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行竊之罪
2024-05-07 13:21:26
作者: 端木搖
月輕衣帶著良辰匆匆趕到靜心苑,所有人都在大廳,月老夫人坐在主位,面色不悅。
李清姿和侍婢楚楚跪在地上,月冰染和沈如意站在一旁。
沈如意瞥一眼月輕衣,這小賤人來得可真快,必定有人去通風報信。
李清姿委屈地看向月輕衣,小臉布滿了焦慮與慌色。這時,楚楚道:「老夫人,二少夫人真的沒有行竊,奴婢可以作證。」
「你是她從娘家帶來的侍婢,自然為她說話。」沈如意冷笑道,「祖母,昨日黃昏時分,麥冬親眼目睹妹妹從書房鬼鬼祟祟地出來,今日一早冰染髮現書房少了一幅祖父的書畫。」
「祖母,確實如此。」月冰染秉公持正地說道,「今早我去書房找幾本書看,發現祖父的書畫少了一幅,便吩咐王管家暗中查訪。」
「王管家來問,麥冬才想起,昨日她黃昏時分經過書房時,看見妹妹從書房出來。」
沈如意字正腔圓地說道,心中暗喜,今日一定要把李清姿這賤人踩到腳下,讓她顏面掃地,在府里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她說道:「祖母,世間哪有這麼湊巧的事?一定是妹妹偷了祖父的書畫,想著拿出府去變賣。當年祖父才名冠絕天下,祖父在世時,書畫之作備受追捧,如今更是價值不菲,能變賣不少銀兩。」
「昨日黃昏時分,二少夫人出去過,但沒有去過書房那邊。」楚楚辯解道。
「大嫂別這樣說,都是自家人。」月冰染溫婉道,「清姿嫂嫂出身書香門第太醫府,又不是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的,怎麼會貪圖這一點銀子?再者,清姿嫂嫂幼承庭訓,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有辱家風之事,讓李家蒙羞。」
月輕衣心裡冷笑,月冰染面面俱到的功夫越髮長進了,誰都不得罪。尤其是在祖母面前,當一個溫婉、公正的大家閨秀,一個八面玲瓏的嫡長女。
不過,瞧得出來,這件事是沈如意和月冰染合謀的,一人唱黑臉,一人唱白臉,誣陷李清姿。
沈如意道:「這可不好說。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月老夫人不語,冷目觀著。
趙嬤嬤道:「二少夫人,你可有解釋?」
此時,李清姿冷靜了些,解釋道:「祖母,昨日黃昏時分,我去花苑走走,楚楚身子不適,就沒有陪我,因此是我一個人。」
沈如意追問:「去花苑走走?那你可有人證?」
李清姿搖頭,「當時我走的地方比較偏僻,我沒看見什麼人,下人有沒有看見我,我不知。」
「沒人證,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呢?」沈如意陰冷地笑。
「祖母,不如在清姿嫂嫂的西廂搜搜。倘若沒搜到,便可還她清白。」月冰染提議道。
「祖母,我沒去書房行竊,我願意讓人去搜我寢房。」李清姿一臉的正氣、堅決,只要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搜房有什麼要緊的?
「趙嬤嬤,帶人去看看。」月老夫人下了命令。
趙嬤嬤領命去了,月輕衣卻覺得不妥。
雖然沈如意的腦子不夠聰明,但若要誣陷李清姿,必定會栽贓嫁禍。趙嬤嬤去搜李清姿的西廂,一定會搜到那幅書畫。怎麼辦?
眾人坐在大廳一邊用茶一邊等,沈如意極力掩飾興奮之色,不過還是不夠淡定,泄露了她陰謀得逞的好心情。月冰染一臉的淡漠,瞧不出什麼情緒。
李清姿仍然跪著,堅信趙嬤嬤在自己的寢居搜不到丟失的書畫。
月輕衣的目光最終回到祖母的臉上,祖母細紋繁多的臉龐冷冷地繃著,高深莫測。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趙嬤嬤帶著人回來,奉上一幅書畫,道:「老夫人,奴婢在二少夫人的寢房搜到這幅書畫。」
李清姿面色大變,驚震得小臉發白,怎麼會這樣?
