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全家都是玩物
2024-05-07 13:20:33
作者: 端木搖
「倘若孫女遵從祖母的意思嫁給鄭國公,那麼孫女婚後會開心嗎?這輩子會幸福嗎?祖母考慮過孫女的感受與意願嗎?」月輕衣反問道,辭鋒尖銳,「祖母是想孫女遵從祖母的意思嫁一個不喜歡的夫君、一生悶悶不樂,或是孫女順著自己的心思嫁人、開心快樂?還望祖母仔細思量,不要強迫孫女嫁人。」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伶牙俐齒會頂撞了,就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眼裡了。」月老夫人滿目怒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地起伏。
「孫女自問對祖母尊敬有加,但婚姻大事涉及終身幸福,必須慎重。」月輕衣從容道,「一雙鞋是否適合孫女,並非祖母覺得鞋子漂亮大氣便可,而是孫女穿著這雙鞋子是否合腳、舒適。」
趙嬤嬤道:「五小姐,你就少說一句吧,老夫人都氣成這樣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怎能與一雙鞋子相提並論。」
月輕衣的小臉冷如冰霜,道:「這只是打個比方。祖母,孫女想讓您明白的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重要,但在孫女看來,全是狗屁。最重要的是當事人的意願與感情。」
狗屁!
趙嬤嬤大驚失色,五小姐怎麼會說出這種粗魯不雅的話?
月老夫人氣得反駁不出來,又無奈又傷懷,「我不想再看見你,你走吧。」
月輕衣恭敬道:「孫女無心冒犯祖母,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讓祖母知曉,還請祖母息怒。孫女告退。」
趙嬤嬤看著她出去,嘆了一口氣,「老夫人,五小姐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太可怕了。」
「簡直是混帳!」
月老夫人怒斥一句,不過怒色慢慢地消散了。
趙嬤嬤連忙端一盞茶給她喝,幫她順氣,「老夫人先消消氣。其實奴婢也想不通,鄭國公這麼好的人,為什麼五小姐就是不願嫁。」
月老夫人深深地呼吸,「我明白。」
「啊?老夫人明白?」趙嬤嬤驚奇道。
「她不喜歡鄭國公,想嫁一個兩情相悅的男子。」月老夫人微微一笑。
趙嬤嬤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老夫人剛剛不是還氣得快背過去了,怎麼這會兒笑起來了?難道老夫人被氣瘋了?她問:「老夫人,你這是……」
月老夫人滿意地笑道:「方才我只是試探她,衣兒有膽色有頭腦,堅持自己的想法與決定,日後必有出息。能匹配我這個孫女的必定是人中龍鳳。」
趙嬤嬤震驚得無以復加,「方才老夫人那般生氣,是試探?是假的?哎喲,老夫人,你演的是哪一出呀?連奴婢都騙過去了。」
「不這樣,如何逼出她的真性情?」月老夫人笑呵呵道。
「那老夫人如何對鄭國公交代?」
「便說依衣兒的意願,三年後再議。」
「鄭國公這麼好的男子都不願嫁,莫非老夫人想讓五小姐嫁入皇室?」
「衣兒的眼光不會錯的,就讓她自己找,我們無需操心。」
「奴婢可算明白了,老夫人是真心疼愛五小姐,這孫女婿啊,讓五小姐自己挑。」趙嬤嬤笑道。
月老夫人含笑望著虛空,仿佛看見另一張臉……
……
前院,喜宴擺了一桌又一桌,熱鬧喧譁。
流光別苑,卻是安靜得像世外桃源。月輕衣回到別苑,佳期擔心地問道:「五小姐,老夫人傳你去靜心苑是什麼事?」
良辰對她使眼色,「別問那麼多。」
「是不是說五小姐與鄭國公的婚事?」佳期低聲問。
「好了,你別說了。」良辰責備地瞪她,「五小姐心情不好,別再問了。」
「哦。」佳期只好閉了嘴。
「你們都去忙吧,我要歇會兒。沒我的傳喚,不要進來。」
月輕衣吩咐之後走進內寢,你妹的!
正是心情不爽,看見那隻 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她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北影寒的兩隻小腿留在床外,其餘的都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枚玉佩欣賞著。忽然,他想起來了,這枚玉佩是鄭國公的貼身之物,頓時,他的鳳眸攏上寒煙,寒氣凜冽。
「你他媽的給我滾下來!」
她 厲喝,恨不得把他剁成八塊。
那日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他的臉皮怎麼比城牆還要厚?
「定情信物?」
北影寒坐起身,薄削的唇角噙著譏誚的冷笑,修長的手指拎著玉佩,玉佩垂晃著。
月輕衣下意識地伸手去搶,本以為這速度已經夠快了,然而他的速度更快,迅速抓住玉佩,握在手裡,「你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歷嗎?」
「不知道。」她氣急地跺腳,「反正是定情信物,還給我!」
「搶得到就還給你。」北影寒雪顏一寒,眸色一暗,果然是定情信物。
鑑於上次的經驗,她才不跟他搶,反正怎麼搶也搶不到。
她好整以暇地脫履 ,下逐客令,「我要歇著了,大都督想喝喜酒就去前院。」
「你怎知本座是來喝喜酒的?」他仍然背對著她,語聲冷涼。
「不然呢?」
話音未落,月輕衣蔥白的手指就襲出一道雪光,擊中他後背的穴位。
北影寒僵住,寒沉道:「給本座解穴!」
「大都督也有今日啊。」
她嘲諷道,心情頓時好起來。
以往無數次都是被他點穴,這次輪到他被點穴,她還不好好地整他?
