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024-12-15 11:59:29 作者: 米粒兒

  走出賈氏傳媒大樓,炙熱的陽光充斥著洪石的眼睛,頓時讓他有些頭昏目眩,頭部也隱隱作痛起來。

  他揉了揉後腦,拿出手機給托尼撥了一個電話。他本想告訴托尼,賈赫的事情已經搞定了,沒想到托尼卻告訴他,尚心禾被沐祁恩帶走了。

  原來洪石走了之後沒多長時間,托尼就帶著心禾和夏英琳來到醫院。夏英琳看見之寶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去質罵之寶。

  「韓之寶,你還敢來。你這個害人精,你給我滾。」夏英琳說著就拉扯之寶,想把她出病房。

  韓之寶礙於在爸爸的病房內,不想與夏英琳爭吵,是以站在原地不動,任憑夏英琳打罵。

  尚心禾平靜的走過來,拉住夏英琳道:「媽,別打了,這是在爸爸的病房。有什麼事等爸爸好了再說。」

  「心禾,她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把你爸爸害成這樣,你還想替她說話嗎?」夏英琳氣急敗壞的說道。

  「尚夫人。」托尼在一旁說道:「尚老先生分明是自己從樓上摔下來的,怎麼能說……」

  

  「你閉嘴,你算什麼東西?」夏英琳衝著托尼吼道,她不給托尼反駁的機會,衝著之寶罵道:「你給我滾。這個家不歡迎你,你再在這個家裡待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你給我滾——」

  韓之寶見夏英琳一直這麼鬧也不是辦法,現在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自己離開。可是以爸爸目前的狀況她怎麼能放心的離開呢?之寶看向旁邊的心禾。

  尚心禾自從看到爸爸從樓梯上滾下來,就一直情緒很不穩定。今天看上去比昨天平靜多了。但是這種平靜,卻讓之寶的心抽痛了一下。此時的之寶只覺的自己好像就是夏英琳口中的害人精,如果她沒有回這個家,那心禾就不會跟她吵架,爸爸也就不會從樓上摔下來。想到這裡,之寶的心裡又多了一份自責。

  之寶走到心禾面前,剛想去握心禾的手,夏英琳一把拉過心禾。「不要碰我女兒,她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你快點走。」

  「韓之寶。」尚心禾看著之寶,口氣冰冷的說道:「如果我爸醒不過來,我一定會讓你償命。」說著,慢慢握緊了拳頭。

  之寶一震,心禾恨她入骨的神情及冰冷刺骨的語氣讓她心涼,她的心緊緊的揪著,痛不欲生。

  「阿姨,心禾。」之寶強忍著痛苦道:「爸爸現在需要我,所以我不會離開的。我也知道你們不想看見我,那我就站在門口。」之寶說著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托尼叫住之寶,命令道:「韓小姐,你不能出去。在洪石回來之前,你們誰也不能離開這個病房。」

  夏英琳看著托尼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托尼看了看之寶,道:「洪石遇到了點麻煩,正在處理。在他處理好之前,你們最好呆在這裡。」

  之寶的心提了起來,她終於明白昨天晚上風在為什麼會打電話給她,今天清晨為什麼會對她說那番話了。「托尼,發生什麼事了?風在他會不會有危險?他現在……」

  韓之寶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關心讓心禾頓生怒氣。「韓之寶。」心禾搶到之寶面前,情緒激動的說道:「聽說洪石有危險擔心了是不是?爸爸昏迷了你可以不用掩飾自己的感情了是不是?你要開始跟我搶了是不是?」

  「心禾,現在風在有危險,我們能不能不要在這裡……」

  心禾一把抓住之寶的手,大聲道:「我偏要你說。你是不是要跟我搶洪石?是不是?你說啊——」之寶拉著之寶的手,力氣大的驚人。她像瘋了一樣搖晃著之寶,大聲質問著。

  「心禾,你聽我說。你不要這樣——」之寶被心禾搖的頭昏,她掙扎著開心禾,心禾被她開,腳下一滑摔倒在地。這時,病房的門從外面開了,沐祁恩出現在門口。

  「之寶,你幹什麼?」沐祁恩衝到之寶面前質問。

  「我不是……」之寶剛想解釋,卻發現心禾倒在地上不動了。

  夏英琳抱著心禾的身體,一個勁的喊著心禾的名字。「心禾——心禾——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沐祁恩連忙走過去,抱起之寶就往外走。「醫生——醫生——」夏英琳站起來就跟著要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轉過頭,憤怒的瞪著之寶道:「韓之寶,我夏英琳這輩子跟你沒完。咱們走著瞧!」說完,夏英琳也跟著跑了出去。