沈如意得意非凡地笑,「我就說了,是妹妹偷了祖父的書畫。妹妹,趙嬤嬤從你的寢房搜到贓物,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太棒了!今日這一招太順利了!這回李清姿這賤人還不死定了!以後,這賤人在府里將會寸步難行,備受議論、嘲笑與鄙視,再也無法跟她相提並論。
李清姿驚懼萬分,櫻桃小嘴微微地顫著,想說卻說不出半個字。
趙嬤嬤展開那幅書畫,月老夫人看了一眼,的確是夫君的畫作。
「清姿嫂嫂,你出身書香門第,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傳揚出去,不僅有損你和李家的聲譽,就連咱們月家的聲譽也會受到牽連。」月冰染語重心長的說道。
「冰染,可不就是這麼說嘛。太醫府畢竟是小門小戶,如何比得上咱們月家、沈家?這李家的家教更比不上咱們了,祖母,您可要好好管教妹妹,不然以後到別人府上行竊,這如何了得?平白的連累咱們月家的聲譽呀。哎,也不知長風是怎麼想的,怎麼就娶了一個竊賊進府?看來以後咱們這府里要謹慎些了。」沈如意陰陽怪氣地說著,極盡羞辱之能事。
李清姿緊緊地咬著唇,清眸淚光瑩瑩。
想不到她一時疏忽,竟讓沈如意給害了。她飽受誣陷、羞辱不要緊,可是,把娘家連累了,這是做女兒的不孝。
沈如意忽然想起什麼,又道:「祖母,妹妹又不缺銀子,想來偷了祖父的書畫送回娘家,補貼娘家。這胳膊肘往外拐,今日算是見識到了。說不準,再過一年半載的,咱們月家的家底要被搬空了。」
月輕衣的眉目落滿了冰雪,沈如意的嘴巴還挺厲害,句句尖刻,直戳要害,讓人無法反駁。
李清姿終於忍不住,淚珠簌簌而落,「我沒有行竊!祖母,是有人栽贓陷害……」
月冰染為難道:「清姿嫂嫂,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這幅書畫是從你寢房搜出來的。這鐵證如山啊……祖母,現下如何是好?」
今日,她只不過是附和幾聲。反正李清姿是否獲罪,是否被罰,對她並沒什麼影響。只不過,李清姿與月輕衣交好,月輕衣會著急的吧。
月老夫人冷肅道:「既是鐵證如山,那便……」
「且慢!」
月輕衣忽然道。
沈如意小臉一冷,「五妹,你想為她開脫不成?」
這可不是好事,月輕衣這小賤人太厲害,說不定能扭轉乾坤。不過,這事鐵證如山,她就不信這小賤人能顛倒黑白,洗脫李清姿的行竊之罪。
「祖母,我想看看這幅書畫。」月輕衣不理會她,從容道。
「嗯。」月老夫人應允。
月輕衣走過去,從趙嬤嬤手裡接過書畫,低著頭仔細地聞著。
眾人狐疑不已,她這是做什麼?她這麼嗅,還能嗅出什麼證據來?
李清姿也懷疑,月輕衣究竟在做什麼?幫自己找證據嗎?可是,這麼聞來聞去就成嗎?
不過,李清姿很感激她出手幫自己,說到底,是自己太笨、太蠢了,被人陷害了還沒察覺,直至寢房被搜出罪證才知道壞事了。沈如意太狠毒了,處處針對自己,不放過自己。
「五小姐為何嗅了這麼久?」趙嬤嬤笑問。
「祖母,大嫂一貫用的是茉莉香,寢房也有茉莉香。」月輕衣的小臉洋溢著自信的神采,言辭中正溫婉,「而這幅書畫在大嫂的寢房待過,有茉莉香,不過還有另一種香。」
「你的鼻子比狗還靈嗎?這也能聞得出來?」沈如意不屑道。
「莫非你忘了我是『美容聖手』?我這鼻子自然是比狗還靈,不然如何當得起『美容聖手』這美譽?」月輕衣清冷道。
沈如意被嗆了這麼一句,反駁不了,只好道:「那五妹說還有另一種香,是什麼香?」
月輕衣道:「祖母,這幅畫還沾染了桂花香。」
聞言,沈如意的侍婢麥冬身子一顫,慌張地垂下頭。
月輕衣把書畫遞給趙嬤嬤,走到麥冬身前,好笑地問:「我說到桂花香,你慌什麼?」
「沒……沒什麼。」麥冬竭力鎮定。
「祖母,麥冬所用的正是桂花香。換言之,這兩日麥冬接觸過這幅書畫。」月輕衣一錘定音,不容反駁。
麥冬驚慌地擺手,「冤枉啊,奴婢沒有……奴婢怎麼可能接觸過這幅書畫?」
月輕衣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如刀刺進她的額頭,「若你沒接觸過這幅書畫,書畫怎麼可能沾染到桂花香?是你偷了書畫,再把書畫悄悄地放在大嫂的寢房,是不是?」
「不是奴婢……奴婢怎麼敢做這種事?」麥冬驚懼地否認。
「你怎麼不敢?你膽大妄為!你做出栽贓嫁禍主子之事,府里再也留你不得,要麼直接打殺,要麼發賣到窯子!你想要哪個下場?」月輕衣寒凜地盯著她,以強勢的神態逼迫她。
「五妹,你憑什麼斷定是麥冬偷的?」沈如意略有慌色,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麥冬,倘若真不是你偷的,莫非是你主子吩咐你偷的?」月輕衣厲聲怒問,「你們主僕二人栽贓嫁陷害大嫂是不是?」
「五妹,你血口噴人!我沒有吩咐麥冬偷什麼書畫。」沈如意連忙喝道,這小賤人竟然向麥冬下手逼問,太氣人了。
「趙嬤嬤,把這賤婢拉下去,立即打殺!」月輕衣盛氣凌人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