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就這樣被你征服
2024-05-07 13:19:39
作者: 端木搖
「你故意引我到這兒的?」
月輕衣氣得想把他精緻絕美的五官揉成一團肉泥,奇怪,他怎麼會在這兒?
北影寒低沉道:「別動。還想和本座打?」
她氣結,好吧,打不過人只好乖乖地吃癟。
樹林裡這麼黑,他竟然能在這樣的黑暗裡毫無阻礙地飛,避過樹幹、樹枝,算他有本事。
忽然,月輕衣看見前方有火光,好像是地上有一堆篝火。
北影寒緩緩落地,鬆開她的軟腰,心裡卻很想一直這麼攬著。
她見他坐在篝火旁,便也坐下來,「你在這兒做什麼?不怕這裡有野獸出沒嗎?」
「你來隱玉山莊醫治那位公子?」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金色紅的火焰,冰火撞擊,火花四濺。
「是啊,那位玄公子請我來山莊醫治他的臉,你不知,他的臉比我恐怖多了,連我這見多識廣的也嚇了一大跳……」月輕衣打開話匣子。
「有人請你出診你便上府出診嗎?你知道他的底細嗎?出診也不帶個侍婢,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北影寒的聲音冷沉沉的。
一陣數落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她本來心情還不錯,聽了這話,立即氣不打一處來,「關你什麼事?」忽然,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當即小臉一寒,「你派人跟蹤我?」
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月輕衣氣極,「以後不許再跟蹤我!」
北影寒斜她一眼,「你以為本座的下屬都閒著沒事幹?」
實情是,今日陛下傳召她,派安公公去接人。安公公沒接到人,在宮門處遇見他,就提了這件事。他才知道她出府了,當即,他派人盯著太傅府,入夜時分才收到消息,她到隱玉山莊應診。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她冷嘁一聲,根本就不信。
「等你成為本座的女人,才有資格要求本座跟你交代。」
北影寒掃她一眼,這語氣,頗為 。
月輕衣暗暗腹誹,鬼才會成為你的女人!
「我走了,回去睡覺。」
「有兩件事,你應該很有興趣知道。」
「什麼事?」她只好乖乖地坐下來。
「陛下要鳳凌天那小子從那日參選的閨秀里挑二人,一同賜婚,與你一起嫁入鄭國公府。」北影寒盯著她那張染了紅艷火光的小臉,不放過她一分一毫的表情變化,「同一日把一妻二側室娶進門。」
「啊?真的嗎?」
月輕衣頗為震驚,陛下會下旨,鳳凌天要在同一日娶她和兩個側室?
他的心頓時落回原位,鳳眸閃過一絲愉悅。看來她很在意。
然而,他不知,她在意的不是鳳凌天要多娶兩個側室,而是陛下下旨這個重點。
倘若鳳凌天答應了,那她豈不是真要嫁給他?
「那鳳凌天同意了?」她的眉目布滿了冷怒之色。
「你自己問他吧。」北影寒心裡暗暗一笑,沒想到她的性子這般悍妒。
「還有一件事是什麼?」月輕衣的眉心不自覺地蹙起來。
「今日你父親把鳳凌天請到府里,想必是協商婚事。」
這瞬間,他的心情陰鬱起來,莫名的煩躁。
她的腮幫子鼓鼓的,顯然氣得不輕。
父親這麼著急她的婚事,還不是想高攀鄭國公這個東床快婿?不知鳳凌天是怎麼回答他的。
不行,她必須儘快跟鳳凌天說清楚。
北影寒問道:「倘若鳳凌天那小子同日迎娶三女,你還願嫁嗎?」
雖然已經竭力克制,但沉啞的聲音出賣了他心弦的顫動與壓抑的希望。
然而,她沒有聽見,正在想哪日找個機會把鳳凌天約出來。
他見她不回答,又見她眉心緊顰、心事重重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不知是什麼滋味。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回去了。」月輕衣可不想在樹林裡過 ,跟一隻衣冠 在一起,太危險了。
「你知道如何出這林子嗎?」北影寒不緊不慢地問。
的確,這樹林這麼黑,根本辨不清方向,她第一次來,根本不知道往哪裡走才能出去。
怎麼辦?
他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篝火,讓火勢更旺一些,「稍後本座送你回去。」
月輕衣狐疑地打量他,他會這麼好?
「坐下,唱一曲給本座聽。」
北影寒冰山般的雪顏被灼熱的火光融化,閃著柔和的紅光。
好吧,為了能離開這樹林,她唱一曲也無妨。不過,可不能便宜他。
「我給你唱兩曲,你把金針還給我。」月輕衣時刻惦記著金月神針。
「嗯。」紅艷艷的火光落進他的鳳眸,比之前多了幾分瀲灩的柔情,「先唱你為本座唱過的第一支曲兒。」
呃,賣萌歌?
