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對峙

  七皇子入大殿，就瞧見刑部尚書與蕭慕懷已經到了，捂著嘴不停的咳嗽而後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你身體不好就不要行大禮了，來人，賜座！」

  待皇上說明緣由之後，這刑部尚書一臉的苦悶道:「皇上，恕臣糊塗，印章被臣放在了刑部處，沒有帶過來啊！」

  三個印章湊不齊，瞧今日還想如何進行三司會審！

  蕭慕懷像是早有防備道：「這個無妨，大人告訴我印章在何處，我立即讓手下去取過來。我有個手下擅長輕功，腳程極好，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必定能取來。」

  「這個……」刑部尚書明顯猶豫了一會兒，染回勉強道：「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勞煩蕭大人，我自己讓人去拿就好。」

  蕭慕懷點點頭，也不做勉強，直接道：「那也好。」扭頭又看向一旁面色蒼白的七皇子道：「不知七殿下的印章有無帶過來，可否需要微臣派人幫七殿下拿來？」

  七皇子笑的人畜無害，反掌亮出一枚印章來：「不牢蕭大人費心，像是印章這種東西本皇子自當不會像刑部尚書那般不消息。」說罷看了他一眼。

  刑部尚書被這一眼嚇得一個哆嗦，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為什麼不按照當時七皇子的話來辦事。

  七皇子早有料到蕭慕懷會請旨來個三司會審，他派人傳話給刑部尚書，讓其在大殿上說出印章丟失，這樣便可以拖住蕭慕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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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此不是長久之計，但是卻也能給蕭慕懷添上不少亂子，夜長夢多這四個字可不是說著玩的。

  只不過讓七皇子沒預料到的是這個刑部尚書倒是個陽奉陰違的好主，只敢說沒帶，並未按照之前那套說詞來。

  七皇子微眯了眯眼，端起旁邊的茶碗喝了一口。這也難怪，畢竟他也不過是剛投奔到自己門下不久。

  不時，三枚印章便已經到齊了，皇上揮手道：「就去旁邊審吧，朕乏了，消息直接送過來即可，審完後也不必過來了。」

  現在不論是洪公公還是那個小太監都被控制在大理寺的地牢中，蕭慕懷作為東道主定然保持個風度。

  「七殿下，尚書大人，這邊請。」

  皇上不在眼跟前，七皇子也懶得再來一套謙讓，直接落坐主位上。蕭慕懷也沒說話，直接就讓人將洪公公先帶了上來。

  洪公公在進地牢的時候，蕭慕懷就安排人審問了一遍。只不過這老東西不見棺材不落淚，愣是一句話沒說。

  將他提上公堂之後，蕭慕懷第一件事就是告知他這是三司會審，一一介紹他們二人的身份。

  洪公公像上面瞧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瞧誰，很快又低首垂足。他已然明了，無人會救他了，他已經成為了一枚棄子。

  蕭慕懷一眼就分辨出洪公公是要動搖，想要從他嘴裡翹出東西來，可卻又被七皇子擋了。

  「洪公公，你我也算是老熟人，本皇子未曾想過你竟然會動了這些歪心思！你可曾想過你的家人！」

  洪公公瞳孔一縮，七皇子是在敲打他，假如他不老實的話，他的家人性命難保。

  別人興許不了解這位主，但是洪公公熟啊，知道他是個說一不二的陰狠人，說到定然會做到。

  「洪公公，你可有話要說！」

  洪公公深呼一口氣，悔恨道：「老奴對不起陛下，就算是千刀萬剮，老奴也是死不足惜！還請殿下不要留情，老奴定當以死謝罪！」

  七皇子點點頭，直接扔出了一個牌子在地上：「那就行……」

  「且慢！」

  蕭慕懷叫住了七皇子想要立即處決洪公公的決定。

  「七殿下，何必這般焦急，或許這背後還有隱情不說，怎麼這般草率的就下了定論，憑他一人不足以成事，這背後定然還有人相幫！」

  刑部尚書知道自己惹了七皇子不喜，當下是瘋狂的想彌補，直接互掐道：「蕭大人這話就不對了，人證物證齊全，現在行刑有何不可？」

  「不是不可，而是不妥。按照我朝律法，若是死刑判刑之後還能給犯人一日見親友的機會，眼下就要行刑未免操之過急了。」

  兩邊直接對峙起來爭論不休，蕭慕懷看著寡言，可三兩句總能逼得刑部尚書是啞口無言，越發的底氣不足。

  「好了，你們這般吵藥吵的什麼時候！本殿下累了，先歇一會兒，而後在辨！」

  蕭慕懷雖然擔心他們會出陰招滅口，但是能先保下他一時那就是一時吧，他也同意了暫時休息。

  洪公公被扭送到一處小房間裡，臨走之前蕭慕懷還專門過去瞧了瞧，吩咐手下一定要看顧好這個老太監，不能讓他出事。

  其中有一名守衛實則是七皇子的人，他接到毒殺老太監的命令之後也是忐忑不安，在他的周密布局之下還是找到了個機會下手。

  進去之後，守衛十分乾淨利落的給洪公公下了毒。那是一種粉末狀的，人一呼吸進入體內，必死無疑。

  洛清筱一直在與蕭慕懷商討老太監的事情，忽然她反應過來，驚呼道：「不好！」

  等兩人齊齊扎進關押洪公公的房間時，發現他已經中毒陷入了昏迷。緊急之下，洛清筱肉疼的餵了他一粒清心丸。

  清心丸是洛清筱廢了大功夫煉製出的清明解毒之物，用料不僅昂貴而且大都十分少見，三年能練出一爐實屬不容易。

  又給他餵了一些水之後，洪公公終於算是幽幽轉醒。他這一醒，讓洛清筱懸著的心也稍微落了點。

  洪公公看著窗戶透進了的陽光，耳邊是洛清筱的聲音，只覺得十分恍惚，他竟然還活著，明明不是……

  「洪公公，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可有胸悶氣短，頭昏噁心？」

  洪公公自知是躲不過去了，也對七皇子徹底寒了心，就算是他不說出背後主使，想來看七皇子大性子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一滴淚滑進他花白的頭髮中，索性是一了百了，虛弱道：「你留下…想知道的東西…我會告訴你。」