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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疑似中毒

2024-05-07 13:20:58 作者: 端木搖

  月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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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踏入大廳,俊朗的臉膛沉沉的,眉宇微緊,一直盯著月輕衣。

  良辰擔心他是來找茬的,問道:「大少爺可有要事?」

  月輕衣心裡疑惑,祖母不是跟他說話嗎?這麼快就說完了?

  月長風沉聲道:「你先退下,我有話跟五妹說。」

  良辰不肯走,擔心他又要替夫人和二小姐報仇。月輕衣示意她退下,她才不情願地退出去。

  「大哥,請坐。」

  月輕衣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移過去,接著端起另一杯,淺淺地啜著。

  橘黃色的燭影流淌在他冷峻的眉宇,染開一些暖色。月長風掀袍坐下,卻並不飲茶,朗聲道:「晚膳時你為清姿解圍,我很感激。」

  「她是我大嫂,更是我朋友,我幫她是出於朋友之誼,並非因為你。」她莞爾,「再說,她這性子,說的好聽點是大度忍讓,說的難聽點是懦弱膽怯。倘若沒有人幫她,想必她會吃很多苦。」

  「無論如何,今後還請五妹幫我照顧她一些。我感激不盡。」他的語氣十分誠懇,與以前判若兩人,「說實話,她這性子,我也著急。沈如意心眼太多,心胸狹隘,我不在府里,只怕她不會放過清姿。」

  「你心裡只有大嫂,沈如意怎麼可能放過大嫂呢?」月輕衣淡淡道,才不會稱沈如意這貨為大嫂呢。

  月長風長長地嘆氣,「其實我也想過,帶清姿去邊疆軍營。可是,邊疆畢竟不同京城,艱苦得很,我擔心清姿挨不住。」

  她暗暗思忖,他去警告沈如意也沒用,沈如意不會因此而收斂。以沈如意的性情,勢必要弄死李清姿才甘心。因此,這件事很難辦。倘若月冰染暗中幫沈如意,那麼李清姿必死無疑。

  「大哥與大姐是同胞姐弟,不如你去請求大姐多多照顧大嫂。再說,大姐與沈如意素有交情,想來大姐的話,沈如意多少會聽。」

  「這個主意不錯,謝謝你,五妹。」月長風的臉膛攏上喜色,「對了,此前發生的事,我不會再追究。明日一早我便離京,望五妹與染兒和睦相處,今年年終我回京之時,希望看見你們都好好的。」

  「我無法保證,我只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會跟染兒說的,你放心。」

  月長風站起身,臉龐冷峻如鐵,抱拳道:「五妹,今後還請你多多關心清姿,大哥在此謝過。」

  月輕衣溫和一笑,「大哥客氣了。」

  之後,他點點頭,轉身離去。

  她微微地笑著,看來這個月長風與沈氏母女很不一樣,這樣也好,這樣的男子才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才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今夜,他應該會好好陪著李清姿, 的柔情蜜意……

  次日早間,李清姿與沈如意在大門處與月長風話別,沈如意看著他們依依不捨、深情厚意的神態,自己被晾在一邊吹冷風,氣得咬牙切齒,更堅定了弄死這賤人的心思。

  月長風溫柔憐愛地撫觸李清姿的小臉,低聲勸慰她凡事不要太過委曲求全,最後才跟沈如意說了一句:「如意,年終我回來時,若發現清姿掉了一根毛髮,我唯你是問!」

  沈如意瞪大眼,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

  這個月長風,太欺負人了。話別就是這句警告威脅的話嗎?她才是他的正妻好不好?

  送別之後,李清姿帶著侍婢楚楚來到流光別苑,楚楚拎著一個食盒。

  月輕衣剛剛練完「幻影」,看見她們來了,連忙把她們請進大廳。

  「二少夫人,大少爺走了?」佳期笑問。

  「走了。」說起月長風,李清姿溫婉的眉目略有嬌羞之色,「五妹,之前你兩次幫我,替我出頭,我心感激,特意來謝你。」

  「我家小姐聽說五小姐喜歡綠豆糕和桃花酥,便親自做了一些,帶來讓五小姐嘗嘗。」楚楚說著,從食盒裡拿出兩碟甜點,放在案上。

  「剛拿出來就聞到一股香氣了,肯定很好吃。」佳期驚嘆。

  「大嫂客氣了。」月輕衣莞爾笑道。

  「五妹,這與你幫我的,算不得什麼。我不知你的口味,就先做了一些,你快嘗嘗。」

  李清姿的聲音溫柔得令所有男人都無法抵擋。今日,她身穿一襲清雅的淺黃羅裙,妝扮很是素雅,看著似一朵清姿獨特的水仙,令人頓生好感。

  月輕衣不客氣地嘗了綠豆糕,驚喜連連,「唔,真好吃。甜而不膩,香滑軟糯,入口即化。大嫂,你的手藝堪比大廚。」

  李清姿笑道:「那以後我做了差人送來給你。」

  月輕衣笑道:「那我豈不是要長胖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聊了好些時候。接著說到沈如意,楚楚很是氣憤,道:「五小姐你不知,在迎春苑,少夫人當自己是整個迎春苑的主人,常常甩臉色給小姐看,還時不時地氣小姐。小姐心胸寬廣,不與她計較,還不讓奴婢說。」