以前不太了解他的性情,唱那首賣萌歌完全沒壓力,現在麼,對他已經有了相當深入的了解,她還能對著這張討人厭的俊容賣萌嗎?月輕衣的答案是:太難了。
可是,即便是難,只要能要回金月神針,她也拼了。
她清了清嗓子,手勢配合著唱起來。
他欣賞她的表情與歌聲,歌聲一如從前,那般清脆嬌柔,而手勢表情比之前的那次更甜美可愛,一雙水眸無辜地撲閃著,純澈如墨晶,讓人忍不住地盯著她瞧。
這可愛軟萌的神態,簡直是萌出一臉血。
北影寒的心柔軟成一汪春水,蕩漾來蕩漾去。
一曲唱畢,他意猶未盡,鳳眸深沉了幾分。
第二曲,月輕衣想好了,用較為粗獷的嗓音清唱起來,但她本身的音質比不上原唱的渾厚明亮,聲線比較窄,因此,她唱出來的效果大大不一樣,七分柔美,三分英氣。
終於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劇情已落幕,我的愛恨已入土……
北影寒一震,這曲子獨樹一幟,尤其是旋律,特別的有 ,帶有幾分鏗鏘之意。
而且,這曲詞好生特別,他仔細地玩味,不太明白。
就這樣被你征服……她是不是想藉此告訴他,她已經被他征服?
這瞬間,他心裡狂喜,卻不敢表露出來,以免嚇到她。
一曲唱畢,月輕衣見他頗為陶醉,眸心划過一絲狡黠,「大都督。」
他回神,落在她臉上的眸光柔情款款,「往後不可在第二人面前唱曲。」
「也不是不行,你先把金針還給我。」她伸出小手,態度堅決。
「待你大婚那日,本座再送還給你。」
北影寒鳳眸輕眨,心道:本座贈給妻子的大婚之禮,便是金月神針,以及他自己。
你妹的!就知道這隻犯賤的 不能相信!又被他騙了一次!
月輕衣小臉一寒,怒火狂飆,脫口怒罵:「你他媽的混蛋!一次地騙我、耍我,有意思嗎?你是大名鼎鼎的大都督,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很好玩嗎?那金針對你又沒什麼用處,你拿著幹什麼?快還給我!」
「你這麼緊張那支金針,說明金針有所用處。」對於她瞬間的翻臉,北影寒習慣成自然,也不在意,「或者,哪日你打得過本座,本座自然把金針雙手奉上。」
「你……無恥!」她怒指著他,氣得手臂發顫。
倘若她能打得過他,早就把他捆成一團,繞著京城滾十圈!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心裡流淌著一股暖甜,不知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她生氣的模樣很俏麗很可愛,也很惹人憐愛。
不知是火光映得她的小臉紅光流彩,還是被怒火燒紅的,比以往多了幾分秀色。
陡然,月輕衣的指間襲出兩支銀針,朝著他的雙目飛去。
由於兩人的距離很近,飛針的速度又快得驚人,若是旁人,怕是雙目已經被刺瞎。然而,她的對手是武功精妙高深的北影寒。
危急之際,但見他輕飄飄地側過頭,那閃避的速度,驚天地泣鬼神,簡直了。
眼見著明明就要刺瞎他的雙目,卻又被他避開,月輕衣更怒了,手臂一掃,內力一推,火焰朝他飛去。倘若火焰飛上他那張雪顏,那就毀容了,天底下再也沒有傾城絕色的風雲騎大都督。
一簇火焰距離他的臉僅有微末的距離,頃刻間,北影寒拍出一掌,那簇火焰立即往一旁飛去,落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這點兒武功在他面前只有被碾壓的份兒,氣憤又能如何?走人唄。
見她轉身離去,他的鳳眸寒沉了幾分,五指微轉,氣勁飛速襲去。
月輕衣仿似掉進龍捲風的漩渦,身不由己地往後退,她心知是他抓自己回去,就拼命地運起內力抵擋。悲催的是,逃不掉被抓回去的命運。
她跌入他懷裡,暴怒地問:「混蛋!你幹什麼?」
身上某處微微一麻,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北影寒點了她的睡穴,把昏睡的她抱在懷裡,默默地凝視她。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這般在意一個貌丑的姑娘。她打破他多年來的習慣,這世間,唯有她一人,讓他不厭憎,還讓他牽腸掛肚,為她費了不少心思。
月輕衣,你可真有本事。
那麼,你是不是應該補償一下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