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體面

  裡面賀偉的屍體比起「榮鷺」死時，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的情況要好上許多，最起碼雲裳是真的按照辦喪事規格，給賀偉穿上了壽衣，屍體上還蓋了黃紙。

  雲裳是跟著洛清筱後面進來的，她捏著鼻子，好像聞到了屍臭味一般，眼底滿滿是嫌棄，「大人，我都說了沒什麼，咱們還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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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如今天氣不算熱，而且人也是昨天才走的，並沒有什麼味道，雲裳那副姿態，恐怕是因為心中嫌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短短一夜之間，雲裳對賀偉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大，但是並不影響洛清筱查看賀偉的屍體。

  黃紙掀開以後，果真是賀偉。

  青白的面龐，浮現的屍斑，可見賀偉是真的昨天晚上死掉的。

  只不過，洛清筱很快就發現，賀偉的嘴唇呈現出紫黑色。

  這不正常，賀偉是中毒而死的。

  洛清筱眉頭一皺，「讓大夫檢查過賀公子的死因了嗎。」

  雲裳現在只想快點把洛清筱打發出去，隨口道：「檀郎去的突然，妾身不想多生是非，就沒有讓大夫檢查了。」

  不讓大夫看？洛清筱越發覺得雲裳有問題，她直接說道，「賀公子，是中毒而死的，雲姑娘知道賀公子吃的是什麼嗎？」

  一聽到這話，雲裳慌了一瞬，但她反應很快，「這，倒也正常，其實這些年來，檀郎身子一直不太好，有服用藥丸的習慣，可能是丹毒淤積，昨個兒一起爆發了吧。」

  洛清筱淡然一笑，「沒想到雲姑娘居然還知道丹毒？」

  雲裳此時已經不慌了，她自然是看出來了洛清筱針對自己，只道：「從前是不知道的，只是聽多了大夫人這麼勸誡老爺，所以記住了一些。」

  好在洛清筱並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糾纏到底，而是轉頭問雲裳，「這樣嗎？那姑娘可知賀公子這丹藥從何處來的？」

  雲裳此時並不知道棠緋坊發生的事，被問到這句話，腦子一轉，張口就道：「是棠緋坊出的，有延年益壽，美容的功效。」

  棠緋坊，又是那個胭脂鋪。

  這麼看來，賀偉的突然暴斃，也和胭脂鋪脫不了關係。

  洛清筱眯起眼，立刻讓人將雲裳控制起來。

  雲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兩個人將她給控制住了。

  「大人，您這是何意？」

  一旁的賀家下人也嚇了一跳，但是他們還沒有勇氣對上官府。

  蕭慕懷冷聲：「若是沒有你從中牽線搭橋，賀偉一個大男人為什麼會吃胭脂鋪的藥？更何況，你還是殺死榮鷺的真正兇手。」

  聽到榮鷺二字，雲裳這才是真的慌了，她不知道洛清筱和蕭慕懷了解到哪個程度了，但是她明白現在絕對不能承認，一旦承認才是真正的輸了。

  「二位大人可否有什麼證據？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抓人，恐怕有損鎮撫司的聲譽。」

  洛清筱差點被氣笑，「你倒是伶牙俐齒。但是我們曾經查到雲裳只是一個空有美貌，腦子卻蠢笨的人，如今看來怎麼和傳言中大不相同？」

  雲裳橫著脖子，「人言可畏，定是大夫人為了抹黑我才散發這等謠言。」

  「榮鷺！」

  洛清筱大聲呵斥，「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不知悔改嗎？你真以為我們什麼都沒有查到？棠緋坊女掌柜都已經跟我們說了。」

  她上前一步，看著「雲裳」的眼睛，「榮鷺，你為了一己之日做了那麼多錯事，就沒有想過舉頭三尺有神明嗎？」

  雲裳被嚇得後退一步，但還是死鴨子嘴硬，「你就是平白無故冤枉人。我是無辜的，什麼也沒有干。」

  洛清筱想和他多解釋，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臉。

  雲裳後退，不想讓對方碰到自己，可是他現在還被控制著，沒有辦法躲避開。

  而且這一次可沒有另外一個男人出來，英雄救美了。

  雲裳被迫讓洛清筱摸了臉後，洛清筱微微皺眉，因為她在雲裳臉部交界處地方並沒有摸出什麼異樣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雲裳也看出來了洛清筱的迷茫，心中得意，臉上依舊是惶恐，「大人莫不是得了什麼癔症，空口污衊人，難不成鎮撫司都是這麼判的嗎？那到時候會有多少冤假錯案呀！」

  蕭慕懷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做了個手勢，手底下的人心領神會，先把雲裳的嘴巴堵住了，「先帶回去，此人與真正的兇手有所勾結，定然是知道什麼事情。不能讓她跑了。」

  雲裳嘴巴被封住，說不出來話，雙眼瞪大，雖然不敢置信，也只能被迫跟著鎮撫司走了。

  來到義莊，洛清筱仔細地檢查了榮鷺的屍體，尤其是臉部，和雲裳臉上一樣，沒有發現縫合或者粘貼的痕跡。

  可女掌柜沒必要對他們說謊。

  這件事越發的荒唐和古怪了。

  正當洛清筱思考時，蕭慕懷進來了，看洛清筱眉頭緊鎖的樣子，伸手將她眉心扶平，「怎麼，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嗎？」

  洛清筱無奈嘆氣，突然，她雙眼一亮，這種專業的事情，不如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一個時辰之後，段星喬提著醫藥箱過來了，洛清筱高興的上去迎接她。

  「哎呀，蕭慕懷，我們家星喬可不是你鎮撫司的人，這麼隨叫隨到，不應該請吃飯嗎？」

  這欠揍的語氣，一聽就是周森堯。

  蕭慕懷抬頭，眸光如同利劍刺在周森堯身上，「你要是真的很閒，不如我們去過兩招？」

  看蕭慕懷這態度，估計不是過兩招了，就是想揍周森堯。

  在心上人面前，周森堯哪裡敢認慫，壯膽一般大聲說道，「打就打，別以為我怕你。」

  段星喬一個眼神甩過來，「你要是被打傷了，不許來找我。」

  一聽不能找段星喬，周森堯一秒慫了，「不打不打，我才不會上去找揍呢。」

  確定了兩個大男人安分下來之後，段星喬開始給榮鷺的屍體檢查。

  洛清筱則是在一旁將這個詭異的案件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段星喬也皺起了眉頭。

  洛清筱問道，「怎麼，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