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 教教你真正的催眠術

  京極真盯著手腕上的手繩，怔怔發愣。

  而說完了廢話的里昂就要離開。

  可在轉過身發現佐野正在盯著自己後，里昂突然就又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咳嗽了一聲才又硬著頭皮裝作沒看見，帶著身後的小辮子保鏢離開醫院。

  

  佐野眯了眯眼，沒有亂動，直到醫生出來說了問題已經不大，只需要等到人醒，京極真放鬆了不少。

  佐野這才拽著京極真去旁邊問話。

  問的自然也是里昂剛才那話，而京極真則是回答下午比賽結束後，對方有去選手休息室找他談過話。

  先是問了京極真要不要當保鏢。

  被拒絕後就打了個哈哈，轉而就說起了京極真的拳頭，會給身邊人惹來麻煩的那套，但也沒有細說。

  直到現在。

  看著京極真已經有些動搖和迷茫的眼睛，佐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依舊是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有點奇怪。

  京極真會被兩句話就說得動搖，以及剛巧的襲擊，原本佐野還懷疑是那個富二代搞的鬼，但現在再來看的話，感覺更像是里昂的手筆，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位空手道王者不敢動手，好拿下紺青之拳？

  明明有機會殺掉鈴木園子，卻只是適可而止地收手。

  不是忌憚於鈴木家的勢力，也不是單單只是想給個警告，想讓鈴木園子醒來後害怕，而是想通過留有餘地的方式讓京極真有所顧忌，而不是直接暴走。

  可光是這樣，就能讓一個意志屬性絕對不低的人迷茫。

  果然，那傢伙有問題。

  回飯店的途中，佐野不自覺開始思考。

  那邊琴酒早已經通過酒廠的情報庫，把里昂的相關資料給發了過來，甚至佐野本身都已經抽空入侵了一下這傢伙的電腦和手機，但都沒能發現什麼關鍵的東西，非要說有什麼讓人在意的地方的話。

  那就是里昂和新加坡官方不太對付。

  這是一個算不上特別隱秘，但也很少有人知道的，接近於八卦小道消息的情報，具體就是在早年間裡昂曾提出過一個建設計劃，但被官方給否決了。

  ……這味道有點熟悉，雖然沒有緣由，但佐野感覺像是動機部分，以前貌似也有過差不多的類似事情。

  可想不太起來了……

  不過就個人感覺來看的話，或許這一趟又得看煙火了？

  總而言之，目前里昂就是最大嫌疑人，拋開後面的事不說，當下死了的有兩個人，陳雪琳和張瑞秋。

  沒錯，後面這個跟毛利小五郎約好了在今天下午碰頭的張瑞秋，也已經被判定死亡了，屍體就在體育場那個放寶石的房間裡，黑羽快斗才剛進去，那個擺放台裡面就倒出個張瑞秋，由此他也就成了最大嫌疑人，那些警察們之所以會下手那麼狠。

  估計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在吧。

  除此以外，就是陳雪琳案件的詳細資料。

  佐野同樣也已經利用科技手段，給全部收集了過來。

  在商場內部被殺。

  最開始是單獨一人從電梯裡走出，之後就一直搖搖晃晃的，撞了不少路人，這才被發現陳雪琳背後插了把刀子，身上還沾了不少血，直到最後倒下。

  可就在路人越聚越多，打算報警的時候。

  爆炸突然響起，整個商場當即陷入混亂，電路全部短路，甚至導致監控視頻都丟失，期間有著將近半個小時的空白時間，然後就是警方到達現場確認了死者身份，調查現場後發現怪盜基德的卡片。

  ……期間裡昂毫不避諱地冒頭，後面警方通過詢問調查，確定了陳雪琳在底下倒下時他在另一頭且有證人，而今天張瑞秋的屍檢結果則是被一刀割喉。

  兩人都和里昂有著不小的關係。

  拋開在外人視角里黑羽快斗才是兇手的這一點不說，里昂的嫌疑似乎大得有點不正常，但要說這傢伙只是個攪屎棍子吧，佐野又覺得他確實有問題。

  有幫凶，被利用。

  根據當前線索以及以往經驗，佐野得出了這樣的判斷。

  不過具體細節太少，想找出真相估計還得再看後面。

  ……本來要是單純只死兩個人，佐野還不想摻合來著，但根據現狀來說，保不齊就是一趟大範圍無差別殺傷，這樣搞他就算不想摻合，也不得不摻合了。

  甩了甩腦袋後，佐野不再多想。

  可下一秒一通電話，就又給佐野提供了新的情報。

  ……早先由於那一通通煩人的電話簡訊，佐野是乾脆把手機給調成了靜音連震動都不開的，但後面在給琴酒發了監控視頻後，儘管依舊沒有多說，但對方姑且也還是暫時接受了的，也不再繼續煩人。

