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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身中狐毒

2024-05-07 13:20:51 作者: 端木搖

  極速下墜的過程很快,月輕衣感覺,山谷的風從耳旁呼呼而過。而北影寒不僅抱著她,還儘量護著她,不讓山崖下的樹枝刺傷她。

  她忍不住向老天爺吐槽,我已經死過一回了,你要讓我再死一次嗎?

  忽然,他們停住了,不再下墜了。

  她往下一看,立馬頭暈目眩,原來,他們停的地方是峭壁上一棵小樹。

  

  北影寒單臂吊在樹幹上,而她掛在他身上。

  從沒有哪個時刻像現在這般,他們這般親密,生死與共,靈魂相依。

  「輕兒,怕嗎?」他沉聲問道,鳳眸蓄著濃烈的情意。

  「有點。」

  月輕衣怎會不怕,不過跟他在一起,想著他的武功高深莫測,貌似沒那麼怕了。尤其是看著他的鳳眸,看著這雙天不怕地不怕、唯他獨尊的鳳眸,她好像真的不怕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他的五官深邃冷峻如削,精緻絕美得令人羨慕妒忌恨。

  對於她來說,這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此時此刻,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對他不那麼了解,對他的內心更是不知道,她也沒有過想要了解的念頭。

  雖然他說,只當她是一隻有趣的玩物,可是他對她做過的事,應該不只是那麼簡單吧。

  雖然她一直在逃避、反抗他的「暴政」,可是,她貌似落入他的掌心,避無可避。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想逃卻逃不掉,想避卻避不開的狀況,更是令人抓狂。

  月輕衣呆呆地凝視這張天地不容、人神共憤的雪顏,似沉迷,又似迷惘。

  北影寒輕輕地吻她的額頭,嗓音沉啞,「若此生不能娶你,來生我定會娶你,你願嫁給我嗎?」

  她愣住,他為什麼在這危急的時刻說這樣的話?因為他們生死未卜嗎?

  「你不願嫁給我?」他心神一緊。

  「若有來生,我嫁給你。」

  她鬼使神差地道,或許是因為方才他那溫柔的吻,或許是因為他眼裡繚繞的情意之類的東西。

  北影寒情不自禁地吻她的唇,可是,枝幹撐不住兩人的重量,啪嗒斷了,他們再度墜落。

  墜落的速度很快,很快,他們緊緊相擁,死也不鬆手,好似殉情的鴛鴦情侶一同赴死。

  砰的一聲,他們掉入水潭,直衝潭底。

  由於衝力太大,月輕衣不直覺地鬆了手,恢復意識後才開始奮力往上游。

  兩人差不多同時爬上岸,她累癱了,躺在草地上一動都不動。

  北影寒先看看四周的環境,這個水潭不大,但很清澈,泛著美麗的藍光。這個四面環繞的山谷鳥語花香,草地柔軟,四周種了幾棵果樹,樹上果實纍纍,是叫不出名的果實。

  沒有看到出口,稍後再找出口吧。

  他解下外袍,把水擰乾,然後費了好大勁才點起火,燒起一堆柴火把衣袍烘乾。

  月輕衣閉著眼睛,睡得沉,他叫了幾聲,她沒反應,他伸手探她的鼻息,震驚不已:她的鼻息似有似無,四肢冰冷。怎麼會這樣?

  他又給她把脈,雖然他不太懂醫術,但一個人的生死、是否受了重傷,還是瞧得出來的。倘若她受了風寒,氣息絕不會若有若無,因此應該不是受了風寒的緣故。

  北影寒抱起她,撫著她的臉,「輕兒……輕兒……」

  她安靜地沉睡,沒有任何回應。

  他解下她的外衣,緊緊抱著她,好在這裡沒有風,應該不會著涼。

  「輕兒……輕兒……」

  低啞的喚聲飽含濃烈的情緒,緊張,焦慮,擔憂。

  怎麼辦?

  他的眉宇刻滿了傷心與悲痛,鳳眸水光搖曳。

  輕兒,我絕不會讓你死!

  北影寒重新給她把脈,凝神屏息。忽然,他想起,那個傷了輕兒的白衣女子是狐妖,那麼,輕兒極有可能中了狐毒?

  傳聞,三十多年前,狐族不知何故 之間被屠戮殆盡,從此世間再無危害凡人的狐妖。而狐妖一旦施展妖術傷害凡人,凡人便會身中狐毒。凡人中了狐毒之後,若不及時逼出或是解毒,凡人便會在十二時辰之內過世。

  這時,月輕衣蒼白的小臉泛著暗淡的灰色,身上的肌膚也是如此,一定是狐毒發作了。

  當即,他讓她面朝自己坐好,接著伸出兩指,指尖出現一圈雪光,點中她的心口,用內力逼出她體內的狐毒。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內力能否逼出她體內的狐毒,但唯有一試。