  托尼最後在電話中說道:「洪先生,尚夫人回來之後說尚心禾已經被沐先生帶走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他們的消息。」

  「寶……韓之寶現在怎麼樣?」洪石問道。

  「她一直陪在尚老先生身邊。」

  「好,那就先這樣。醫院那邊你幫我盯著點兒,我現在去找接心禾。你們在醫院等我。」洪石說完,掛斷了電話。

  洪石回到車上,頭痛的更加厲害了。他一手緊緊的抓著後腦部位,另一隻手艱難的伸到後面的座位墊子下面拿出一個小塑膠袋。從裡面掏出一個小針管和一小餅液體。這是他第二次用毒品,動作還是不太嫻熟,只間他笨拙的把液體從餅子裡吸出來,然後捋起襯衫的袖子,把針頭扎進了胳膊上的皮下組織。等針管里的液體都輸進了身體,洪石把塑膠袋重新放回到後面座位墊子下面。他的身體在經歷一陣戰慄之後,頭部的疼痛漸漸的消失了。他又在車裡待了半個小時,等平靜下來之後才發動了汽車。

  尚心禾這一昏迷就是一天。當她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當她睜開眼睛有那麼幾秒鐘她以為是在醫院裡,但後來環視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一張照片上。那是在一個酒的台旁邊,心禾穿著稚嫩的大學校服站在洪石身旁,四周圍滿了人正在向她舉起酒杯。她記起來了,這是六年前她生日的那天,在風在的酒,風在正在為她慶生。這是誰拍下來的呢?心禾坐了起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恩在一步衝到心禾面前。

  看到恩在,心禾驚訝的道:「怎麼是你?我在哪裡?」

  「你在我的私人公寓。」恩在如實的回答。「這裡誰都不知道,連洪石也不知道。你在這兒好好休息。」

  「我要回家,不,我要回醫院……」心禾說著就下了床,踉蹌著要往門口走。

  恩在從身後抱住心禾。「心禾,你別走!你難道嫌遭受的痛苦還不夠嗎?你還要回去?」

  心禾的眼淚「嘩」的流了下來。她猛的轉過身來緊緊抱住恩在大哭起來。「是我……是我……是我害了爸爸,我好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為什麼?為什麼?」心禾在恩在的懷裡捶打著恩在的胸膛。

  恩在任由心禾在他懷裡發泄,心禾的痛苦只有他能體會的到。她需要好好的哭一場,好好的發泄一場。

  「盡情的哭!哭出來就好了。心禾,哭!大聲的哭出來!」恩在請拍著心禾的背。

  「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什麼了?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懲罰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恩在,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心禾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從昨天開始她就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其實她一直在自責,她知道爸爸一定是聽到了她對之寶說的狠話所以才會摔下樓梯的。那是最愛她的爸爸,從小到大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碰過她的爸爸,為什麼?她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她為什麼就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心禾抱著頭,突然猛打自己的頭,情緒激動的叫道:「我為什麼會這樣?我到底做了什麼?我在做什麼?是我……是我害死了爸爸,是我害死了爸爸……我都做了些什麼……」

  恩在把心禾摟在懷裡,使勁抱著她不讓她傷害自己。「心禾,你冷靜點。你沒有害死誰。尚伯伯還躺在醫院裡,他還好好的。那不是你的錯。聽到沒有,那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說我想韓之寶死,被爸爸聽到了。恩在,其實那不是我真心想說的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說了出來。我到底怎麼了?我只要一見到韓之寶我就好恨,我恨不得殺死她。」心禾說到韓之寶時眼神突然變的好可怕,整個身體也顫抖起來。「我恨韓之寶,都是因為她。媽媽說的對,她是害人精,她是害人精——」

  「心禾,心禾,你冷靜點。」

  「我要怎麼辦?恩在。我要怎麼辦?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恩在緊緊摟著心禾,心中發誓道:心禾,從今天起,我,沐祁恩,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我要把加諸在你身上的痛苦一件不少的還給傷害你的人。我沐祁恩對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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