  只說是具體回霓虹後詳談，所以佐野就又調了回來。

  「boss，聽說您在查一個叫做里昂的新加坡老闆資料？」

  伊藤鷹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佐野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毛利蘭幾人。

  沒有選擇捏住嗓子變聲，而是直接打開了某個軟體，將通話聲音給變成了機械音：「是，怎麼了嗎。」

  「……沒什麼，剛好我認識，所以就想給您提供點信息。」

  連新加坡的人都認識？

  佐野回想了一下早先看過的，伊藤鷹資料里所提到的其入住過的精神病院，那裡面有新加坡的醫院？

  另外既然知道自己是在查里昂還打電話，那就說明伊藤鷹能提供的，不止是情報庫里的那一些情報？

  「嗯，你說。」

  伊藤鷹隨即進行了說明。

  ……大概意思就是，里昂是伊藤鷹的師弟，至於師的是哪方面，佐野不用聽就有了答案，最後果然。

  催眠術。

  「我和他算不上熟悉，只見過兩面，雖然他年紀比我大，但入門卻比我晚，具體的能力強弱這塊，我聽說是就馬馬虎虎，還是更傾向於利用心理學。」

  「嗯，我知道了。」

  心裡有了數的佐野本該直接掛斷電話，但出於好奇，他沒忍住問道：「你們那個師父，能說名字嗎。」

  「當然可以，但如果您是想拉他入伙，又或者是想單純地認識一下的話，那我只能很遺憾地告訴您，他早幾年就死了，不然里昂也不會這樣半吊子了。」

  「……行吧。」

  佐野也沒多想，掛斷了電話。

  而後也沒什麼特別的了，除去留在醫院的京極真以及不知道幹嘛去了的柯南，其餘人就是回去睡覺。

  可佐野卻是忽然起了念頭。

  「你們先回去吧，我去處理點事。」

  連藉口都懶得找一個的佐野，直接脫離隊伍前往里昂的公館，但黑羽快斗見狀居然也跟著脫離隊伍。

  「……跟著我幹嘛？」

  佐野瞥了一眼黑羽快斗，這小子傷勢處理得還算不錯，當然到底是槍傷，哪怕處理得再怎麼好，能這樣表現得一切如常，姑且也算是非常能忍的了。

  可能忍歸能忍。

  在必要的行動之外還跟著自己，怪盜變成偵探了嗎。

  好奇心這麼強？

  「嘿嘿。」

  黑羽快斗笑了笑：「想跟你道個謝嘛。」

  「首先，我不記得我有做什麼需要你來跟我道謝的事。」

  佐野先是慣例否認，然後又說道：「其次，既然是道謝的話，那就別光是嘴上說說得拿出實際的表示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父母難道都沒教過你嗎。」

  黑羽快斗：「……」

  嘖，這傢伙還是那麼現實。

  本來還打算煽情一下的黑羽快斗，也沒了搞基情的想法，轉而問道：「你是準備去調查那個裡昂嗎。」

  「算是吧。」

  佐野點了根煙：「儘管就我個人而言，只能說是想要試試他的能力，你跟上來多半也是沒什麼用的。」

  「別這麼說嘛。」

  黑羽快斗嬉皮笑臉：「大家都是一支隊伍，得共進退。」

  佐野撇了撇嘴，卻也沒非不讓跟。

  於是二人就來到了里昂公館，見到了這一位催眠師。

  看到佐野，里昂還是有著止不住的發怯。

  可最後還是強撐下來，禮貌問好：「都這麼晚了還來找我，兩位名偵探是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的嗎。」

  「不是。」

  佐野走近里昂：「我只是單純地對里昂先生剛才和我的後輩說的話，感到有些好奇，戰鬥之神什麼的，難道是里昂先生的信仰嗎，你不是無神主義者？」

  里昂懵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佐野會問這個。

  一陣尬笑後，里昂只能順著說道：「算是吧。」

  「哦。」

  佐野也沒管里昂的這個算是，是在指戰鬥之神是他的信仰這塊，還是他是無神論者這塊，又說道：「那剛好我和京極也差不太多，都是在精修武術方面的，這就讓我有點疑慮，我是不是也沒能得到戰鬥之神的認可，是不是也需要進行一下考驗呢？」

