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托尼沒有回答洪石的問題，而是神色慌張的走到查看外的情景，對面大樓正對著這個病房的戶還亮著燈，托尼急忙把簾拉上，很認真的說道：「一個多小時前，我們的人截獲到賈赫的一個電話，他已經買通了好幾名殺手要在24小時之內解決你。我看，你還是趕快離開醫院，我會派人來照顧尚老先生的。」

  洪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此時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跟賈赫在一起的之寶，不知道賈赫會不會傷害寶兒？早知道這樣昨天就不該讓賈赫把寶兒帶走。洪石懊惱的想著。

  「洪先生，你還在猶豫什麼？這裡是醫院，我們沒辦法周全的保護你。」托尼看見洪石根本就沒有要離開醫院的意思焦急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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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石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對托尼說道：「我會想辦法讓賈赫停手的。你先回尚家，天亮之前我會告訴你我要怎麼做，到時候恐怕還要你幫忙。」洪石說著看了看時間，繼續道：「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你趕快回去把心禾和她媽媽接到醫院來。」

  「洪先生，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托尼突然嚴肅起來。「雖然我需要你幫助我們完成任務，但是我更不希望失去你這個朋友。」

  「放心！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我是不會讓自己死的。」

  「洪先生——」托尼還在努力。

  「去！要保證她們的安全。」

  托尼沒有辦法，只好聽從洪石的指揮，離開了病房。等托尼一走，洪石整個身體靠在了沙發上。其實他心中早已想好一個辦法，他要跟自己賭一把。根據他分析，賈赫只是想要報仇，想要他的命。而他的命早就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如果硬是要給一個人的話，那他寧願把命交給賈天的兒子賈赫。想他洪石殺過很多人，但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跟他一樣的壞人，可賈天不是。賈天只是一個生意人，一個阻礙了洪爺發展事業的生意人，殺他，洪石的內心是經過掙扎與折磨的。

  先前風在以為賈赫要跟寶兒結婚是想以寶兒要挾他，可是從現在的狀況來看，賈赫似乎並不想讓寶兒知道這件事。就這一點，風在知道賈赫對寶兒是真的。

  托尼臨走的時候給洪石留下一把槍。洪石塞在身後的沙發墊子下面。然後整個身體靠在上面，打起了盹。不是他不緊張，他也緊張。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完成，他現在還不能死。他相信託尼一定派了很多人在病房的周圍保護他的安全。遇見托尼或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托尼可以讓他那顆沾滿鮮血與罪惡的心得到救贖。

  迷迷糊糊中，洪石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立刻警醒，慢慢的把手伸向身後的沙發墊子下面握住手槍，眼睛卻並沒有睜開。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洪石微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原來是寶兒。他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鍾，現在才五點多，她怎麼會來？正想著，之寶突然離開病床朝他走了過來，洪石連忙閉上眼睛。

  一條薄薄的毛毯蓋在了洪石的身上。之寶坐下來，看著洪石的瘦削的臉孔，哭紅的眼眶再次淚水泛濫。她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急忙轉過身子，重新回到病床邊。

  「爸，你一定要好起來，不然我不會原諒自己。爸——」之寶說著，輕撫上爸爸布滿皺紋且蒼白的臉頰，趴在尚德昌的身邊任由淚水浸濕床單。

  洪石輕輕的坐起來，溫和的燈光下，之寶握著尚德昌的手趴在床邊。過了近半個小時，洪石見之寶仍舊保持著趴著的姿勢，以為她睡著了，於是站起身，隨手把手槍插在腰後面。他拿著毯子走到之寶身後，正準備把毯子蓋在她身上，之寶突然抬起了頭。

  洪石一愣，連忙把手中的毛毯扔到一邊兒，顯然他根本沒有想到之寶壓根就沒睡著，她只是累了。

  「風在……」之寶輕聲喚道。她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她不想再欺騙自己的心，她決定誠實的面對自己。可是風在並不給她機會，他轉過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風在。」之寶站起來猛然從身後抱住洪石。「我真的堅持不……」

  「韓之寶，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在孤兒院的那天晚上。」

  記憶象一道門被風在輕輕的開。六年前那個對於風在和之寶來說比幸福的夜晚浮現在之寶的腦海中，她記得，她怎麼會不記得，她跟風在在一起的每一個畫面她都深深的、牢牢的印刻在心裡，永遠不會磨滅。

  那天是她的生日，晚上夜空璀璨，他們在布滿星星的天空下翩翩起舞，在地板上吹生日蠟燭。「答應我，今後論我在不在你身邊，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答應我。」風在的話至今猶在耳邊迴蕩。

  之寶抱著風在，兩隻手在風在的胸前緊緊的拉著，她點了點頭道：「記得！我記得……」

  「記得……就好……」

  風在說完，狠心的把之寶環在胸前的手硬是給分開，然後大步走出病房。他沒有停留，逕自走向電梯。再多待一分鐘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衝進病房把之寶抱在懷裡永遠都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