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第一萌妃:輕狂五小姐> 第一百七十六章 徹查沈氏命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徹查沈氏命案

2024-05-07 13:20:17 作者: 端木搖

  「弟弟,你先給娘上一炷香。」

  月冰煙柔聲道,把他拉到房裡。

  王姨娘是妾室,不能入族譜,更不能進月家的佛堂,她就在自己的房裡設了一個香案,每日早晚都向娘上一炷香,時刻謹記這滅天滅地的仇恨。

  看見親娘的牌位,月長慶便跪下了,悲痛地叫道:「娘……」

  眼淚滑落,悲痛欲絕。

  「四姐,娘過世之時為什麼不派人傳書函給我?」他哽咽著問。

  「爹爹說,榮德學院是陛下創建的學院,入學的學子不能輕易出來,便沒有告訴你。」

  月冰煙痛恨得很,憑什麼嫡母死了就要派人通知,而親娘死了就不通知?親娘還不如嫡母嗎?兒子不回來給親娘送葬,卻要回來給不是親生的嫡母送葬,這嫡庶的區別,真真可笑。

  

  月長慶是讀聖賢書的,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便不再追問。

  她把一炷香遞給他,他虔誠而悲傷地拜祭,默默地流淚。

  月冰煙看著他,大半年不見,這位親弟弟長高了不少,由於每日習武,膚色黑了一點,但不掩俊秀清雋的容貌,看著有幾分書卷氣,更有習武之人的硬朗與氣概。

  其實,他只比月冰煙小一歲,卻已經比她高了一大截,相比去年,脫了不少稚氣。

  她看著弟弟,心裡很安慰。

  娘,姐姐,弟弟回來了,你們看見了嗎?弟弟一切都好,你們安心吧。

  拜祭後,月長慶站起身,追問:「娘和三姐究竟是如何過世的?」

  「你不信祖母說的?」月冰煙有點詫異。

  「祖母語焉不詳,我覺得祖母有所隱瞞。

  「祖母沒有隱瞞什麼,只是說的比較簡略。弟弟,娘過世的時候沒什麼遺憾,只是沒能見你最後一面。這幾日你在府里就多跟娘聊聊吧。」

  月長慶頷首,「不過,母親是怎麼死的?二姐呢?」

  月冰煙淡淡道:「母親與二姐之死,你還是問祖母吧。不過,祖母覺得男子漢大丈夫不應該過於關心內宅的事,而應該把心思放在功課上,明白了嗎?」

  他約略猜到這些事是內宅鬥爭造成的,便不再多問。

  她從未想過把娘與姐姐如何死的告訴他,因為,她只要他好好地活著,將來有出息,入仕為官,為世人、朝廷看重,便是為娘爭氣、爭光。而內宅的陰私鬥爭和報仇之事,就留給她一人操心吧。

