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ght smile：重新開始(2)

  顧佳興抬起顫抖的手來，在星野的眼前晃了晃。

  只見星野雙眸直直地看向天花板，恍若她在他眼前晃動的這隻手，壓根就不存在一樣。

  頓時，顧佳興潸然淚下，心如刀割地捂住了嘴巴。

  她的寶貝兒子，居然看不見了……

  不要，老天爺不要這樣對我！我只有小野這麼一個兒子，我只有小野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呀！

  「小野——」

  「媽媽，你怎麼呢？」星野順著顧佳興的聲音發源處，側過頭來，可目光依舊發直。

  「小野乖乖地閉上眼睛睡一會，現在是晚上了，還沒天亮了！等天亮後，媽媽再叫醒你，好嗎？」顧佳興嘶啞道，強忍著抽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

  「燦微她醒過來了嗎？」星野依舊不停地問。

  「現在是晚上了，燦微當然在睡覺呀！」顧佳興連哄帶騙地回答道，淚咕嚕而下，不小心滴落在了星野的手背上。

  

  星野能感覺到從手背上傳來的濕潤，心騰地涼了下來。

  他明明有聽到，窗外有鳥兒在歡唱，可為什麼媽媽還要騙他說這個時候是晚上呢？

  星野抬起手來，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就算是晚上，房間裡不開燈，人也能看到屋內擺設的影子。

  可是為什麼，他卻什麼也看不到，就連他在自己的眼前，晃動著自己的手影，他都一點也捕捉不到。

  視野里竟是一片漆黑……

  顧佳興忙抓下星野的雙手，塞入被褥里，安慰道：「小野乖，睡覺好不好？」

  「媽媽，現在幾點鐘呢？」

  「晚上十二點！」

  「媽媽，現在幾點鐘呢？」星野低吼，再次問道。

  顧佳興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其實是中午十二點，對嗎？」星野淡淡地問，耳畔媽媽的哭聲已經淹沒了窗外的鳥兒的歡叫。

  「媽媽——媽媽去給你——給你做午餐！」顧佳興泣不成聲，無法再面對星野，起身衝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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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拿著星野大腦的x光片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向一旁滿臉神傷的嚴嘉風回稟道：「星野少爺落海後，頭部應該是撞到了暗礁上，才會導致顱內出血，血塊壓制了星野少爺的視覺神經才導致失明！」

  「那我兒子的眼睛還有得治嗎？」嚴嘉風焦急地問道。

  醫生忙安撫著嚴嘉風的躁動情緒，回答道：「嚴先生，您稍安勿躁，等血塊漸漸地消散後，星野少爺的眼睛就自然而然的看得見了，他只是短暫的失明！不過——」

  「不過什麼？」嚴嘉風又是一陣緊繃。

  「只要星野少爺顱內的血塊，沒有壓壞星野少爺的視覺神經，血塊消散後，星野少爺自然是會恢復，但是如果——」

  「如果壓壞了，就代表我兒子將永遠的失明，對嗎？」嚴嘉風低沉地接上了醫生的話。

  醫生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