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最大的心愿

  正如宋清宴所說，這幾天十分的繁忙，宋長征自那次手術之後就一直在昏迷之中不曾醒來，宋清宴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和周玉、宋文彬討論宋長征的病情以及治療方案。

  寧歡歡這段時間一直照顧著徐兆芳，生怕徐兆芳撐不下去，一步也不敢離開，不過比較奇怪的是，這些日子，她也沒有看到裴凝，裴凝不是宋長征的主治醫生嗎？怎麼會這麼久不見人？

  「哎，請問一下，最近怎麼沒有看到裴醫生？」寧歡歡一把拉住一個小護士，問道。

  那個小護士打量了寧歡歡一眼，才說道：「裴醫生這段時間請假了，怎麼？你有什麼事情嗎？」

  寧歡歡連忙鬆開那小護士，搖了搖頭：「沒事，我就問問。」

  裴凝請假了？這不像是她的風格啊，總覺的這件事應該和宋清宴脫不了關係，但是從來也沒有聽宋清宴說過。

  「歡歡，你爺爺都睡了這麼多天，怎麼還不醒？阿宴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你們不要瞞著我，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沒有其他的奢求了，只求能多陪陪老頭子幾天。」徐兆芳拉著寧歡歡哽咽著說道。

  寧歡歡摟著徐兆芳連聲安慰道：「奶奶，沒事的，爺爺剛做了手術，身體還很虛弱，應該快醒了，您別著急。趁著爺爺還沒醒，您也多休息休息，不然爺爺醒來誰來照顧他？您看您這兩天叫也不好好睡，飯也不好好吃，都憔悴了，爺爺醒來看見，肯定要心疼的。」

  「歡歡說的沒錯，媽，剛剛讓保姆燉了雞湯，您和歡歡都來喝一點，別屈著自己的身子了。」宋文勝拎著保溫桶走進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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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徐兆芳的目光只是落在宋長征的臉上，那樣子就是在拒絕。

  宋文勝給寧歡歡使了個顏色，寧歡歡連忙上前來扶著徐兆芳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說道：「奶奶，您要是這麼一直不吃飯，等爺爺醒來，我可要跟爺爺告狀了啊。」

  聽寧歡歡這麼說，徐兆芳才嘆息著點了點頭，只是那目光卻依然粘著宋長征，怎麼也移不開，好像生怕他有什麼事情。

  「媽，阿宴和大哥都在為爸的病情忙著，有他們在，您放心，現在您要做的，就是保重好您自己的身子，否則，您和爸要是都倒下來了，讓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可怎麼辦？」

  宋文勝的這番話這才讓徐兆芳收回了心，端起寧歡歡盛好的雞湯，慢慢的喝了起來。

  「你們又偷偷背著我吃什麼好吃的了？」

  虛弱的聲音自病床上響起，徐兆芳面露喜色，連忙放下手中的碗，朝著宋長征走去，握住他的手，痛哭流涕：「你這個死老頭！我還以為你醒不來呢，你想嚇死我啊？」

  宋長征的臉色依舊是灰白，咳了兩聲，才翹著鬍子，不高興地說道：「我說你這老太婆，我醒來你哭啥？咒我啊？好了好了，都八十多歲的人了，還哭？丟不丟的人？別哭了別哭了，鬧心。」

  宋長征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是心疼徐兆芳的。

  寧歡歡也紅著眼眶，在聽到宋長征的聲音的那一瞬間，眼淚幾乎也要落下，卻強忍著，不想因為自己讓徐兆芳和宋長征更難過。

  「爺爺，你可真懶，睡了這麼久，太陽都曬屁股了。」寧歡歡忍著淚水，擠出一絲笑意，說道。

  「哎，歡歡，你咋也欺負爺爺了？」宋長征裝作一臉委屈的樣子說道：「看來是我老了，都不受待見了，老的小的都不喜歡我，我還是繼續睡著吧。」

  「好了，爸，醒來就好，阿宴吩咐了，您剛做完手術，還不能吃東西，只能委屈您先忍著了。」宋文勝說道。

  宋長征好像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文勝，眉眼間都是不高興，冷哼了一聲，說道：「今天可真難得，你這麼個大忙人也會在我這？」

  「爺爺，您這說的什麼話？從您進手術室到現在， 可一直都在忙前忙後，一會會都沒有離開過呢。」寧歡歡趕緊幫宋文勝說好話。

  「是嗎？」宋長征移開目光，像是完全不相信一般，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你這死老頭，一醒就知道到處怪人，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一天到晚嚇唬我們，一睡睡那麼久，我還以為，還以為……」徐兆芳說著，又要哭了出來。

  「奶奶，這不都沒事了嗎？開心一點，咱們繼續吃點東西，反正爺爺也吃不了，讓他看著饞著。」寧歡歡連忙拉住徐兆芳安撫道。

  宋長征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瞪著寧歡歡道：「歡歡丫頭可真是越來越壞了，幫著你奶奶一起欺負我。」

  徐兆芳這才破涕為笑。

  只是誰都知道現在的歡笑都只是暫時的，即將到來的，是不見五指的黑暗。

  「今天怎麼樣？辛苦嗎？」

  晚上的時候，寧歡歡準備好飯菜等著宋清宴，聽宋清宴這麼問，連忙搖頭說道：「不累，都挺好的，我只是陪著爺爺奶奶說說話，倒是你，一天忙到晚，有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最近幾天你都瘦了。」

  「瘦了不好嗎？要是長成個啤酒肚的大胖子，帶出去也丟人啊。」宋清宴笑著坐到寧歡歡的對面，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寧歡歡一邊給宋清宴夾著菜，一邊不滿地說道：「才不要瘦，就算你長成大胖子我也不介意，最好長成大胖子，醜醜的，這樣就不會有人跟我搶你了。」

  「想什麼呢？現在這樣也沒有人能從你身邊搶走我。快吃飯吧，一會該涼了。」宋清宴笑著摸了摸寧歡歡的頭說道。

  吃完飯，在寧歡歡的堅持下， 碗還是由寧歡歡來刷，宋清宴只好陪著她聊聊天。

  「爺爺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寧歡歡問道。

  宋清宴從被後抱著寧歡歡，頭埋在她的頸窩，嘆息道：「老樣子，還算是比較穩定吧。」

  「那……我們的婚禮？」寧歡歡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遲疑著問道。

  不知道宋長征能不能撐到他們結婚那一天，寧歡歡是真的想讓宋長征親眼看著她出嫁，這是宋長征的心愿，寧歡歡不想讓他留有遺憾。

  「爺爺應該可以挺過去，看著我們結婚，一直是爺爺的心愿，就算是為了我們，爺爺這口氣也會撐著他走下去的。」宋清宴說道。

  婚禮，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