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傾國傾城
2024-05-07 13:20:43
作者: 端木搖
小隔間的良辰睡得很沉,月輕衣先給她點了睡穴。
北影寒看向自己的那件紫袍疊得好好的放在案上,提醒道:「記得明日洗乾淨。」
「大都督真的要我親手洗?」月輕衣風光霽月地問。
「你故意把酒水灑在本座的衣袍上,自然要你親手洗。」他坐在床邊,慵懶地斜靠著。
「那大都督就不要嫌棄我的手藝,倘若把這件華貴的紫袍洗破或是洗爛了,也不能怪我。」
「若你仔細一些、用心一些,怎麼會洗破、洗爛?」
「大都督做個抉擇吧,我洗呢,很有可能破了、爛了,佳期洗呢,完好無損。」月輕衣莞爾一笑,「天底下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大都督選吧。」
北影寒也不在意,懶懶道:「今晚本座為你作證,洗脫你的嫌疑,你總該感恩圖報吧。再者,衣袍是你弄髒的,你負責洗乾淨,也是天經地義。」
她臉頰的笑影愈發深濃,「好呀,我洗就是了。不過我洗的時候不能讓人看見,因此明日要一大早起來,還請大都督不要打擾我就寢。大都督,請吧。」
說著,她擺手請他走,下逐客令。
北影寒恍若未聞,逕自脫了金線繡祥雲烏靴 ,接著解了外衣,隨手一扔,那紫袍好巧不巧地就罩在她頭上,把她罩了個嚴嚴實實。
你妹的!
月輕衣氣急敗壞地扯下紫袍, 地扔在案上,看見他悠然地靠躺在床上,頓時氣得頭頂冒煙,衝過去怒斥:「滾下來!」
他優雅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闔了鳳眸,睡覺。
「你再不滾,明日一早我就把你的衣袍剪個稀巴爛!」她切齒道。
「別鬧了。」北影寒的語氣頗為寵溺。
月輕衣從床尾上去,躺在里側,把錦衾裹在身上,在中間劃出一條線,兇巴巴道:「這是楚河漢界,不許越界,否則你就滾出去!」
他有點不解,「楚河漢界?」
「反正就是界線,不許越過這條界線!」
她撂下狠話,接著把自己裹成條狀的粽子,瞪他一眼,閉眼睡覺。
北影寒有點懷疑,怎麼這次她好像不那麼生氣了?不過,他沒有深入地想,提議道:「不如帶你去觀賞一些有意思的事?」
「什麼有意思的事?」月輕衣閉著眼問。
「你喜歡的。」他的眉宇點綴著絲絲縷縷的 ,「比如林耿與沈如萍在花苑……」
她猛地睜眸,狐疑地盯著他,「你……」
北影寒用左臂撐著頭,側身對著她,「當時本座在你後面,你對侍婢說的話,本座都聽見了。」
噴……
說的那些話都被他聽見了,這倒霉催的!
月輕衣窘迫地紅了臉,拉高錦衾蓋住臉,卻又想到他竟然默默地不出聲,越想越氣,憤憤道:「你偷聽我說話,不厚道!」
「你一個姑娘家偷看那種乾柴烈火之事,就知道禮義廉恥嗎」
北影寒含笑打趣,看她嬌羞的俏模樣,心情非常的好。
她無話反駁,心裡有點煩躁,羞惱道:「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睡美容覺!」
他的腦海自動回放她臉紅羞澀的樣子,愉悅地笑著,薄唇彎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過了半晌,他越過界線,扯開錦衾,將她卷進懷裡,她這才驚醒。
「這麼快就睡著了?」他詫異不已。
「你做什麼?」月輕衣奮力掙扎,「混蛋……王八蛋……」
北影寒制住她的雙手,溫柔而暴烈地吻她,沉啞地問:「你如何知曉『老漢推車』這姿勢?」
她羞憤道:「你管得著嗎?」
「不如咱們試試。」
「試你妹!」
月輕衣還想再罵,卻罵不出聲了,因為雙唇被他吞沒了。
北影寒席捲了她的軟唇與嫩舌,將她的甜美與甘香悉數咽下去,大掌也不閒著,在馥郁的 有節奏地撫觸,像是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古琴上撫奏。
她反抗不了,也不再試圖反抗,安靜得好似接受了他的激烈與熱情,一雙清亮的水眸划過一絲狡黠的精光。
不出意外,他的唇舌轉戰其他地方,耳珠,雪頸,香肩……烈火在體內燃燒,身子脹痛得厲害,他沉了沉身子,與這 摩擦著,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一點內心的狂躁與焦渴。
「輕兒……」
他低聲呢喃,驚喜於她這一次的乖順與溫柔,完全沒想到其他。
不知為什麼,月輕衣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好像被他的火燒著了,吱吱吱地響;又好似被電流擊中,刺激得酥麻痛癢,忍不住去抱他、摸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雖然她竭力保持清醒,可是,還是無法抑制那種想沉淪的感覺。
她懊惱地咬唇,痛感讓她清醒了一點。
北影寒像一隻餓極了的猛獸,急切地撕咬白嫩的獵物,一發不可收拾,再難抽身。
忽然,他覺得嘴唇有點痛、有點辣,他不想理會的,可是,越來越痛、越來越辣,實在受不了,他只能停止,摸摸自己的唇。
怎麼回事?好像嘴唇變大了,手感完全不一樣。
月輕衣推他坐起身,饒有興致地欣賞,她的雪腮染了誘人的紅暈,臉上的微笑慢慢地放大。接著,她的手不停地捶著床榻,激動得像一個傻姑。
「你笑什麼?」他預感很不妙。
「大都督,感覺如何?是不是有點痛、有點辣?」
「你如何知道?」北影寒心裡一沉,莫非嘴唇真的出事了?
