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協商
2024-05-07 09:36:55
作者: 雲吱
另一邊,匈奴王子早早的下了令,狼衛也得以潛入章太師的身側。
半夜時分,天色黯淡無光。
章太師睜開雙眼,從床上披著件外衣到床邊。近幾日,他一直沒有徹底的休息。尤其是入夜,格上一個時辰定然要醒來。
不知為何,今日比往常更讓他難以安心。
他兀自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正是深夜,茶壺中的水自然也早就涼透了。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章太師也沒有太過挑刺,一杯涼茶直接灌入。
他疲憊的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接連幾日,他一直提心弔膽的,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他以為自己做好十足的準備,卻不知為何那些人卻遲遲沒有動作。
章太師是不會相信匈奴王子能那麼輕易的放過自己,這不過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或者可以說,只要匈奴王子一日沒有動靜,那麼章太師就要多一日的擔驚受怕。
章太師做好偽裝,身邊又有一隊好手護送著,可是依舊不能讓他放心。
一路走走停停,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很快就進入了大雍的腹地。這一路雖說提心弔膽,可是卻沒有人向他動手。
這不正常。
憑藉他那老辣的眼光和經歷,這一路太過順遂了,不正常。
按說進入腹地,匈奴依舊沒有動靜,那接下來想要下手可就難了。
到了桐城,還有三日就能進入京城的地界,他馬上就能安全了。
章太師仍舊不敢放鬆警惕,唯恐他們憋著大招。
「三皇子那邊可有回信?」
但憑他一人之力,匈奴若是前來,他肯定抵擋不住,所以章太師早早的就聯繫了三皇子。
「回稟太師,預計明日就有回信了。」
如果三皇子回信的話。
而三皇子那邊,看到那封薄薄的信,也陷入沉思之中,將自己幕僚全部都叫了來。
他手指點在信紙上,輕敲道:「你們說,章太師是什麼意思?」
信上的意思很明確,章太師是想尋求他的庇護,把他安全護送回京城。
章太師怕是沒有摸清三皇子的意圖,他確實保藏野心,不管誰能協助他都行。現在幫助章太師,對他的作用也不是很多。
幾個幕僚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略微年老拱手上前道:「屬下認為,可救。」
「陳老還請細細說來。」
「章太師勢力雖有所削減,但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殿下您這時候伸手,與自己無害,相反還能與其交好。」
章太師能從匈奴的手中逃出來,而且此人早年淫浸朝廷多年,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不能小看。
「如此說來,本殿下救他倒是比不救要有益處。」
三皇子想明白之後,立馬回信並且派出一隊人馬前去與章太師匯合,護送他平安回京。
章太師接到這個消息並不意外,幫助他,對三皇子有益無害。在他接到回信的同時,一隻信鴿也被放了出去。
與此同時,洛清筱他們也接到了這個消息。
「蕭大人醒了,蕭大人醒了!」
正當洛清筱與匈奴王子商議之時,外間忽然傳來聲音。
洛清筱也顧不得在跟他商量接下來的布局,直接推門而出,腳步加快,心急如焚。
等她進了房間,就瞧見直起身子坐著的蕭慕懷。
「筱兒,你來了。」
蕭慕懷笑的和煦,但險些讓洛清筱落下淚。
「大人…」
在洛清筱沒有察覺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得顫抖。
她害怕傷著蕭慕懷,只能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的情緒,緊緊拉住他的手,藉此傳遞自己的情感。
「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蕭慕懷微微的嘆息。
雖說在昏迷中,他只是不能睜開雙眼,但有時候意志還是清醒的,能聽到洛清筱在自己耳邊的絮絮叨叨。
好在蕭慕懷甦醒及時,身體只是有些虛弱,多養些時日便好。
來不及等身體痊癒,蕭慕懷很快就開始著手策劃下一步。
「若是能避免開戰,還是避免的好。不如這樣,讓我來做使者,親自前往京城面見皇上。」
戰火紛飛,不說生靈塗炭,最後遭罪的還是百姓。若是能夠講和,倒不為是樁造福百姓的好事。
「哼。」匈奴王子從鼻子中發出聲音,對蕭慕懷的建議更是嗤之以鼻。
百姓或是不知蕭慕懷這段時間在哪裡,可是作為大雍的皇帝,即使之前在如何寵愛他,也不可能任由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你想得太簡單了,大雍皇帝是不可能同意的。」
還未曾行動,匈奴王子就已經蓋棺定論了。
洛清筱卻覺得可行,只不過這個使者還是換一個人更為妥帖。
「我倒是覺得可行,不過使者不能是大人。」
一方面是因為他剛甦醒,身體比較虛弱。第二則是他的身份,進入京城,極有可能有去無回。
「使者不必換人,而且還必須是我!」
蕭慕懷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匈奴王子皺眉思索著此事的可行度,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總要留有後手才行。
「這樣,本王子同意你作為使者與大雍的皇帝協商。但是有一點,本王子可要說在前頭。」
「如果大雍皇帝惱羞成怒,想要出兵,那麼本王子也不會手下留情,輕易讓過。」
蕭慕懷沒有第一時間答應,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便道:「可,不過不能傷害百姓。」
「那是自然,這你不必擔心。」
禍不及百姓。
雙方進行後面的協商,洛清筱已經沒有說話的份了,兩人直接把這件事給定好了。
等回去之後,洛清筱仍舊是悶悶不樂。
蕭慕懷看出她的不高興,將人擁住掰開了揉碎了給她解釋。
「這個使者,必須是大雍人,你可知道?除了我,沒有再合適的人了。」
各中意思,洛清筱又豈會不明白,只不過是她一時鑽了牛角尖,不願意出來。
她稍微嘆了口氣道:「大人,我明白,但萬事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這個話題註定是凝重的,蕭慕懷岔開道:「離家多日,你可想念父母親人?正好咱們這一次回去,與他們見面,過個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