月輕衣去拿那枚冰色月牙形玉佩,陡然,他的大掌動了,扣住她的小手,輕鬆地一拽,她整個人就往他懷裡撲去。她迅速反應過來,另一隻手化為利刃劈向他的脖子。
原來,他並沒有被她點中穴道,假裝的!
你妹的!沒有人比他更腹黑的了!
可是,為什麼她點不了他的穴?或者他自行解穴?
北影寒豈會輕易地讓她得逞?你來我往過了三招,他就把她壓在身下,把她製得無法動彈。
「喂,我已經說了我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還纏著我?你堂堂風雲騎大都督,有身份有地位有格調,有容貌有身材有氣質,整天纏著我這個醜八怪做什麼?你就這麼想壓女人嗎?你去教坊、去秦樓楚館,找幾十個、上百個女人隨便你壓啊!」
月輕衣氣得快爆炸了,語聲流利如珠,噠噠噠地蹦出來。
怎麼又是這種情況?敢情那日說了一大堆,是浪費唇舌啊。
「本座何時把你當女人了?你只是一隻會說話、有脾氣、尚算有趣的玩物。」
北影寒森寒地盯著她,眸光寒鷙,格外的嚇人。
怒火燒腦,她脫口罵道:「去你媽的玩物!你才是玩物!你全家都是玩物!」
他暗如黑夜的鳳眸瀰漫著凜冽的戾色,陡然撕開她的衣襟,掌心朝下,對著她的翠色貼身絲衣,寒氣直接令翠色絲衣裂成碎片。
月輕衣的雙手被他扣住,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唯有用憤恨的殺人目光瞪著他。
大掌邪惡地 雪柔,一次又一次,她瞪著他的目光隨著次數的增加而越發冷酷嗜血,似一隻被逼急了的狐狸,恨不得將仇人活生生地撕咬。
北影寒也盯著她,目光寒怒,大掌不停,一雙鳳眸浮現絲絲縷縷的血色。
「你只不過是本座的玩物,本座何時想要,你便要乖乖地配合。」他的聲音邪惡得令人髮指。
「是不是很疼?那就叫出聲。」
「叫啊,為何不叫?」
他的呼吸炙熱而冰寒,如冰如火。
月輕衣目齜欲裂,眸里蓄滿了酷烈的恨,「我是玩物,那你呢?你也是一隻玩物,一個女人的玩物,比我還不如!」
北影寒的手掌頓時僵住,眼裡的血色湧出,變成一雙駭人的赤眸。
她還要再說,唇瓣卻被突襲堵住。
他的薄唇似刀刃,割裂她的柔唇;他的利齒如劍鋒,劃破她的肌膚。
攻城略地,痛意襲人。
月輕衣 地咬下去,頓時,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北影寒定定沉沉地看她,舌尖與唇瓣有一縷嬌艷的鮮血。
「滾開!」她怒斥。
「本座還沒玩夠!」
他的大手往下摸去,她立即把腿併攏,冷汗生生地逼出來。
月輕衣的小臉紅彤彤的,不知是怒火燒紅的還是用力掙扎變紅的,她怒斥:「不許碰!」
他溫柔地揉撫女子最寶貴的那處領地,邪肆得令人發瘋。
雖然隔著衣物,但還是令人無與倫比地羞憤。她盯著他那雙邪狂的鳳眸,氣得快爆炸了,瘋狂地掙扎、扭動。然而,隨著她劇烈的反抗,那摩擦就越發厲害。
忽然,她的手掙脫出來了,得到自由,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過去,正中他的臉頰。
「啪」的一聲,力道很大,他白皙的雪顏頓時映上鮮明的指印。
北影寒的鳳眸越來越紅,戾氣越來越盛。
僵冷地對峙半晌,他坐起身,整好衣袍,丟下冰色月牙形玉佩離去。
月輕衣坐起身,一雙眸子燃燒著猛烈的怒火,雙手攥得緊緊的,微微發顫,青筋爆凸。
殺千刀的混蛋,我月輕衣一定會報仇!
……
黃昏時分,是前院喜宴最熱鬧的時刻。
喜樂已經停歇,喧鬧聲直上雲霄。王管家在門口接待新到的貴客,月紹謙與新郎官月長風在各桌之間周旋飲酒,忙得腳不沾地。
在一片 的猜拳聲、呼喝聲里,忽然,平地驚起一聲驚雷,一聲悽厲的尖叫傳來。
不少貴客聽聞聲音,好奇地尋找聲音的來源,莫非月家又要上演精彩的大戲了?
但見沈如萍倉惶地奔過來,一張小臉布滿了驚恐,顫著聲喊道:「姑丈,表哥……冰染姐姐瘋了……冰染姐姐瘋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月家大小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