  「哎？」

  里昂再次一懵，連帶著旁邊的黑羽快斗也跟著懵了。

  ……這傢伙，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眼看里昂遲疑半天沒反應，佐野故意挑起眉頭不悅道：「怎麼，願意給京極幫忙，就不願意幫我了？」

  明明身為有名地頭蛇，里昂完全不該怕佐野半點。

  可這話一出，里昂還是打了個激靈，連忙掏口袋：「可，可以，剛好我這裡還有個多餘的手繩在……」

  佐野就這麼看著里昂替自己系上手繩。

  「所以，我也需要等到手繩斷掉，才算是得到了認可？」

  看了看手繩後，佐野向里昂問道。

  「嗯……」

  里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訥訥點頭。

  「是嗎。」

  佐野眯起眼睛，突然從口袋裡抽出刀子割斷了手繩。

  「那這樣，算斷了嗎。」

  看著佐野手裡冒著寒光的刀子，黑羽快鬥眼角瘋狂抽搐，里昂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空氣陷入了寂靜。

  「為什麼不回答。」

  佐野步步緊逼，但里昂卻像是一個正在上初中被老師給抓住了把柄，除了沉默以外什麼反應都沒辦法有的學生一樣，整個人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這裡。

  黑羽快斗看得都跟著大氣都不敢喘，特別是佐野手裡還拿著刀子，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戳向里昂喉嚨。

  ……直接拿刀子割斷繩子的操作，明顯是犯了規的。

  可黑羽快斗更擔心的，還是佐野會不會幹脆上演一波更犯規的操作，比如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什麼的……害怕人，這哪裡是什麼偵探。

  黑澀會吧？

  所幸佐野並沒有真的捅里昂，而是就只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輕聲問道：「為什麼只對京極用你的催眠術，卻不對我用呢，是沒自信嗎，半吊子。」

  光聽前半截，可能還會以為是佐野覺得被區別對待了感到不爽，但後半截滿滿的嘲諷意味可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催眠術這三個字一出，里昂人就已經快要被嚇傻，以至於都沒注意到半吊子的評價。

  倒是後面的黑羽快斗因為佐野壓低聲音，沒能聽見。

  而眼看里昂依舊如同木頭一樣沒有半點的反應，佐野便又捏住了對方的脖子，強行讓他和自己對視。

  「就讓我教教你吧，什麼才是真正的催眠術。」

  佐野把刀子揣回了口袋，然後卻是又從口袋的錢包里，拽出了黑刀的半個刀把，握住以獲得加持，但又沒有徹底拽出口袋，因此不論是黑羽快斗還是里昂，都沒能察覺不對，緊跟著下一秒緊盯著對方的眼睛裡，突然冒出了猩紅的光芒，被修改的鬼大衣上飄出幻象惡靈，附著在了對方的身上。

  里昂甚至都還沒能反應過來，眼前這人的眼睛冒紅光了，無盡的紅色就已經充斥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不止是視覺。

  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明明是在屋內但呼嘯的風聲卻是讓人耳膜發痛，甚至壓得里昂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變形，兩腳更是連站都站不穩，當然導致他站不穩的最大因素，還是從佐野身上冒出的紅光。

  ……里昂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光，但他只能稱之為光。

  如同煙霧但又具備實體。

  恍惚過後，紅光凝實，里昂終於看清了，佐野身後的是九根在半空中瘋狂搖擺的巨大尾巴，頭頂上感覺像是狐狸的猙獰獸臉，俯視著沖他怒吼咆哮。

  ……嗯，原來耳旁的也並不只是風聲，還有嘶吼聲。

  里昂眼神呆滯，大腦徹底陷入宕機之中。

  或許面對這種發展，里昂應該感到恐懼又慌亂，但就當下的事實來說，他腦子裡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非要說的話就只有兩個字。

  怪物。

  在巨大的精神衝擊下，身為一個催眠師最擅長的就是嚇唬人的里昂，兩眼一翻，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這讓儘管只能看到佐野背影，但在他氣勢屬性提升後，還是隱隱察覺到了不對的黑羽快斗嚇了一跳。

  ……這怎麼好好的人就突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