  娘必定也是這麼想的,娘最大的希望是弟弟有出息。倘若讓他知道娘和姐姐被害死的事,他一心報仇,那麼他能否保全一命,很難說。

  ……

  三日後,月家的嫡長子月長風還沒趕回來,王管家問老爺怎麼辦,要不要等大少爺。

  月紹謙說或許軍中有事,長風一時脫不開身,趕不回來,出殯也不可能等他一個人。因此,他決定按時出殯。

  這日上午,出殯的一切事宜準備就緒,兒女們披麻戴孝,哭聲響成一片,甚至傳到街上。

  幾個壯實的家丁把棺木抬起來,剛剛走到庭院,便有一個人風風火火地奔進來,悽慘地大叫一聲:「娘……」

  話音未落,那人就砰的一聲跪下。

  月冰染悲痛的面容盈滿了淚水,哭喊道:「哥……你終於回來了……」

  「大少爺,你可算回來了。」王管家嘆氣道。

  「把娘放下!」月長風冷厲道。

  「這可使不得。」王管家連忙解釋,「夫人的棺木已經抬起,不能再放下。」

  「我說放下就放下,我要見娘最後一面。」

  「可是,已經封上棺蓋了。」

  「撬開!」月長風短促的話,猶如軍令,不可違抗。

  「胡鬧!」月紹謙匆匆趕來,怒喝道。

  「爹,我要見娘最後一面。」月長風堅持道。

  「釘好的棺木哪有撬開的道理?大少爺,這樣會讓夫人走得不安心。」王管家勸道。

  「你快去更衣,立即給你娘送殯。」月紹謙徑直下令。

  月輕衣玩味地看著他,這位月家的嫡長子,年僅二十,不過在軍中效力已有五年。

  月長風與其父有三四分相似,面容俊朗,不過在軍中待久了,膚色略黑,身子骨也精壯,器宇軒昂。那雙劍眉飛揚入鬢,帶著鐵血沙場的凌厲之氣。

  月冰染也規勸道:「哥,就讓娘走得安心一些吧。你快去更衣,我們等你。」

  「不許出殯!」

  外頭突然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眾人一愣,望向外邊。

  月長風正要前去更衣,看見舅舅、舅母氣勢沖沖帶著幾個沈家的家丁侍衛走進來,頗有氣勢,便留在當地,「舅舅,舅母。」

  沈淮山的身形很有福相,體積不小,但一臉的精明相。他擺手道:「風兒,你回來得正好。你娘不能草草出殯,更不能下葬。」

  「淮山兄,你這是什麼話?」月紹謙生氣道。

  「爹爹,先聽舅舅怎麼說。」月冰染底氣十足,有了哥哥和舅舅,她就不是孤軍奮戰了。

  「你們先把棺木放下。」沈淮山頤指氣使地吩咐,「我有話要說。」

  那些家丁看向老爺,見老爺點頭,便放下棺木,退到一旁。

  月紹謙敬他是大舅子,否則月家哪裡輪得到他撒野?月紹謙不耐煩地問道:「淮山兄,你究竟想說什麼?」

  沈淮山道:「昨日我去了一趟梅花庵,問了那裡的姑子。有一個姑子起夜,大約是子時,聽見心慈的寢房有動靜。那姑子說應該是有人說話。」

  月冰染興奮不已,面上卻不動聲色,「娘一個人住,怎麼會有說話的聲音?再者那時是子時,娘必定已經歇下。」

  她一開始就懷疑娘不是自縊,因為娘在臨行前囑咐她要好好的,等娘回來。她猜想,娘是被人殺死的,那兇手離去之前把娘吊起來,做成自縊的樣子。因此,她寫了一封書函,讓侍婢去了一趟沈家,央求舅舅派人去梅花庵問問。

  沈淮山銳氣四射的眼眸微微一縮,接著道:「那姑子還說,房裡有人說話,而是是女子的聲音。換言之,心慈自縊當夜,有人在心慈房裡。那人,便是殺害心慈的兇手。」

  月輕衣暗暗琢磨,月冰煙去殺人的時候,這麼巧的就有姑子聽見聲音?這次,沈淮山抓到合理的疑點,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淮山兄,僅憑一個姑子的話,就斷定心慈不是自縊,而是他殺,是不是太過兒戲?」月紹謙提出異議。

  「凡是命案有疑點,就不能草率定案。」沈淮山頗有氣勢地一揮手,「我已經派人去請京兆尹和仵作。來人,開棺驗屍。」

  「胡鬧!」月紹謙怒喝。

  「今日,我沈淮山我絕不會讓心慈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會沒徹查清楚就草率下葬!」沈淮山撂下一句重話,也是動了肝火。

  月輕衣看向月冰煙,月冰煙倒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色。

  月冰染看向那兩個小賤人,被淚水浸泡了幾日的目光寒毒無比,斷定兇手不是月輕衣就是月冰煙。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揪出殺害娘的真兇!定要那真兇血債血償!

  月長風的語氣堅決如鐵,「爹,我絕不會讓娘死得不明不白!舅舅,京兆尹和仵作何時才到?」

  「很快就到,先開棺。」沈淮山盛氣凌人地對月紹謙道,「你不讓開棺,我便讓我沈家的人動手了!」

  「開吧開吧。」月紹謙迫於無奈,示意王管家開棺。

  幾個家丁撬開長釘,雖然是青天白日,雖然這麼多人在場,但那些下人還是覺得,叮叮噹噹的聲音格外的毛骨悚然。

  沈淮山銳利的目光鎖定月輕衣,走到她面前,厲聲喝道:「那日你揭發心慈誣陷你,心慈因為那件事被罰去梅花庵思過一年。最恨心慈的人是你,你半夜前往梅花庵殺害心慈,是不是?」

  「舅舅,審問嫌犯要有人證、物證,否則便是信口雌黃、誣陷誹謗。」月輕衣不慌不懼,冷淡地反駁,「舅舅身居高位,貴為工部尚書,竟然不知辦案最基本的要訣嗎?」

  「人證便是梅花庵的姑子。」

  「那姑子只是聽見聲音,並沒有親眼目睹,這就是所謂的人證嗎?」

  她譏誚地冷笑。

  沈淮山氣得鬍子一顫一顫的,「你別得意,今日我定會找到真兇!」

  月輕衣清涼道:「舅舅還是等京兆尹和仵作來了再說吧,省得自爆其短,讓人看笑話。」

  他大怒,恨不得一腳把她踹在地上。

  月長風疑惑,低聲問月冰染:「娘的死,與五妹有關?」

  月冰染回道:「稍後我再跟哥哥詳說。」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月輕衣身上。這小丫頭竟然長這麼高了,氣質完全不一樣,不僅膽色過人,還伶牙俐齒,尤其是那雙水眸,清澈得好似一望就望到底,卻又深邃如沉淵,讓人捉摸不透。

  他只是兩年沒回家,這小丫頭竟然出落得氣質不俗,雖然還是那麼丑。

  不多時,棺蓋起開,月長風連忙奔過去,蹲在棺木旁,看著音容宛在的親娘。

  悲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落在沈氏的衣袍上。

  月長慶也想上前去看一眼,不過被月冰煙拉住了。

  沈氏是害死他們親娘和姐姐的人,他怎麼可以去看沈氏?

  過了片刻,京兆尹帶著仵作來了。他們向兩位尚書大人行禮,對死者鞠躬,然後仵作上前去驗屍。眾人都焦急地等待結果,會不會有驚天的逆轉呢?

  月冰煙並不擔心,沈氏之死怎麼也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月輕衣也不擔心,沒做過的事,即使被誣陷,她也會力挽狂瀾。

  沈淮山著急地問:「如何?有何不妥之處?」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