  火堆呼哧呼哧地燃燒著,火勢旺了,又小了,最終慢慢熄滅。

  月輕衣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小臉不安地動來動去,好似正經受著狐毒的折磨。

  北影寒更是滿面汗水,緊蹙的眉頭凝著豆大的汗珠,而他的薄唇本是粉紅,此時失去了血色,蒼白得很。

  天色暗下來,夜幕籠罩在山谷頂上,漆黑之中只有水潭泛著的斑斕藍光照亮了四周。

  終於,他收回手,攬著她,有氣無力地叫道:「輕兒……輕兒……」

  月輕衣的眉心動了動,忽然嘔出一大口黑血,而且那黑血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見此,北影寒鬆了一口氣。

  她睜開雙目,看見自己被他攬抱著,便支起身子。四肢還是無力,不過感覺好多了,腦子清晰了,臟腑也不疼了,「方才我怎麼了?」

  他放開她,趁著火堆里還有火星,把火點起來,「你中了狐毒。」

  「狐毒?」月輕衣震驚得心跳漏了一拍,「那個白衣女子是……狐妖?」

  「應該是。」北影寒一邊添樹枝一邊說著,坐在火堆旁,「坐近一點烤火,不然會著涼。」

  她看見自己和他的身上都只有貼身的衣物,猜到是他解了自己的外衣。她站起身去看看外衣幹了沒有,可惜還沒幹,還是很潮。她把兩人的外衣攤開來,鋪在草地上,然後坐在他身旁。

  月輕衣掃了一眼四周,問道:「這是哪裡?出不去嗎?」

  他點頭,「明日再找出口。」

  她疑惑地看他,果不其然,他的俊顏泛著那種病態的蒼白,薄唇也是,憔悴了不少,因此他說話才這般有氣無力,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你怎麼這麼虛弱?你用內力為我逼出狐毒?」她問,似乎只有這個可能。

  「嗯。」北影寒淡淡道,「不必謝我。」

  「你耗費多少成內力?」她發現,他沒有自稱「本座」。

  「你覺得呢?」他轉眸看她,眉宇點綴著輕淡而邪魅的笑意。

  月輕衣好歹也是古武世家的傳人,一瞧便知他耗費了十成內力,再者,狐毒不是輕易能解的。他耗費了整整十成內力,才把她體內的狐毒清除,否則她怎會安然無恙?

  可是,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這個瞬間,她的心湖有一股暖流緩緩地流淌而過。

  「你耗盡十成內力,要靜養整整一個月才能恢復。」

  「無妨。」北影寒的聲音更低、更弱了,他怎麼可能讓她死呢?他絕不允許!

  「你不覺得你很傻嗎?」她很糾結,這救命大恩,怎麼還吶?

  「想報恩?」他邪氣地笑,雖然這微笑無力而柔弱,卻別有一種迷人的病態美。

  「你要我怎麼報?」

  月輕衣剛說完,就看見他軟軟地倒下去。她連忙過去,著急地叫:「北影寒……北影寒……」

  北影寒的鳳眸緊緊閉著,如死一般沒有任何生機。

  他會不會死?她越想越心慌意亂,小手輕輕按在他的心口,看看他的心跳是否正常。

  還好還好,雖然心跳有點慢,但不算太糟糕。

  他只是想歇會兒,卻發覺他按摸自己的心口,頓時享受起那種美妙的觸感。

  只不過,很短暫。

  他睜開雙目,見她一臉的焦慮與慌亂,頓時開心起來,「還沒死,無需擔心。」

  「都這時候了,還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月輕衣嬌嗔,「你真的沒事嗎?」

  「有。」北影寒輕聲道,「渾身無力。」

  「那怎麼辦?要不你睡會兒?還是想吃點什麼?」

  「你趴下來,我告訴你。」

  她不疑有詐,俯下頭,對著他的臉,「說吧。」

  他嗅著她身上的杜若幽香, 道:「你親親我,我就有力氣了。」

  月輕衣迅速起身,羞惱地瞪他,「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忘了嗎?你都半死不活了,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說你那腦子整天在想什麼啊?是不是裝滿了稻草?」

  北影寒祈求地看著她,眼神那麼的可憐、無辜,而且充滿無窮的期望,「輕兒……」

  她受不了地轉過頭,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知為什麼,他叫這聲「輕兒」的時候,她的心尖顫得厲害,好像被電流過了一遍。

  「咳咳咳……」他低咳起來。

  「怎麼了?」月輕衣回過頭,擔心地看他。

  一看見他那懇求、柔弱的目光,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軟,產生一股如他所願的衝動。不知是因為他救了自己一命,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北影寒又哀求地叫了一聲:「輕兒……」

  也罷,就當作犧牲色相報恩吧。這麼想著,她在他身側躺下來,氣哼哼道:「僅此一次。」

  他的鳳眸輕緩地眨了一下,「我說滿意了才能停。」

  月輕衣白他一眼,慢慢俯首,右臂不知道放哪裡比較好。他卻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她沒了支撐,身子直接壓在他身上,嘴唇印在他的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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