  李清姿責備道:「楚楚,我不是叫你別說嗎?你這張嘴就是管不住。」

  良辰道:「二少夫人,你太善良仁慈了。像少夫人這種人,你越是忍讓、迴避,她越是得寸進尺,越不會罷休。往後,各種陰謀陷害的事還多著呢。二少夫人,你可要當心一些。」

  月輕衣道:「沈如意心胸狹隘,驕縱蠻橫,心如蛇蠍,你一味的委曲求全根本沒用。俗話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大嫂,只有你被她弄死,她才會罷休。若你真的被她害得殘了或是死了,你甘心嗎?你不能再見到大哥,不能與大哥攜手一生,你甘心嗎?」

  「那我應該怎麼辦?」李清姿精緻的眉目蹙起來。

  「反擊是唯一的辦法。」

  「你意思是,讓我害她?」

  「不是,你也不是那樣的人。」月輕衣微微一笑,「你要洞悉她的陰謀詭計,在適當的時候揭發,不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或是你在她自以為得逞的時候, 地反擊,讓她受到懲處。」

  「這樣啊。」李清姿糾結不已,「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月輕衣知道,她這種中庸的性情不可能勸說一次就讓她有所轉變,只能慢慢來。

  李清姿見她不時地打呵欠,問道:「五妹,眼下還是上午,怎麼就乏了?可是昨夜沒睡好?」

  月輕衣道:「昨夜睡得挺好呀。我也不知為什麼,這幾日總是犯困。若我現在去睡,午時起來用膳後,又會犯困,只好又去睡覺。」

  佳期接著道:「是啊,這幾日五小姐總是如此,上午下午都要睡一個多時辰。」

  李清姿尋思道:「似乎有點不妥,我給你把把脈。」

  「莫非你師從家學,精通醫術?」月輕衣訝異地笑,伸出手。

  「我家數代從醫,我八歲那年,爹爹就開始教我一些簡單的醫理。」李清姿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脈上,「不敢說精通醫術,不過去街上開一家醫館,也是可以的。」

  「以後有什麼頭疼腦熱,找你就行了。」月輕衣笑道。

  「你這脈象,並無不妥。」李清姿凝眉尋思。

  月輕衣正想縮回手,卻聽見李清姿道:「且慢。」

  佳期擔憂地問:「二少夫人,五小姐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李清姿摸著月輕衣的小手,輕輕地按著,忽然用重力按了一下,「疼嗎?」

  月輕衣點頭,「有點疼。」

  李清姿黑白分明的杏眸泛著幾分凝重,「雖然從脈象瞧不出什麼,但我方才這麼一按穴位,你會疼,那便是有不妥。」

  「我是什麼問題?」

  「你最近的膳食、茶水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沒什麼不一樣,和原先一樣。你意思是,我中毒了?」

  「方才那穴位便是看你是否中毒,但你這中毒還比較輕,而且也不能說是中毒,因此從脈象瞧不出來。」李清姿詳細地解釋道,妙目流波,慧光盈盈。

  「那怎麼辦?」良辰著急地問,「奴婢和佳期偶爾也會覺得犯困,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李清姿站起身,「我去灶房看看。」

  一行人來到灶房,月輕衣讓佳期提前把灶房的下人叫到別的地方,說是有事情要交代。

  現在,灶房空無一人。李清姿仔細地一一察看,不放過任何一樣。

  月輕衣放眼四處,想從擺放有些雜亂的東西里瞧出點什麼。

  別苑的下人出現兩三次的叛變事件,她交代良辰和佳期暗中觀察了幾日,清理了幾個形跡有可疑的,從外面新買了幾個小姑娘進來 。按說,別苑的下人應該不會有問題才是。

  然而,現在這情況,似乎是有人給她下毒。

  李清姿檢查完畢,沒有發現。最後,她站在水缸前,瞧著一水缸的清水,接著用木瓢舀氣一些,稍微嘗了嘗,「嘗不出來。」

  「有銀針試試有沒有毒。」月輕衣提議道。

  「普通的銀針只能試一般的毒,再者你這種情況未必是毒。」李清姿眉心緊蹙,小臉沉重。

  「對了,我有一支金針,比一般的銀針管用。」

  月輕衣把收藏金月神針的地方告訴良辰,讓良辰去取來。

  很快,良辰把金月神針取來,月輕衣把神針放入木瓢里的水,轉眼之間,金針的金屬色澤變得黑了一些。李清姿的眸色沉了沉,「這水缸里的水確有不妥,但未必是毒。看看那一缸的水怎樣。」

  旁邊那水缸的水倒是沒什麼不妥。

  月輕衣的火氣漸漸升起,問:「瞧得出來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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