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許願燈,心存怨恨
2024-05-07 13:18:36
作者: 端木搖
月老夫人和趙嬤嬤驚魂未定,其他人也是心有餘悸,喘著粗氣。
沈氏吩咐陳嬤嬤,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月冰染花容失色,這會兒才回過神來,走過來扶著月老夫人的手臂,把月輕衣擠到一邊,關心地問:「祖母,是否哪裡不適?要不傳府醫來瞧瞧?」
月輕衣退到一旁,氣定神閒。
不過,良辰有點不滿,示意主子擠過去,不要客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月輕衣莞爾搖頭,這種小事有什麼好爭的?
月老夫人擺擺手,臉龐發白,顯然受到了驚嚇,「我沒事。」
月冰歌說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話,「好端端的,五妹的許願燈怎麼會掉下來呢?」
月冰煙道:「或許是這隻許願燈沒做好,飛到半空就掉下來了。只是不湊巧,往祖母這邊墜落,讓祖母受了驚嚇。」
「娘,許願燈墜落,是不是不吉利?而且整個燒起來了,差點兒傷了祖母,必定很不吉利。」月冰歌擔憂道,「我們會不會……」
「二妹,別胡說。」月冰染輕責道,溫婉地解釋,「祖母無需擔心,這只是意外。應該是下人做許願燈的時候,沒做好,這才發生意外。」
「祖母,這種意外就是不吉利的。歌兒聽說,放飛許願燈祈福,許願燈墜落,是因為許願的那個人心存怨恨,根本不是真心許願,上蒼不接受這種偽善的許願,這才讓許願燈墜落。」月冰歌頭頭是道地說道,極為認真。
良辰氣得咬牙,反駁道:「二小姐,哪有這樣的說法?奴婢從未聽說過。五小姐真心真意祈福的,怎麼可能是偽善的?」
月輕衣心裡嘆氣,良辰太沉不住氣了。
月冰歌喝道:「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你算個什麼東西?」
良辰是下人,確是不能胡亂開口,被嫡出的主子斥責,只好氣急地閉了嘴。
月老夫人冷著臉,不作聲。
月冰染察言觀色一番,柔婉道:「祖母,二妹這說法,染兒以前也聽說過。不過,方才確實是意外,五妹怎麼可能不是真心為祖母祈福呢?在這麼多姐妹里,祖母待五妹是最好的,把五妹捧在手心裡呵護著,五妹是感恩圖報、心地善良的人,怎麼會害祖母呢?」
月冰煙也附和道:「大姐說的是,煙兒也相信五妹絕不會心存怨恨。」
這三個姐妹,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很快便移開目光。
她們心有靈犀地想道:這回定要把那小賤人踩在腳底下,讓祖母恨死她!
月輕衣心裡狂笑,所有的風刀霜劍都朝自己的心口射來,為的就是讓月老夫人更加厭憎自己,像要把自己 壓在高山底下、永世不得超生似的。
這場戲像是排練好的,一個接一個粉墨登場。
許願燈墜落,是意外還是人為?若是人為,是月冰染還是月冰煙?或者是都參與了?
許願燈升得那麼高,憑月冰染、月冰歌的武功,不可能是她們使暗器,那麼,只有月冰煙有這個本事。不過,月冰煙的修為類似妖術,昨夜交手之際在瞬間忽然消失,透著一股詭異,著實讓人捉摸不透。還有,月冰煙為什麼忽然有這麼高深的修為?
良辰示意主子趕緊解釋一下,不過月輕衣並不想解釋。
清者自清。倘若祖母對她起了疑心,或者是認定她有罪,她再怎麼解釋也沒有用。再說,這件事她沒有證據,如何解釋?白費力氣罷了。
聽了這麼多話,月老夫人臉龐發黑,顯然非常不悅。
月冰染、月冰歌對視一眼,眼裡快速地閃過一絲陰冷。
這次要把小賤人徹底打入「冷宮」,再無翻身受寵的機會!
