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讓她心慌意亂

  明明都已經度過危險期在恢復了，為何呼吸會變的這麼微弱？

  符羽泱翻開他的眼皮，瞳孔呈現不正常的梅花形。

  她匆忙找到蘇方拓：「蘇神醫，你快去看看小凡！」

  「他怎麼了？」蘇方拓放下手裡的醫書。

  「我不知道。」符羽泱眸子黯了黯。

  這種無措的感覺，就像那時候爺爺昏迷，她找不出是何原因一樣，讓她心慌意亂。

  蘇方拓隨她來到房間，目光淡淡掃過少年的面部，隨後射出手中的金線纏繞在他的手腕上。

  

  符羽泱緊張的盯著那道閃爍著細碎光芒的金線。

  她答應過小少年不會讓他死，可現在的情況，她似乎有些無能為力……

  蘇方拓收回金線，聲音低沉：「他中毒了。」

  「中毒？」符羽泱瞳仁縮了縮，「怎麼會……」

  「是烏竹散。」蘇方拓不急不緩道，「烏竹散會引起人的呼吸和身體器官衰竭，最後致死。」

  符羽泱眉頭緊皺。

  烏竹散這種藥物她聽都沒聽過，就像血蝕蟲一樣，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

  「有解嗎？」符羽泱問。

  「無解。」蘇方拓道，「不過你制的藥粉能減緩烏竹散在人體內的毒素蔓延速度。」

  他頓了一下，又道：「這就是不能全解的意思。」

  符羽泱愣了愣。

  這時候還不忘給她答疑解惑，蘇神醫可真是個好老師呢！

  符羽泱去大堂櫃檯的隔層里拿了一瓶解藥，其他人在忙沒有注意到她。

  事到如今，她只能先給小少年服用這種藥粉。

  符羽泱略微垂眸。

  她在想小少年為何會中毒，藥方是她開的，不會有問題。

  而小少年平時的吃喝，小藥童在負責……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才能把小少年體內的毒徹底解掉。

  「蘇神醫，烏竹散是何物？」符羽泱問。

  「一種秘制的毒藥。」蘇方拓道。

  符羽泱：「秘制？」

  蘇方拓：「不錯，烏竹散是禁藥，知道的人不多，如今只有宮中才有。」

  宮中……

  那為何這藥會出現在這裡？

  誒，她怎麼又跑偏了……

  符羽泱拍了拍腦袋，問：「蘇神醫，烏竹散之毒除了解藥還有別的法子可以解嗎？」

  「把服用的烏竹散吐出來或許能有救。」蘇方拓道。

  「吐出來？我現在給他肚子打一拳能有用嗎？」符羽泱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病人已經昏迷，給他催吐根本不可能！

  等等。

  符羽泱突然靈光一現。

  不能催吐，可以洗胃呀！！

  她仿佛抓住了救小少年的救命稻草，趕緊跑去大堂拿來小藥箱，又去後院打了一盆水。

  蘇方拓饒有興趣的看著。

  他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少女那些稀奇古怪的治療方式，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的驚嘆。

  許是女子的服飾太過於繁冗拖沓，少女治療之時會習慣性的將衣袖挽起，露出瑩白如玉的一截手腕。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根有著多個接口的透明管子，抹上油從患者的鼻腔插了進去，管子的末端落在水中。

  隨後素手握住接口處一個紅色之物，盆中的水順著透明管子進入患者體內。

  一放開，便有黑褐色的液體從患者體內流出，散發著一股夾雜著血腥味的酸水味。

  而少女粉唇緊抿，面上沒有絲毫的嫌惡與鄙棄。

  那般全神貫注、一絲不苟的模樣，讓蘇方拓漆黑如曜石般的深眸閃了閃。

  少女如此反覆操作了好幾次，直到從患者體內流出來的液體顏色越來越淺，才將管子抽出。

  蘇方拓聽到她微微鬆氣的聲音。

  符羽泱探了探小少年的鼻息，皺起眉頭：「蘇神醫，為何他的呼吸還是這麼微弱？烏竹散明明都沖洗出來了。」

  「他的呼吸只會越來越微弱。」蘇方拓道，「烏竹散對身體的損傷不可逆，加上他腦部未愈，停止呼吸也是正常。」

  符羽泱：「他還是會死？」

  「不會，只是呼吸器官暫時失去大腦控制，明日會逐漸恢復，不必擔心。」蘇方拓道。

  符羽泱嘆了口氣。

  小少年還真是命運多舛啊！

  符羽泱把小藥童叫進來：「決明，小凡今日的藥是你餵的？」

  「對呀。」決明望了望床上睡著的人，嚮往道，「我們先前還在說等小凡好了，要叫上浮魚姑娘一起去吃糖油粑粑和蔥油餅呢！」

  他還不知道李小凡身上發生的事情。

  符羽泱沒有心情去想什麼糖油粑粑蔥油餅，只問：「你還餵他吃了別的什麼沒？」

  決明見少女面色嚴肅，緊張起來：「沒有，只喝了藥。」

  符羽泱：「藥是你煎的？」

  「是我煎的……」決明小聲道。

  符羽泱：「有沒有經他人之手？」

  「陳大夫給我幫了忙。」決明不安道，「是藥出了什麼問題嗎？」

  ……

  妙真堂。

  李陽忠坐在一把躺椅上，眼皮子要抬不抬：「小凡怎麼樣了？」

  「李大夫放心，小凡已經把藥喝掉了，想必很快就能好起來。」陳大夫道。

  「哦？」李陽忠睜開眼睛，「是我給你的藥麼？」

  陳大夫：「是的。」

  李陽忠：「確定小凡喝了？」

  「嗯，小藥童出來時端的藥碗是空的。」陳大夫實誠道。

  李陽忠聽他這麼說，話鋒一轉，質疑道：「這麼久了小凡還沒好，你不覺得有點奇怪麼？」

  「腦部治療沒那麼簡單，時間長點正常吧。」陳大夫道。

  「你覺得正常？從頭到尾我們都不知道方仁堂是用的什麼法子在給小凡治病。」李陽忠語氣尖銳，「方仁堂說什麼就是什麼？萬一他們把小凡給醫死了怎麼辦？」

  「李大夫言重了，蘇神醫和浮魚姑娘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小凡一定會好起來的。」陳大夫道。

  「你倒是維護他們。」李陽忠嘲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方仁堂的大夫。」

  「我只是不希望你誤會方仁堂。」陳大夫解釋，「小凡真的已經慢慢在恢復了，我偶爾還能聽到他與方仁堂的小藥童在談笑風生。」

  「談笑風生？」李陽忠嗤笑道，「莫不是迴光返照？」

  「李大夫這是什麼話？」陳大夫有些憤怒，「迴光返照最多只能活十幾個小時！小凡已經快恢復了，李大夫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方仁堂看。」

  「好！」李陽忠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方仁堂到底能不能把小凡救活！」

  陳大夫皺了皺眉頭。

  李大夫為何說的是「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