「我去取銅鏡來給你瞧瞧。」
她去妝檯那邊取來小圓銅鏡遞給他,很努力、很努力地憋著,不然早就縱聲大笑了。
他震驚得狹長的鳳眸陡然睜大,該死的,他的嘴唇怎麼變成這樣了?
迷人的薄唇,再也不復往昔,不僅紅腫得厲害,而且變得很大。
瞬間,他明白了,是她做了手腳。
「大都督,這香腸唇很特別、很 ,是不是?倘若讓你的下屬看見,不知他們會怎麼想?」
月輕衣忍俊不禁,捂著小腹,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北影寒死死地盯著她,鳳眸瀰漫著寒邪的戾氣,濃眉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似要把她活生生地劈成兩半,或是要挖出她的心。
難怪她今夜不是那麼生氣,難怪她沒有激烈的反抗,她假裝順從,再 地報復!
該死的!
「哎呀,大都督的嘴唇為什麼變成這樣?是不是亂吃東西,或是太過霸王、強吻那些不願意的女子,才會有此報應呢?」月輕衣浮誇地說著,水眸無辜地眨著,氣死人不償命。
「你這是報複本座?」北影寒陡然扣住她的手腕,眉宇森凜。
「你覺得是就是嘍。」她的小臉瞬間冷冽,眉目之間皆是冷怒,「你在我這裡自出自入,問過我的意思嗎?你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問過我的意願嗎?我為什麼不能報復?」
他盯著她,眼裡戾氣滾沸,目光如刀。
月輕衣莞爾冷笑,使勁地掙脫手,「大都督想知道我如何令你的嘴唇變成這麼的傾國傾城、獨一無二嗎?」
「說!」北影寒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稱讚她的機智聰慧。
「我知道今晚大都督一定會大駕光臨,因此我事先在肩上、脖子抹了一種藥粉,不過我先服了解藥。」她繼續欣賞他的香腸唇,還是忍不住想笑,「以大都督的行事作風,大都督果然中獎。大都督,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回是香腸唇,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嘍。」
他冰火交織的鳳眸繚繞著魔魅的戾氣,恨不得一口吞噬這個狡詐陰險的醜女人。
月輕衣一派清涼道:「奉勸大都督,解藥被我吃了,我沒有解藥了。你還是快回去讓絕情公子看看,他醫術高明,應該配得出解藥。不然,延誤了醫治,說不準這香腸唇就回不去了。」
北影寒氣得快炸裂了,魔性十足的目光盯了她半晌,才頂著香腸唇走了。
她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在床上打滾,滾了好久才想起來要睡覺。
不過,又笑著滾了好一會兒才睡著。
北影寒回到府里,絕情公子已經歇下,被下人叫起來,說爺傳他去一趟。
絕情公子來到爺的寢房,打著呵欠道:「爺,這麼晚有什麼事吩咐?」
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都什麼時辰了!
北影寒慢慢轉過身,做好被他嘲笑的準備,「速速醫治本座。」
噗!
絕情公子瞪大眼,先是驚愕,接著是覺得好笑。他無法克制地笑起來,伴隨著跺腳、捂小腹的動作,笑得快岔氣了,「爺,你去月府喝喜酒……把自己的嘴唇喝成這樣?這可是開天闢地吶……哈哈哈……」
「笑笑笑,笑夠了沒?再笑,本座就讓你笑一整夜,不許停!」北影寒惱怒道,就知道這小兔崽子會開心成這副德行。
「爺,誰這麼有才,把爺的嘴唇弄成這樣?」絕情公子竭力憋著笑,但又實在忍不住,「噗」的一聲又笑出來。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還不速速醫治?」北影寒的臉龐布滿了烏雲。
「爺,先把脈。」絕情公子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脈,假裝一本正經。
「如何?你配得出解藥吧。」北影寒緊張地問,「明日一早,本座這嘴唇要恢復如初!」
絕情公子蹙眉,仔細聽脈,「爺,這有點難,不過小的會盡力。」
之後,他開了一張藥方,吩咐李管家立即派人去買藥。
不多時,李管家把藥拿過來,絕情公子笑道:「爺,小的去煎藥。對了,爺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才變成這樣?是不是月姑娘?」
北影寒怒聲呵斥:「還不快去煎藥?」
絕情公子邊走邊笑,大聲道:「在咱們北影國,也只有月姑娘膽敢對爺下次重手!月姑娘,下次我一定跟你討教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