沈氏心裡開心得很,吩咐道:「染兒,歌兒,扶祖母回去歇著。」
月冰煙連忙扶住月老夫人一支手臂,「祖母,煙兒陪您回去,在前庭飲茶賞月。」
哄祖母開心的機會被人搶了,月冰歌氣得咬唇, 地剜了月冰煙一眼。
月老夫人走了,沈氏吩咐下人收拾一番,對月輕衣笑道:「衣兒,你也回去吧。」
月輕衣有禮地告退,良辰氣憤道:「五小姐,咱們也去陪老夫人,不能讓她們搶了功勞。明明是你救了老夫人呀。」
「她們喜歡拍馬屁,就讓她們拍去。」月輕衣不在意地說道,不過這件事確實棘手,祖母這麼不待見自己,經過許願燈一事,想必更加討厭她了。
「五小姐,方才老夫人那臉色……明顯的很生氣,你不能什麼都不做啊。不如去哄哄老夫人吧。」見主子這麼悠然淡定,良辰都急死了。
「今晚街上應該很熱鬧,咱們出去逛逛。」
「啊?」良辰無法接受主子跳脫的思維,更讓她吃驚的是,主子竟然還有心情出去玩。
「先回別苑,帶一些銀兩。」
說著,月輕衣輕快地往前走,良辰唯有快步跟上。
……
月冰染等三個姐妹把月老夫人送回靜心苑,說要陪她在前庭吃月餅、品茗賞月,不過,月老夫人把她們都趕走了,讓她們去街上玩玩。
三個姐妹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她們推脫兩句,便「依依不捨」地離開靜心苑,回去打扮一番就歡天喜地地上街。
今日風清月白,皎皎的圓月孤單地懸在夜幕的一角,俯瞰人間,灑下乳白色的清輝。
趙嬤嬤陪老夫人在前庭賞月,少了幾個年輕人,中秋之夜變得寧靜怡人。
「老夫人,方才二小姐說的那番話,不知是不是真的。」趙嬤嬤有些擔心,「老夫人對五小姐不假辭色、冷臉相待,五小姐會不會真的心存怨恨。不過,方才若非五小姐及時來救老夫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今夜這事,著實詭異。」月老夫人布滿細紋的眉目分外凝重,「我瞧著,應該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那是人為?是誰要害你?」趙嬤嬤又驚詫又緊張。
「要害的人不是我。」
「那要害的人是五小姐?」
月老夫人點點頭,看向前方黑暗的目光銳利如刀劍。
趙嬤嬤欲言又止:「老夫人,老奴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月老夫人道:「說吧。」
趙嬤嬤道:「這次咱們回府,老奴覺得,五小姐跟以往不太一樣,變了個人似的。」
月老夫人微微一笑,「如何不一樣?」
趙嬤嬤想了想,道:「五小姐自幼得老夫人照拂、疼愛,錦衣玉食,性情溫婉,待每個人都很好,熱心助人,可謂菩薩心腸。這幾日,老奴瞧著五小姐話少了,性子清冷,那雙眸子幽深如古井,讓人捉摸不透。對了,老奴還聽府里的下人說,老夫人不在府里的這段日子,五小姐不僅武藝高強,而且性情大變,又厲害又有膽色,簡直是無法無天,就連少爺、少夫人都敢打。還有下人說,五小姐變得這般厲害,是被狐妖附身。」
她口中的少爺、少夫人,便是月紹謙和沈氏。
月老夫人不出聲,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深邃如廣袤的夜空。
趙嬤嬤深感訝異,為什麼老夫人一點都不擔心?萬一五小姐真的被狐妖附身,那如何是好?
「老夫人,老奴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麼。」
「你不用明白。」月老夫人神色淡淡。
「五小姐,老奴是看不明白,不過大小姐、二小姐和四小姐,老奴倒是看得明白,她們對五小姐不善,各種耍手段、心計謀害五小姐。」
「以往不就是這樣麼?」
趙嬤嬤想起以前,確實如此,五小姐被其他姐妹欺負了,不僅瞧不出來,更是不吭聲,讓人恨得牙痒痒,氣她心地太善良,被人賣了還幫著壞人數銀票呢。不過,那會兒有老夫人在背地裡保護五小姐,因此,五小姐平安、順遂地長大了。
而今,老夫人撒手不管,五小姐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趙嬤嬤冒出一個大膽的假設,驚異地睜眸。
老夫人這麼做,當真是這樣嗎?
……
中秋夜的日月城鬧市區繁華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賣各種好玩好吃的攤販,就是沒有花燈。不過,每年上元節城裡會有花燈。
整條大街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連成一線,隨風輕搖,緋紅彤彩旖旎成片,火樹銀花不夜天。
來北影國這麼久,月輕衣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古代熱鬧的夜市,興奮地奔來跑去,一會兒鑽進人群,一會兒停在某個攤販前,一會兒去看百戲雜耍表演,弄得良辰幾次差點兒跟丟了,嚇出一身冷汗。
良辰拽住主子的衣袖,氣喘吁吁道:「五小姐,你別再跑了,奴婢快斷氣了……把你弄丟了,那可怎麼辦?」
想想也對,人這麼多,萬一走丟了,手裡又沒通訊設備,根本找不到人。
月輕衣道:「咱們約定,如若走散了,你就回府,無需找我。我自會回去的。」
「那你有危險,如何是好?」
「你忘記了你家小姐我武功比你好嗎?你有危險才是,所以,走散了,你就立即回府。」
良辰反駁不了,唯有點頭。
月輕衣繼續往前走,看見前面圍了好多人,不知是什麼表演。於是,她們鑽進人群,原來是戲法表演,也就是魔術啦。
前世,月輕衣看過的魔術比這些高明無數倍,提不起任何興趣,良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使勁地鼓掌,還扔了十文銅錢。
忽然,月輕衣察覺到,一個女子往自己身上靠來,而這女子的前面,兩個淫邪的男子步步逼近,其中一個男子摸著下巴,色眯眯地盯著這女子,「小姑娘,你一個人嗎?你是不是很害怕?不如讓我送你回去,可好?」
另一個男子索性直接拽女子的手腕,強硬地拖著她往外走。
這兩個宵小之輩,竟然在大街上明著搶人!
月輕衣正義感爆發,厲聲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