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去見裴凝

  見徐兆芳和宋長征不再懷疑，寧歡歡便點了點頭，說道：「恩，已經找到。爺爺，奶奶，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操心，交給我和清宴來處理就好了，放心，我們會好好解決的。」

  「唉，這件事情委屈你了，」徐兆芳拍著寧歡歡的手背，嘆息道：「好了，你爺爺這裡有我，你就放心吧。這種事情還是儘快解決比較好，歡歡，你和阿宴一起去吧，我們相信你們能解決好，不要有顧慮。」

  寧歡歡點了點頭，又簡單叮囑了徐兆芳幾句，這才一個人朝著地下車庫走去。

  宋清宴已經等在那了，看到寧歡歡過來，打開車門，說道：「走吧。」

  寧歡歡點點頭，上了車，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言。

  車子在市公安局的門口停住，寧歡歡依然沒有抬起頭，兩隻手攪在一起，那樣子，有些緊張，有些委屈。

  「怎麼了？要是不想見她的話，我們就回去。」宋清宴握住寧歡歡的手，輕聲說道。

  寧歡歡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沒關係，我只是……不知道一會見到了裴凝應該問她些什麼。清宴，我覺得我很奇怪，裴凝這樣對我，我居然不恨她。」

  「那是因為你善良，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嗎？」宋清宴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說道。

  寧歡歡搖搖頭：「不是，這不一樣。說什麼善良，都是騙人的，我根本就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樣好，有人想要傷害我，我也會很生氣，想著要讓她受到懲罰。可是，這一次面對裴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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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等你見到她的時候你就能夠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了，」宋清宴看了一眼車窗外，夏彥辰正朝著他們走過來，「走吧，彥辰也來了，別讓他久等了。」

  「來了。」

  夏彥辰迎了上去，看到寧歡歡的時候心裡有些酸楚，「歡歡怎麼了？裴凝被抓住了，她不高興嗎？」

  宋清宴搖搖頭，看了寧歡歡一眼，只是嘆息一聲，什麼也沒有解釋。

  夏彥辰也很識趣的什麼一沒有解釋，只是引著路，一邊說道：「進去吧，我已經和裡面的人打好招呼了，裴凝現在還在審訊室。」

  宋清宴應了一聲，拉著寧歡歡就朝著警局裡面走去。

  「彥少，宋少。」

  警局的人也都是很有眼裡色的，一看到宋清宴和夏彥辰過來，什麼都不用多說，立刻迎了上來。

  「帶我們去裴凝那裡。」夏彥辰說道。

  「好，幾位隨我來。」領路的人走在前面，帶著寧歡歡一行人一路往前走。

  這還是寧歡歡的一次來警察局，已經在電視上看到的時候，總是會覺得充滿了正氣，是一個讓人十分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這一次當她真真切切的站在這裡的時候，卻突然覺得，原來警察局裡的空氣也和醫院是一樣的，那麼壓抑，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裴凝就在裡面，幾位是要進去，還是……」

  「你留兩個人在門口看著，我們進去跟她說。」夏彥辰簡單吩咐了一聲，便回過頭看向宋清宴和寧歡歡，「進去吧。」

  宋清宴點點頭，拉著寧歡歡就往裡面走，只是腳步還沒有邁開，胳膊就被寧歡歡扯住了。

  「怎麼了？」宋清宴低下頭，看向寧歡歡輕聲問道。

  「真的，是裴凝做的嗎？」寧歡歡抬起頭，望著宋清宴，小聲道。

  宋清宴眉頭一皺，遂而點點頭：「人證物證都有，而且裴凝自己也招認了，不會有錯的。」

  頓了頓，宋清宴又繼續說道：「歡歡，如果你不想進去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不用勉強的。」

  「不！」寧歡歡立刻否定掉，停了停又說道：「可不可以，讓我先一個人進去和裴凝聊聊？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她。」

  宋清宴眉頭擰的更緊了，看向寧歡歡，本能的想要拒絕她的這個要求。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這裡是公安局，有警察在呢，而且，裴凝不是被拷住了嗎？她沒有辦法傷害到我。清宴，求求你了，我就想單獨和她談談。」寧歡歡小聲的哀求道。

  宋清宴盯著寧歡歡半響，只得嘆息一聲，說道：「好吧，但是時間不能太長，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事情立刻喊我，記住了嗎？」

  「恩，你放心吧。」寧歡歡連忙點頭。

  「怎麼了?」夏彥辰疑惑地退了回來，看向兩人問道。

  宋清宴指了指寧歡歡，說道：「歡歡想和裴凝單獨聊聊。」

  夏彥辰臉色一沉，看向宋清宴問道：「你同意了？」

  宋清宴點點頭。

  夏彥辰沉默了片刻，也只得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都同意了，我也沒有拒絕的立場。歡歡，進去吧，有事情喊我們。」

  寧歡歡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便走進了審訊室。

  「裴凝。」

  聽到有人喊自己，裴凝這才抬起頭，看到寧歡歡的時候，先是有些錯愕，繼而冷笑道：「喲，怎麼是你?寧歡歡,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要不是聲音還是那個人，寧歡歡幾乎要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是裴凝。

  曾經成熟幹練嫵媚迷人的裴凝，現在頭髮蓬亂，臉色灰暗，嘴唇乾裂，穿著囚犯的衣服，讓人不忍看第二眼。

  真是世事無常，要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相信曾經意氣風發的裴凝會落得今天的下場呢？

  「我沒有那個閒工夫，來笑話一個廢人。」

  寧歡歡冷漠的開口，對於裴凝，一個一度要和她搶男人，好幾次差點毀了她的女人，寧歡歡沒有怨恨，而是抱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廢人？寧歡歡，你說誰是廢人？」這兩個字總算是戳到了裴凝的痛楚，要不是手被手銬拷在了椅子上，只怕她會立刻站起來和寧歡歡拼命。

  看到裴凝這個樣子，寧歡歡只覺得同情她，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現在居然連站起來和她打一架的能力都沒有了。

  「裴凝，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回答我。」沒有理會裴凝的瘋狂，寧歡歡一臉冷靜的坐在了審訊桌旁，看著裴凝問道。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裴凝慢慢冷靜下來，看向寧歡歡冷笑道。

  這樣涼薄桀驁的眼神，總算還是有一些昔日裴凝的影子。

  寧歡歡卻不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問道：「裴凝，你來總院，到底有什麼目的？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你是衝著清宴來的，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我覺得這個假設不成立。又或許，你對清宴是真的有感情，但是這個絕對不是你來總院的原因。是為了幫助薛琴？還是像清宴他們說的那樣，你只是為了給你的醫學成果找一個能進行人體試驗的地方？」

  裴凝冷笑了一聲，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壓根沒有理會寧歡歡的話。

  寧歡歡也沒有生氣，只是看著裴凝緩緩開口：「裴凝，你知道你被彥辰哥控制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裴凝依舊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對於寧歡歡的話，完全置之不理。

  寧歡歡的臉上突然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樣子，若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寧歡歡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母親的療養院不幸發生火災，」看著裴凝僵住的身子和漸漸惶恐的眼神，寧歡歡一字一字的說道：「好在，消防人員趕到及時，火勢得到了控制。可是，還是有一人死在了大火中，你猜，死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