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疑心
2024-05-07 09:39:25
作者: 雲吱
蕭慕懷敏銳的察覺到洛清筱情緒不高,心底一沉,追問道:「筱兒,你可是改變了初心?」
不然,為何不回應他。蕭慕懷的心頓時揪在了一起。
「說什麼呢…」
洛清筱推了他一下,嬌嗔道:「想什麼呢,我只心悅你一人。」
那顆高懸著的心最終才得以安放,蕭慕懷自是感動無比,將洛清筱攬入懷中,這次比任何一次的力道都要重些。
蕭慕懷剛準備傾吐自己內心之言,門外就來了來兩個煞風景的。
「那個…那個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
他們兩個人早先被外派出去,一直不曾聽聞蕭慕懷陷入險境的消息,等回到京城,整個案件都已經結束了。
緊趕慢趕的回來,第一時間就到蕭慕懷這裡來探望他,沒想到一入門就是這個畫面。
「咳咳咳…」
洛清筱連忙和蕭慕懷鬆開,但是看向兩人到時候,難免兩頰發熱。
「你們這麼晚了來做什麼?」
當頭那個穿著紅衣的少年道:「大人您真是見色忘義,我們聽說您出了事兒,立馬就過來了,誰知道竟看到你們…」
少年話中帶著調侃,並無任何惡意,燦若星眸。
面對著他們的調侃,洛清筱的臉紅的幾乎要成個煮熟的蝦子。
在兩人面前,蕭慕懷乾咳兩聲,正襟危坐道:「筱兒,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大人你也是。」
洛清筱走的時候,都不好意思看那兩個少年的眼睛。
按照她現在的這個心理年齡,在這個朝代都能當那個少年的媽了,還有一天唄他們給起鬨羞了兩頰,真是麵皮薄!
等洛清筱走了之後,蕭慕懷臉色更加的嚴肅。
「我們中間裡有內應。」
兩人皆是一驚。他們離京才不過個把月而已,原本銅牆鐵壁的大理寺已經出現了裂縫。
「怎麼說。」
紅衣少年也緊繃著臉。
「孟雲溪是我們放在章太師身邊的探子,除了我們內部的人,誰也不知道這件事。可是無緣無故的,孟雲溪就突然暴露了。」
孟雲溪她的身份正好是個靶子,章太師就算是懷疑到誰的頭上也不會去懷疑她的,畢竟只是一介女流不是。
章太師總是輕易的小看這些女子。
蕭慕懷既然能說出這話來,幾乎算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這倒也是,但,孟雲溪的真實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們。」
將大理寺所有的人都拉出來排成一排,仔細的篩選之後,沒有一個人是有嫌疑的。
他們沒道理這麼做。
蕭慕懷撫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突然之間問道:「那個負責我與孟雲溪進行聯絡的人現在在哪?」
「大人您是在懷疑他?」
「你們回去查一查,那個人在孟雲溪出事的當天在哪,記住動作要快,要隱秘。」
直到兩人走後,蕭慕懷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不住的轉動手中的玉扳指,而且速度是越來越快。
這個章太師,爪牙已經伸到他身邊來了麼。放心,他會一點一點全部都連根拔起,讓章太師吞下去,咽下去。
第二日一大清早昨日的那位紅衣少年就登門了,他步履匆匆的穿過前年的曲廊,來到兩人吃飯的花廳。
這個時間段,洛清筱與蕭慕懷正在吃早飯,而且剛動快遞。
「周楊,今日來的這般早,可是出了什麼事?」
周楊對著洛清筱匆匆點下頭,快言快語像是鞭炮一樣將自己查到的消息說出來。
「大人您猜怎麼著,真的被您給說中了!那個負責的小子,在孟雲溪出事的那天並未當值!」
說到激動處,周楊的嗓子一干,猛烈的咳嗽著。
洛清筱倒了杯水放在周楊的面前,示意他慢點說話。事關孟雲溪之死,她也跟著好奇起來。
他端起杯子也沒客氣,咕嚕嚕的一口氣喝乾了。
「恁猜怎麼著,那天他說食物中毒了,所以要歇一天。這再不歇玩不歇的,偏偏趕到這一天來!這裡面沒有鬼才怪!」
崩讓他來負責兩人之間的聯絡,那就說明這個人身上有可取之處,斷不可能因為食物中毒而耽擱。
「要我說,現在就去把那個孫子拿了!」
周楊是個性情中人,最厭惡的就是這等求榮買主之人。蕭大人從未虧待過兄弟們,他竟然敢賣主!
「先莫急,切勿打草驚蛇。」
……
在宮中,耳聰目明的皇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住了晉陽王悄悄的送了一張書信給蕭慕懷。
皇上眼皮輕輕抬道:「何事?」
探子的聲音冷的像是一抔雪一樣,沒有感情道:「原本是晉陽王遞給洛清筱的,最後被蕭慕懷誤拿了去。那是一張字據,當初晉陽王與洛清筱簽訂的協議。」
「細細說來。」
皇上的聲音中聽不出鹹淡來,仍舊在書案上批著奏摺。
暗探用最無情的聲音將字據的內容和啟始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稟明皇上。
暗探說完,皇上也適時的放下手中的朱紅狼毫,靜坐著,不知道在揣摩些什麼。
細想來,洛清筱這個丫頭倒是不錯。聰明伶俐,又是有段真本事在身。就目前來說,皇上對她是滿意的。
「下去吧。」
伴隨著皇上的揮手,那個人像是煙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德子,你說這個洛家丫頭怎麼樣?」
德公公小心翼翼的咀嚼著這句話,反覆揣摩之後才道:「老奴倒是覺得,這位洛小姐是個有野心的。」
「說說看。」
皇上的語氣聽起來仍舊是十分的平淡,沒有任何的起伏。
德公公一時把不准主意,像是擠藥膏一樣吞吐著。
「這屋洛小姐是除了段女官之外的第二個女官,她在民間似乎名聲極好。」
這是德公公再三揣摩之後的話,明著暗著反正都是挑不出來錯處的。
皇上平靜的面容上終於出現一道龜裂,笑罵道:「你這個老東西,慣會討巧。」
德公公小心陪著笑道:「哎,老奴這一張嘴,能逗得陛下您開懷比什麼都重要。」
「有名聲,名聲好…名氣…」
空蕩的大殿之內,迴蕩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