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故友邀請
2024-05-07 11:01:41
作者: 醉木犀
一戰連損兩艘鬥艦,讓陳就心痛不已,信心也備受打擊,張碩又被劉磐叫去審問,找不到個商議之人,只能在營中喝點悶酒。
張碩前次被擒放回,向陳就坦言他是詐降騙過周瑜,才得以活命,他二人都受黃祖提攜之恩,豈能降吳?
陳就與之共事多年,自然再無懷疑,雖然後來逃回的俘虜都說張碩其實已暗降東吳,故意返回是想裡應外合建功,陳就依然信任張碩。
直到今日兩艘鬥艦被燒毀,顯然是吳軍有備而來,陳就心中再次起疑,所以劉磐提問張碩,他並未阻攔。
「莫非是大公子到了,張碩找不到機會動手,故而在暗中潛伏?」陳就偏著頭自語。
思前想後,也判斷不出真假,又喝了一口悶酒,躺在床上想著對策,只盼蔡瑁能及時前來支援。
因劉琦臨時督陣夏口,陳就將北營讓於劉琦人馬屯駐,兩方人馬在這裡混住,後營的防守也就不如前營緊密。
劉琦回營之後身體不適,喝了一碗粥便早早歇息,劉磐將張碩單獨帶到帳中審問,張虎和陳生無所事事,便在帳中閒坐。
說起今日一戰,二人無不吃驚,想不到東吳水軍改變如此之大,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尤其對夏口守軍士氣打擊極大。
二人也在討論明日如何應對那火船,忽然親兵進來稟告道:「營外有人求見,說是故人來信。」
張虎一怔,蹙眉道:「我們離開江夏已有十年之久,那有什麼故人?」
陳生笑道:「管他新人故人,反正閒來無事,見見也無妨。」
此時天色已黑,張虎命人掌燈,將來人帶進帳中,見是一位濃眉大眼的壯漢,卻從未見過。
那人看看左右,見帳中無人,抱拳道:「在下陳禹,特為錦俠送信而來。」
「錦俠?」張虎一怔,忽然驚叫道:「你是說錦帆賊?甘寧他……」
喊了一聲,忽然意識到不對,壓低聲音沉聲道:「甘寧叛主降吳,你好大的膽子,還敢來送信?」
陳禹神色不動,從懷中取出書信遞上:「二位看過書信,再發落在下未遲。」
陳生立刻起身,一把將書信去過,先遞給張虎,自己卻到帳外,向親兵囑咐幾句,才轉回來。
只見張虎冷笑連連:「嘿嘿,甘興霸背信棄義,去了東吳,還想蠱惑我們也去,果真不知廉恥。」
陳生接過書信看了一眼,卻嘆道:「甘寧當年在襄陽時不得志,早就有意去江東,只是被困在江夏,如今總算得償所願了。」
張虎吃了一驚,抬頭愕然道:「賢弟,你……」
陳生看向陳禹,問道:「甘寧現在軍中擔任何職?」
陳禹答道:「現為裨將軍,但取沙羡之功尚未封賞,料想此戰之後,便可正式拜將了。」
「升遷這麼快?」張虎瞪大眼睛,旋即又眯成了一條縫,冷笑道:「當年在襄陽,我就知道甘興霸是個不安分的主,終究還是被他折騰出一片天地來。」
陳禹卻搖頭笑道:「這比起魏延來,卻是慢了許多。」
「魏延?」張虎和陳生同時出聲,對視一眼,又搖頭嘆氣。
魏延在離開襄陽之前,還只是個小小的兵長,若不是罵蔡中在營中/出名,根本不為人所知。
誰想他卻因禍得福,被蔡中抓去之後,搖身一變,竟成了武陵太守,消息傳到襄陽,營中一片震動。
開始大家都還慶幸沒有跟著魏延發牢騷,聽到消息卻又埋怨被抓的怎麼不是自己?
陳禹笑道:「甘將軍聽聞二位來到夏口,卻為劉磐副將,深為二位感到不平,故而派在下來送信,既然劉表先負二位,二位又何必還留在襄陽,處處受人打壓排擠?」
「放肆!」張虎大怒,低喝道:「誰說劉使君負了我們?」
陳禹嘆道:「敢問二位,當年聽了龐季之言獻出襄陽,劉表可曾兌現前言,這數年來,對二位態度又如何?」
「這……」張虎眉頭一皺,坐在那裡低頭不語。
當年龐季說劉表是漢室宗親,皇室貴胄,若能改邪歸正,跟著他必能高/官厚祿,光宗耀祖,擺脫賊名。
沒想到劉表坐穩荊州之後,提拔的都是世家豪族子弟,將他們二人安排在軍營做了都尉,便從此不聞不問,近十年來連面都沒見過。
陳生冷笑道:「人家畢竟是皇親名士,終究還是看不上我們這些草莽之人?用過之後便一腳踢開,哪裡還會再想起來。」
陳禹笑問道:「若再見到劉使君,不知他還能否認得出二位來?」
「認得個鳥!」陳生低罵道:「他眼裡只有那些名士風/流,哪會記得我們?」
陳禹嘆道:「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甘興霸為求明主,自益州輾轉荊州,數年來不忘其志,方能得償所願,二位又何必受人利用,卻甘心受屈呢?」
張虎抬頭看著陳禹,半晌之後才搖頭苦笑道:「甘興霸的心意我們領了,但實不相瞞,我二人本事終究不如甘寧、魏延,到了東吳,也未必就能封侯拜將。」
陳生苦澀一笑,嘆道:「大哥這話雖有些喪氣,但就此平安度日,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二位此言差矣!」陳禹搖頭道:「如今天下大亂,焉能有安身之地?何況二位已隨劉琦來到夏口,還能免於戰事不成?今日交戰,想必二位也看到雙方實力,這夏口焉能守得住?」
「這個……」張虎看向陳生,二人再次搖頭,他們已經到了前線,根本無法避戰。
陳禹又道:「縱然此次守住夏口,立下大功,敢問升賞之時,二位又能得到多少好處?」
張虎二人的臉色愈發難看,這次守夏口,上面有劉琦、劉磐,還有夏口守將陳就,都是有背景的人,就算有功,也輪不到他們兩個。
陳禹又說道:「今日出兵,本可一鼓作氣攻破夏口,但周都督不忍將士太多傷亡,故而聽從甘興霸之計,前來與二位聯絡,一為減少傷亡,二為故友請功,還請二位三思。」
陳生無奈道:「可我二人只是副將,手中並無調兵之權,縱然有心做內應,卻也是無能為力。」
陳禹言道:「無需二位調兵,更不要二位冒險,只要能助我一臂之力,自有人會做內應。」
「好,你說該怎麼辦?」張虎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至少——甘興霸是個講義氣的人,大不了我們以後跟著他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