停下來。

  「你們去前面看看大殿準備得怎樣了。」鳳雲卿吩咐站在身後的兩個宮女。

  「是。」兩個宮女離去。

  「沈夫人，我還有要事，還請長話短說。」鳳雲卿清冷道，想著她應該是有所求。

  「鳳大人身份貴重，在陛 邊伺候，自然是日理萬機。我所知道的只是一件小事，不過我覺得有必要告知鳳大人。」沈夫人謙遜地笑，「是這樣的，日前我無意中得知，大都督似乎……」

  「他怎麼了？」鳳雲卿美眸一閃，似乎急切地想知道下文。

  「大都督似乎與月家五小姐有私交。」

  「月輕衣？你如何知曉？」

  鳳雲卿的腦海浮現一張醜陋的臉，雖然月輕衣的美容術登峰造極，不過容貌的確丑。

  沈夫人小心翼翼道：「我也是無意中得知的。鳳大人也知道，我家君豪時常在外面鬼混，有一日他在街上看見月輕衣上了大都督的馬車，好似很久才出來。」

  鳳雲卿的眸色頓時冷下來，「此事當真？」

  沈夫人道：「若不是真的，我怎敢亂說？」

  鳳雲卿高冷道：「謝夫人告知。這件事我要斟酌一下才稟報陛下。」

  沈夫人瞧她的神色便知道這事成了，告退離去。

  月輕衣，從今往後，會有一個人死死地盯著你，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之所以這麼做，沈夫人也是沒辦法，夫君告誡她不許再針對月輕衣那小賤人，否則他就會官職不保，甚至沈家會獲罪。可是，讓她什麼都不做，不為如意報仇，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此，她只能借刀殺人！

  雖然月輕衣與北影寒有私交是胡謅的，可是又有何妨？只要能讓那小賤人不好過，她撒什麼謊都行！

  不過，鳳雲卿對北影寒的心思，沈夫人是猜到了一點。

  北影寒剛回朝沒多久，沈夫人在一家酒樓看見出宮的鳳雲卿打扮得很美，約北影寒在酒樓相會。不過，北影寒並沒有赴約。鳳雲卿氣得咬牙，與近身宮女的對話泄露了思慕的心思。

  由此，沈夫人約略知道，鳳雲卿對北影寒隱秘的心思。

  雖然沈夫人胡謅了北影寒與月輕衣有私交，用這招「借刀殺人」對付月輕衣，但也歪打正著，月輕衣與北影寒還真的是有私情。

  鳳雲卿不管沈夫人的目的是什麼，卻相信她提供的消息。

  月輕衣，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膽敢跟我爭，就要有膽量承擔後果！

  ……

  月輕衣與唐若琳在大殿西側聊得甚歡，這時，六皇子北影瀟快步走過來，笑道：「輕衣，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唐若琳驚奇道：「瀟哥哥，你認識輕衣？」

  「你認識，我就不能認識嗎？」

  他站在她左側，卻拍了一下她右肩，對月輕衣挑眉微笑。

  唐若琳條件反射地看向右邊，忽然恍然大悟，嘟嘴跺腳，「瀟哥哥，你又欺負我。」

  「若琳妹妹，你先去找你哥玩，我有事跟輕衣說。」北影瀟笑道。

  「我就不走！哼！誰讓你欺負我？」她挽著月輕衣的手臂緊緊靠著，一副賴定了不走的樣子。

  「好好好，算我不對，下次我補償你。」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地轉彎，賠笑道。

  「我就不走！我要和輕衣在一起！」唐若琳堅持道。

  月輕衣抿唇微笑，看著這兩人打鬧，而北影瀟吃癟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他哭喪著臉，好不容易找到月輕衣，想問她何時再補償自己，為自己再下廚一次什麼的。卻有個人擋在中間，阻擾他的好事，真真心塞。

  這時，幾個名門閨秀也走到西側來，看見月輕衣和榮蘭郡主、六皇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那麼親密。頓時，她們氣不打一處來，憤恨地瞪著月輕衣。

  有人找來相熟的友人，於是越來越多的人來圍觀月輕衣勾引北影瀟的一幕。

  雖然榮蘭郡主唐若琳也在那裡，可是她們自動忽略她，認定月輕衣不知廉恥。

  「這醜八怪太不知羞恥了！咱們北影國每個文武雙全的男子，她都想 、勾引嗎？日月城第一淫婦，她當之無愧！」

  「就是！她剛剛把鄭國公剋死，現在又來禍害六皇子，我們絕不能放過這個掃把星！」

  「對對對！絕不能放過她！」

  「六皇子回京沒多久，怎麼會認識她？她一定使了什麼妖術迷住六皇子。」

  「我們跟六皇子說清楚，讓六皇子遠離禍害！」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快說。」

  一群閨秀聚在一起，神秘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